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類死刑

亦　柏

這是發生在美國的一個真實故事。

庫爾班被布下天羅地網的警方抓住了，他是一個惡性縱火殺人犯，按照法律讓他死去10次都不為過。法院的死刑判決書很快就送到了庫爾班手中。這是本州一年來惟一的死刑案，因此，消息很快傳開了。州立大學研究心理學的一個博士聞訊匆匆趕來，說他在做科學研究需要實驗材料。很快他的實驗構想被法律與道德委員會批準，又征得了庫爾班本人的首肯。至于通過什么方法，一般人不得而知。

行刑那天，博士將庫爾班帶進行刑室。這間行刑室很小，僅三個平方。室內除了一張窄窄的手術床外，就剩一輛不銹鋼的工具車。工具車的平臺上放著一只不銹鋼盤子，盤中放著一把雪亮小巧的手術刀和一只透明厚玻璃做成的接血槽。庫爾班一被帶進這屋子，心里就充滿了恐懼，盡管事前已同他打過招呼，但他只知道他將要接受—下能置人于死地的試驗，至于怎樣的試驗他一點也不知道。

博士讓庫爾班躺在手術床上，臉上帶著—絲微笑，好像在安慰他別緊張，又像為馬上要進行實驗而欣喜，又仿佛是一種幸災樂禍。庫爾班望著博士臉上的怪笑，又看看工具車上的雪亮的薄刀和方形的接血槽，就不敢再向周圍的事物看一眼了。

押他進來的兩名警察用雙手死命壓住庫爾班的雙手，打開了他的手銬，把他的雙腳牢牢銬在手術床上，又把他的左手銬在手術床左側，然后兩人松開手，毫無表情地出去了。其實，這根本沒有必要，因為庫爾班早就嚇得渾身沒一絲反抗的力氣。他想象著這試驗—定恐怖，很痛苦，要不為什么要固定得這般牢固。但為什么右手又沒固定?……他不敢再想了，他知道想也沒用，上帝給予他的生命只有5分鐘了，他甚至覺得上帝已在向他招手了。

庫爾班無力地睜開眼睛，他看到博士慢慢地戴上手術手套，然后將他的右手伸出手術室右側板壁的小圓洞外。板壁那邊裝有一副手銬。只聽“咔嚓”一聲，將他的右手銬住了。博士拿了手術刀和按血槽到板壁那邊去了。

庫爾班閉上眼睛，他知道現在死神要真的降臨了，他全身的血凝固了一般，眼睛感到有點模糊。

猛地，他聽見隔壁一聲高嘁：“死刑開始！”接著，庫爾班感到右手腕微微一痛，像是用利刀割開了他的靜脈，血馬上噴涌而出，流向血槽。

剛開始，庫爾班能清晰地聽到滴血聲，3分鐘后，滴血聲開始變緩，5分鐘后，滴血聲已經斷斷續續了。

庫爾班感到全身的血已經流盡，心臟的跳動也在緩下來，緩下來……

最后，他感到眼前的一切越來越模糊，身體也越來越輕，越來越冷。他仿佛覺得自己的靈魂已脫離自己的軀殼，飄來蕩去找不到最后的依靠……終于，庫爾班的心臟停止了跳動，他就這樣死了……

這時，博士手里拿著那把雪亮的利刃和方形的接血槽走進行刑室，緊跟著法醫和警察也進來了。法醫對庫爾班作了仔細的檢查，證實他的確已經死亡。

大家祝賀博士實驗成功時，他道出了實驗的真相。原來，庫爾班壓根兒沒有出血，剛才靜脈上的一刀是博士用刀背劃的，血滴聲也是用水滴聲冒充的。可是庫爾班還是死了，他以為自己的靜脈被割開，從而產生了極度的緊張恐怖情緒，最終使心臟麻痹窒息而停止跳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