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人打死活人

唐繼承

“死人打死活人”，這個故事說怪也不怪，說不怪也有點怪，但卻又是千真萬確的事。

那是1948年冬天，人民解放軍東北野戰軍和華北野戰軍統一指揮，互相配合，發起了三大戰役之一的平津戰役，在對傅作義集團采取了分割包圍之后，于1949年元月14日發起了對天津城的總攻。國民黨守敵陳長捷困獸猶斗，負隅頑抗。那時我在東野某部三連任排長。當時天氣嚴寒，氣溫已降至零下20多度，攻城部隊冒著三九嚴寒，同仇敵愾，直撲天津城內。當天下午先頭部隊從東西兩面突破口插入市區，敵我雙方進行了殘酷而又激烈的巷戰。晚上10時許，我連對市區一座大樓展開了攻擊，并很快地占領了它。此時，一名戰士在戰斗中不幸為流彈擊中而漸漸體力不支，倚在大樓門口犧牲了。可他的身軀仍然靠在門框上，雙手握槍，右手食指緊扣板機，兩眼怒視前方。經過當晚七八小時的僵凍，這名戰士活像一座兩手握槍的英雄浮雕矗立在大樓門口。待到15日拂曉，天剛麻亮，敵人不甘心失敗，又對這座大樓發起了瘋狂的反撲。在朦朧的晨曦中，一群敵人在當官的脅迫下，膽戰心驚，匍匐爬行到大樓眼前。一名敵兵看到那個犧牲多時但仍僵立在大門口的戰士，怒目圓睜緊握步槍作射擊姿態，便急不可耐地跑上前去想一下把他的槍奪過來。他雙手緊握槍身往自己憎愛分明中猛拽，哪曾料想在此一瞬間，槍沒有拉過來，而槍瞠內的子彈卻“砰”一聲響了，槍口正好對準了這個敵人的胸口，隨即他血流如注倒在了那位戰士的槍口下一命嗚呼了。就這樣，一名為國捐軀、已光榮犧牲的革命烈士，竟又神奇般地消滅了一個反動派效勞的蔣匪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