表弟的婚事

遠　夫

因姑母眼界高，34歲的表弟錯過了找對象的最佳年齡，親戚朋友們都為他的婚事著急。

于是，他到一家婚介所登記，希望有更多的機會。婚介所很是熱情，今天安排張姑娘，明天約趙姑娘，后天又忙著找李姑娘與他見面。起初，表弟心疼每次100元的見面費。我們就勸他這個錢不能省，婚姻大事畢竟不是買青菜蘿卜，不看一下又如何往下發展呢?一晃3個多月過去了，先后有近20個姑娘與他見了面，但人家不是看不上表弟就是說再考慮考慮，他有些灰心了。有一陣子，婚介所幾次催他與女方見面，他推說加班走不了。

一日，婚介所傳來好消息，看過的姑娘中有三位回話想與他進一步了解，表弟又來精神了。第一位姑娘與他初次約會，散步時姑娘問他渴不渴，表弟抬頭見馬路對面閃著耀眼的霓虹燈，正好是一家上檔次的咖啡館，就請她進去。要了咖啡、開心果、點心，想不到結賬時連包間費要600多塊。第二次一見面，姑娘就說在來的路上買口紅，從店里出來就找不到自行車了，表弟答應以后買一輛新的給她。次日，婚介所捎出話，姑娘說表弟“太小氣”不愿再見了。

第二位姑娘見面不久就把表弟帶到她的出租屋，表弟見她濃妝艷抹，手機忙個不停，還會抽煙。他生性膽小，又怕遭人暗算，借口“出去買水果”匆匆離開。

清純秀氣的徐姑娘把表弟迷住了，她舍不得表弟花錢，每次約會都到車站接他，還搶著買電影票。相處一段時間后，姑娘提出想來表弟家里看看。肯“上門”意味著姑娘這關已經過了，表弟如沐春風。來的那天，姑母還叫我們幾個見過世面的拿拿主意。姑娘中等身材，衣著樸素，長著一雙會說話的大眼睛，小嘴薄唇，牙齒潔白齊整，尤其是一條烏黑的長辮子格外惹人喜愛，頗像《紅燈記》里的小鐵梅，怎么看都是本分人家要找的那種媳婦。姑母拉著姑娘的手，將準備好的紅包塞進她口袋，左看看，右瞧瞧，喜得合不攏嘴。雖然包車費、上門費、見面禮和中午兩桌飯花了兩千多元，但大家沉浸在喜氣之中，誰也沒計較。

3天后，我下班經過一家經常去的飯店，扭頭看到“長辮子”跟著一些人進了門。我連忙找到老板，不好直問就說：“今天真熱鬧啊!”老板靠近我小聲說：“3桌，‘婚騙子玩相親的。”話一出口，他又覺得說漏嘴了，趕緊招呼道：“好哥哥，千萬不要說出去砸我生意，也是常客!”打電話給表弟，他蒙頭大睡一天多了，因為姑娘嫌他買不起幾十萬元的門面房，不談了。我猶豫了一下，不忍心把剛才的事告訴他。

過了兩天，表弟說婚介所又讓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