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同文 楊 敏
——淮北礦業集團朱莊煤礦搶險治水紀實
2005年5月15日,是淮北礦業集團朱莊煤礦礦史上應該記上一筆的日子。這一天,遭受嚴重水災的3622綜采工作面開始恢復生產。面對“隆隆”的割煤機,看著滾滾流淌的烏金,百折不撓、永不服輸的朱莊礦人感到十分欣慰。
是的,這是經過—番拼搏之后,戰勝災害、贏得勝利的喜悅和欣慰。
具有45年開采歷史的朱莊礦,屬國家二級企業,為國家建設與發展作出了突出貢獻。近年來,取得的業績更是輝煌:2001年生產原煤199萬噸,實現利潤萬元;2002年生產原煤205.2萬噸,實現利潤1.05億元;2003年生產原煤201.2萬噸,實現利潤1.05億元;2004年生產原煤206萬噸,實現利潤1.06億元。職工收入逐年穩步增長。朱莊礦在先后獲得全國煤炭系統思想政治工作優秀企業、煤炭工業企業“金石獎”、行業質量標準化礦井、安徽省文化先進集體等榮譽稱號的同時,連續4年被煤炭工業協會評為高產高效礦井。2005年4月,朱莊礦又被評為全國文明礦井。
在過去一年里,朱莊礦各項工作卓有建樹,原煤產量、銷售收入、安全生產、原煤工效和職工收入均創出了歷史最好水平。2005年1月21日,礦上召開工作會議,動員干部職工進一步解放思想,振奮精神,凝心聚力,扎實工作,為全面完成2005年奮斗目標而努力奮斗。再過10來天,就是舊歷新年了。辛勞忙碌了一年的干部職工,帶著勝科韻喜悅,滿懷激情準備迎接2005年新春的到來。然而,就在會后第4天,作為全礦主力采區的3622綜采面,突然發生了水災事故,出水量迅猛增加,隨時都有淹沒三水平甚至礦井的危險。面對突發的嚴重水災,集團公司領導果斷決策、協調指揮。朱莊煤礦干部職工攜手并肩,眾志成城與水魔作斗爭,使災害得到了有效治理,礦井損失降到了最低程度。
據專家介紹,在淮北礦區,曾發生過幾起大的煤礦水災事故。17年前,楊莊礦發生水災,礦井最大涌水量3153m3/h,淹沒了二水平,治理了1年多。9年前,任樓礦發生特大突水事故,最大涌水量達3萬m3/h,淹沒了礦井,治理了半年多。這次朱莊礦3622工作面出水,最大涌水量達1420m3幾,也給礦井構成了極大威脅。在搶險治水過程中,朱莊礦干部職工英勇奮戰,敢于拼搏,表現出了特別能戰斗的精神。在采訪過程中,我們時刻被這種精神感動著。這種精神,正是我們企業永遠的寶貴財富。
2005年1月25日,3622工作面開始出水。第二天,水量急劇增加,并很快形成嚴重水患災害。早期治理,防患于未然。然而,還是沒能鎖住險惡的蛟龍。應該說,這是一場用現代科技手段都沒能預防住的水災。
在人們的記憶中,春節前的那段時間,淮北的天氣極為寒冷,像要把百米井下的地層都要凍裂似的。
1月25日,朱莊礦綜采一區技術員孔慶新像往常一樣,跟中班工人一道下井,監管工作面安全生產,并隨時解決工作中遇到的問題。下午6點多鐘,一位工人發現工作面下段底板有滲水現象,他跑去一看,從鏈板機機頭往上到第十二架綜采支架之間,底板和老塘均有出水現象,每小時出水量大約3、4m3/h。他馬上將這一情況報告給礦調度所。調度員周綱要及時將這一情況反映給值班領導。當時,總工程師許庭教就下井察看,工作面出水量在增加,有20m3/h。他感到情況嚴重,馬上匯報給集團公司調度室。
當天晚上11時30分,淮北礦業集團生產管理部分管水文工作的主任工程師韓東亞來到礦上,與礦地測科科長何云灼一起下井。這時,水量增加至30m3/h。26日,工作面涌水起伏變化較大,整體呈上升趨勢,保持在60m3幾以下。26日晚上,綜采一區副區長李超跟夜班,他發現,工作面下段老塘往外涌水量又增大許多,在兩架綜采支架處水量更大,煤幫有一個水柱向外噴射,在10米范圍內底鼓嚴重,高出地面半米多。至此,涌水量開始迅速增加。他在將情況緊急報告礦調度所的同時,把當班工人全部撤至風巷及機巷的安全地方。礦調度所再次將情況報告集團公司調度室。
27日凌晨2時10分,出水量達到150m3/h,而且還在快速增長。6時37分,礦長孫方維安排調度所通知各單位值班人員,除變電所、泵房值班工人外,三水平其余工作人員全部撤到地面待命。到下午4時,水量增加到800m3/h以上。晚上一段時間,出水量最大時達到1420m3/h。
一場嚴重水災事故就這樣形成了。
朱莊礦是淮北礦業集團所屬礦井中水災隱患最大的礦井之一,也是水災治理重點礦井。應該說,這次水患災害,是一個用現有科技手段沒能預防住的事故。
3622工作面位于362采區的西北翼,工作面走向長890米,傾斜寬190米,開采煤層為山西組6煤,煤厚平均2.8米,煤質較好,計算工作面可采儲量63萬噸。但開采這塊煤層,存在水害隱患。6煤底板以下約45至60米為太原群灰巖含水層,含水性較強,與奧陶紀灰巖含水層存在水力聯系。礦井水文觀測孔顯示,這里的灰巖水靠自身壓力可上升260米。現在,礦上職工生活用水就是從井下泵出的灰巖水。因此,太灰含水層也是威脅安全生產的直接水源。同時,還由于工作面里段靠近一個落差為3.5至8米的斷層,裂隙較為發育,水文地質條件較為復雜,更增加了工作面安全開采的威脅性,也是礦井防治水工作的重點和難點。
礦上對水災隱患極為重視,設計并施工了一條專用排水巷,防止工作面出水淹面。在掘進及工作面形成過程中,礦上嚴格按照“物探先行,鉆探驗證,注漿加固”的原則,進行了一系列防治水工作。并委托煤科總院西安分院物探所進行了高分辨直流電法勘探,以查清底板含水、導水及隱伏斷層等情況,先后在機巷和風巷完成探測點73個。礦上對物探異常區進行了鉆探探查并實施注漿加固,注入水泥60多噸。二次探測顯示,注漿基本達到了加固底板的效果。后經專家鑒定,認為工作面可以進行回采。
2004年11月15日,綜采一區開始對3622工作面進行回采。在回采過程中,還在機巷布置了水文動態監測儀,隨工作面推進,對底板水文情況進行動態觀測。在工作面回采了100米時,監測儀器顯示,消除了水的隱患。又向前推進了35米后,西安分院技術人員認為,動態監測煤層底板正常,防治水工作達到預期效果,不再存在水災隱患,便拆除了監測設備。這時的綜采一區,每天出煤2000噸左右,安全生產形勢喜人。可是,好景不長,當工作面推進到185米時,也就是1月25日,工作面下段突然有了出水征兆,狡猾的水魔終于現出了原形。1月27日晚
上,就以1000m3/h,幾以上的出水量,形成洪災,大水沖毀了皮帶機,沖進大巷,并很快形成一場駭人的水患災害。萬幸的是,那條專用排水巷發揮了極大的作用,大水才沒有淹沒工作面甚至整個采區。
搶險,搶險!全礦干部職工全力以赴,以大無畏的精神投入到這場特殊的戰斗之中。烈火見真金,危難顯英雄。機電職工行動迅速忙“擴排”,掘進工人筑壩堵水保安全。
朱莊礦3622工作面出水的消息,驚動了淮北礦業集團領導。
1月27日凌晨,集團公司董事長、黨委書記、總經理許崇信,副董事長、煤業公司總經理趙奇,黨委副書記夏傳云,副總經理張國建,副總經理、安監局局長曹榮平以及副總工程師丁淮南、葛春貴、程真富先后趕到礦上。出差緊急趕回的集團公司總工程師李偉也趕來了。
集團公司領導聽取情況匯報后,緊急召開會議,決定立即成立搶險指揮部,許崇信任總指揮,趙奇任副總指揮,集團公司相關業務處室負責人為成員,礦長孫方維任現場指揮。同時成立了以朱莊礦總工程師許庭教和副礦長殷召峰、程新明、蘇愛分別任組長的技術組、材料供應組、井下搶險組、材料運輸組等4個專業組。
早上6時30分,許崇信宣布:全礦進入搶險狀態!
一個個搶險方案出臺了,一道道命令下去了,全礦干部職工行動起來了。烈火見真金,危難顯英雄。井上井下,那些有條不紊忙碌的身影,構成了一幅威武壯觀的抗災搶險圖。
礦黨委書記張建華、副書記武懷黎、工會主席王新圍繞搶險工作各負其責,作好后勤服務工作。安監處長熊放指揮并帶領安監人員加強現場安全檢查,防止再發生意外事故。
三水平大泵房有6臺大泵,最大排水能力是3000m3/h。為防萬一,指揮部決定利用二水平泵房進行擴排,可以增加600m3/h的排水能力。這就需要馬上安裝6臺大功率潛水泵,并從三水平增加兩路干管到二水平泵房。方案一定,技術科火速提供出排水管路長度數據。物管科馬上進行高壓軟管、連接螺栓及閘閥等材料準備。緊接著,保運一區和保運二區機電工人同時進行電纜敷設、電氣設備安裝調試和水管的連接工作,整整12個小時,兩條長長的“水龍”敷設就緒。
隨著礦井向深處開采,現在朱莊礦的主要生產能力都在三水平,三水平被淹,就幾乎等于淹沒了整個礦井。要確保三水平變電所、泵房、煤倉等重要部位的安全,指揮部決定及時筑起臨時防水水壩,以改變水流方向,保護重點部位、重點設施。搶險組馬上安排4個掘進區,要求在4個小時之內,分別于362下部變電所、三水平井底車場、352采區變電所、三水平泵房等相應位置筑起1.5米高的防水壩。防水壩均用裝滿黃泥的編織袋摞起,每堵墻都要壘實三道,不能有一點滲漏。
這時是27日上午7時,早已換好工作服正在待命的干部工人毫不猶豫的涌向副井井筒。井口旁,一把把鐵锨將黃泥裝進編織袋,一袋袋黃泥裝進礦車,送到了井底。在井底車場,搶險組組長、副礦長程新明召集區隊干部,對他們強調:抓緊施工,注意安全,相互照應,保證下來多少人,上去多少人,一個都不能少!
一場搶險保衛戰打響了。
大巷里礦燈閃爍,積水沒過膠靴,工人們推著黃泥礦車一步步艱難前行。淤煤太多,淹沒了軌道,車推不動,就開始人背肩扛。滄海橫流,方顯英雄本色。區隊干部、黨員沖在前面,搶在前面,一袋袋黃泥扛在肩上就往筑壩的地方跑去。為了趕時間,跑得快一些,有的人脫掉靴子,穿著棉襪往返在巷道里。有的人跌倒了,后面的人趕上來攙扶一把,爬起來繼續往前沖。綜掘四區黨支部書記梁維江帶領工人,和掘進一區黨支部書記劉義的隊伍共40多人匯合在一起。他們先筑的是三水平井底車場防止涌水進入煤倉的水壩。兩家單位密切配合,扛黃泥的前赴后繼,筑水壩的爭分奪秒。在40分鐘時間里,500多袋黃泥構筑了一道牢固的水壩,將涌水堵在了煤倉之外。隨后,他們又向領導請戰,奔赴西大巷靠近石門位置,很快筑起了第二道防水壩。這時,他們早已成了泥人,許多人腳上磨出了血泡,有的累倒在地上爬不起來。
一方有難,八方支援。一輛輛急需的礦車,一車車急用的物資,送來了,送來了。這是礦與礦之間攜手抗災的兄弟之情,這是,煤礦大企業從容應對自然災難的魄力,這是煤礦人勇于奉獻精神的體現。
工作面水量仍在增大。27日下午4時,涌水已從上午的300m3/h增加到700m3/h。晚上7時,又到800m3/h,很快就是1000m3/h。不到一個小時,也就在8時許,水量突然達到了1400m3/h。到了1420m3/h時,似乎達到了頂峰,然后稍有回落,穩定在1200m3/h的水平。
面對洶涌的大水,集團公司領導和朱莊礦干部職工的心,都被這緊緊地揪著。如果這條蛟龍繼續顯威,水量繼續增大,達到2000m3/h的涌水量,后果將不堪設想。晚上10時,搶險總指揮長許崇信再次果斷做出決策:按最壞打算,水量一旦超過2000m3/h,在保證提升、供電、排水的前提下,放棄三水平。全礦上下都要做好防大患抗大災的準備。同時,指揮部做出了緊急預案。就是馬上組織人馬,在三水平西大巷、東大巷、人行車場、352石門、362石門等5個關鍵部位,挖掘永久性防水墻基礎,每處設置三道,均為深500mm、寬400mm的環狀溝槽。工作面出水一旦達到警戒水量,就迅速用瓦子石和水泥筑起防水墻,封堵巷道。
險情就是命令。掘進區隊干部職工人未卸甲,馬未卸鞍,又立即投入到新的戰斗。他們要在最快的時間里,挖好封堵防水墻基礎。
這時,朱莊礦工業廣場上燈火透明,可謂車輪滾滾,人聲鼎沸,更是一片忙碌的景象,他們緊鑼密鼓、先卸后裝兄弟單位送來的井下急用物資。
搶險需要大批材料。集團公司分管領導和供應處、機電處負責人坐鎮指揮,礦區內外緊急調度,一個個電話,就是一道道軍令。
礦車、叉車嚴重不足,急需增加200輛。
電波信號傳向了兄弟單位。機電裝備公司新加工的礦車送來了;
朔里礦、石臺礦新購置的礦車送來了;
興海公司瑪鋼廠生產的叉車送來了;
對門相望的近鄰雙龍公司,地面沒有閑著的車皮,忙從井下打上80輛礦車送來了……
井下急需大量的水泥。水泥公司領導組織工人連夜搶運,一車車接連不斷地送來了。
礦上黃沙儲備只有200噸,搶險需要3000噸。供應處總倉庫的車隊送來了。
封堵防水墻,需要瓦子石2萬多塊,而礦上儲備更少。朔里礦的車隊送來了;岱河礦送來了;石臺礦送來了……
石頭子、瓜子片、水玻璃不夠用,兄弟煤礦也送來了。
每一車物資,都蘊含著濃濃的情意。朱莊礦干部職工都被感動了,他們握著一雙雙友愛的大手,深情地說著:謝謝,謝謝!
井下的涌水急速流淌著,搶險進入攻堅階段。
按照技術人員提供的防水墻位置。通風區工人分頭行動,忙著接好一條條高壓風帶;通訊科職工也急著在6道封閉墻位置安裝電話,保證通訊暢通;掘進區職工分成了兩塊,一部分人配合運輸區裝料下料,一部分人帶上風錘、風鎬、大錘、大鏟等挖掘工具,直奔井下施工地點。
這時,就在掘進一區、掘進二區、基建三區、綜掘四區、掘進五區各自負責的施工現場,“嗡嗡”的風錘聲和“嘟嘟”的風鎬聲交織在一起,“嘩嘩”的流水聲和工人們大聲的呼喊聲混合在一起,水霧氣和濃濃的灰塵籠罩著,簡直就是一片充滿硝煙的戰場。
綜掘四區區長李從剛帶領兩個隊40多人戰斗在352軌道石門。巷道里水沒膝蓋,大伙兒把膠靴一扔,赤腳站在用車皮和工字鋼搭成的腳手架上,握著風鎬風錘打頂找幫。一個人累得不行了,換個人繼續挖。地面上,星辰隱去,陽光高照。井底下,大家夜班連著早班。一塊塊巖石被挖掘掉,成了一個深深的溝槽,運料工人在煤泥水中,扛著瓦子石不停歇地往來運送著。43歲的共產黨員葛紹春,人顯得十分瘦弱,但他扛瓦子石、背黃泥總是沖鋒在前。每次都對幫忙上肩的工友說:大石塊,我來扛!道路泥濘,舉步難行,跌倒了,他爬起來,抱起石塊,繼續向前,向前……他們,在向生命的極限挑戰。
經過一場前所未有的艱苦戰斗,精疲力竭癱坐在地的工人們,看著按時挖好的溝槽和旁邊堆積的大塊瓦石,都會心地笑了。這一惡仗,就綜掘四區包括區長李從剛在內,有三分之一工人病倒了,他們又急又累,加上煤水浸泡,感冒發燒,吃藥打針,但沒有一個請假休息的,都在為礦井搶險治水,時刻準備著。
地面是塌陷水塘,如此大水,在井下打鉆注漿治水,國內無先例。集團公司領導拍板定音,制定并實施治水方案。快速掘進,開巷道,挖鉆窩,掘進工人又成了搶險施工的急先鋒。
1月28日,當工作面涌水量從最高峰降至1000m3/h,并基本保持穩定的時候,淮北礦業集團和朱莊礦領導才稍微松了一口氣。很快,水災治理工作擺上了他們的議事日程。
在我國,這種礦井水災,在治理上最有效的辦法,都是從地面打鉆注漿,封堵出水通道。而朱莊礦出水工作面上方的地表位置是個塌陷區,并被當地農民挖掘成了好幾米深的養魚塘。地面打鉆,需要修填一條100多米的道路,并要填塘修建一個200多平方米的鉆場,整個工程需要回填矸石2萬多立方米。一個擁有10輛卡車的車隊,24小時不停運送矸石,也要10天時間才能完成這項工程。比從井下二水平打鉆,要增加350米的深度,鉆孔的準確度也很難把握,治水時間和工作量更是投法計算。因此,淮北礦業集團領導和技術人員,與協同聞訊趕來的煤科總院西安分院專家一起,經過認真對比分析,權衡利弊,確定打鉆注漿工作全部在井下進行。
初步設計的治水方案。就是在出水工作面施工注漿孔,在二水平大巷布置注漿站,通過輸漿管路直接對注漿孔進行注漿。治理工程達到顯著減水效果后,采取留設煤垛措施恢復工作面生產。為有效實施治理方案,集團公司又專門邀請中國煤礦水害防治專家、高級工程師鄭士田,前來現場指導。鄭教授對治水方案進一步完善,明確了治水“三步曲”:一是“蓋帽”壓堵,就是用石子和黃沙,對出水部位進行充填蓋堵,使出水段水流由徑流變為滲流。二是通過打鉆注漿,堵塞出水通道。三是對煤層底板進行注漿加固,保證安全生產。在方案實施過程中,為搶時間、爭速度,三步方案可交叉進行,做到“三管齊下”。
一場新的治水戰役開始了。
為便于打鉆注漿,要從3622機巷施工一條注漿巷。這條刀米巷道,要在3天時間完成。
任務落在了掘進一區干部職工身上。
這是一支以全國煤礦優秀隊長林強靜為區長的隊伍,也是一支善打硬仗的隊伍。28日,接受任務的當天晚上,隊伍便拉到現場開窩掘進。當時,機巷的皮帶已被大水沖毀,掘進后運出矸成了最大的問題。礦上要求保運二區千方百計解決后運問題,不能有一點影響。機電工人以最快速度搶修絞車、鏈板機、皮帶機,全部實行雙路供電,所有機電設備都是雙套,一旦設備出現故障,就及時更換。
后運問題解決了。工人們甩開膀子大干起來了。掘進,掘進,一個個工人成了一臺臺掘進機,平均一個班進尺9米;掘進,掘進,不停地掘進,他們把這里當作了決戰決勝的戰場。經過3天3夜的鏖戰,1月31日中班,注漿巷道按時貫通。
當天夜班,還要施工兩個鉆機鉆窩。這是比掘進巷道更加艱難的事情。平時,一個鉆窩都要干兩個小班。現在,一個小班要完成兩個鉆窩,談何容易?況且,這個區平時很少施工鉆窩工程。可是,搶險要緊,礦上已經決定,第二天早班就要安裝鉆機。班前會上,班長楊永彪緊握拳頭表決心,大家也都表現出一種“誓與蛟龍比高低”的神情。林強靜和副區長姬生強兩人一起跟班下井,盯現場,忙指揮。工人們對著頂板打眼放炮,挑頂找矸,注意安全。然后,打加長錨索,掛鐵網護頂。到第二天上午9時,兩個僅頂部空間就一間房屋大小的鉆場終于完工,保證了鉆機及時運進安裝。
戰斗正未有窮期。接著,他們又用8個小班掘進了60米的泄水巷,泄水巷是為“蓋帽”壓堵時的疏排通道。隨后,又馬不停蹄地開始為恢復生產做準備,掘進126米長的3622改造機巷。每項工程都是時間緊,任務急。但是,工人們沒有一句怨言,領導指到哪兒,他們就打到哪兒。42歲的共產黨員、早班班長程勝利,每班打眼放炮,都是沖鋒在前。他總是對區長說,我能干,再苦都不怕!共產黨員、迎頭工人李小苗,每次下井,不用班長分工;重活臟活搶在前。還有青年工人陳勇,搶險施工10多天,就沒休一個班。還有……還有……他們都是搶險施工的急先鋒。
工作面出水片區“蓋帽”壓堵,可里面還有許多綜采設備埋在淤煤里,這都是國家財產呀!必須把它們搶運出來。綜采預備區接到任務后,“礦山功臣”、早班隊長張純樸帶領大伙兒進入險區。他第一個沖進齊腰深的水里,在機頭位置,掐鏈條,卸螺絲,掀槽子。經過十幾個小時的激戰,他們終于將運輸機頭、轉載機等40多件價值50余萬元的設備,搶運到了指定地點。
治水專家駐守煤礦,現場指導。“蓋帽”壓堵戰開始了。隆隆的鉆機響起來了。水泥、黃沙、瓜子片、水玻璃被壓進鉆孔,壓進地層,水災得到了有效治理,肆虐的蛟龍終于“束手就擒”。
礦井轉入水災治理階段。這時,除了出水工作面和參與治水人員,礦上已恢復正常安全生產。連日來,礦領導一班人都是吃住在礦,一邊指揮搶險,一邊安排生產,各項工作井然有序。
每天,在礦辦公樓,作為搶險指揮部的三樓會議
室,燈光總是徹夜通明,專家鄭士田和總工程師許庭教、副總工程師王永龍和集團公司生產管理部水文科的同志,每天都是很晚才離開這里。專家鄭士田從唐山趕來已經兩個多月了,春節也是在這里度過的。他們在一張張圖紙上,設計鉆孔位置,關注工程進度,標定鉆孔出水情況、注入水泥用量和工作面水量變化,以嚴謹科學的態度,穩步指導實施治水方案。
綜采一區勇敢地承擔起了搬運石子“蓋帽”壓滲的任務。從2月6日夜班開始,他們要在10天時間里,用幾百方石子,將50多米長的出水段全部塞滿。
全區150多名干部工人全部投入了這場戰役。
戰場上,那是怎樣的一種環境呀!到處是煤灰,到處是泥水,工作面還是好幾度的斜坡。在上風巷,有人忙碌著將石子一鏟鏟裝進編織袋,接著就有人連背帶扛沿工作面向下跑去。下面環境更加惡劣,齊腰深的積水,工人站在流淌的水中,將一袋袋石子倒在腳下,堆在面前。100多米的運送距離,石子又重,人背肩扛速度太慢,于是急中生智,他們沿工作面安裝了一道滑輪。石子袋往上一掛,就滑到了下口,加快了運輸速度,也節省了不少人力。可是,倒石子的勞動強度就增加了多倍。工人們在水里一站就10多個小時,一個班下來,連上井的力氣都沒有了。他們仍然堅持著,堅持著,并提前一天,圓滿完成了“蓋帽”壓堵任務。
該是鉆機工人大顯神威的時候了。
早在1月29日下午,二水平注漿站很快建起以后,朱莊礦的18名鉆機工人便開始大顯身手,開鉆第一個從二水平到三水平的輸漿管路,一日三班,他們輪番上陣,人歇鉆不停,硬是用一個圓班時間打通了深度80米、孔徑108毫米的管路,而且透點位置準確無誤。隨后,他們又轉到注漿巷,開始施工第一個注漿鉆孔。
鉆機不夠,很快增加到位。人力不夠,怎么辦?集團公司領導又是緊急調度。
2月1日下午,增援隊伍來了。桃園礦鉆機隊12名隊員來到礦上,第二天就換上工作服下井,在二水平鉆場,接著施工第二、第三個輸漿管路。這支隊伍,平均年齡不到30歲,他們4人一班,個個虎虎生威。在他們心里,沒有你我,朱莊礦的工程就是自己的工程,不講價錢,不畏困難,一個班接一個班,就是鉆進,鉆進。兩天完成兩個輸漿管路后,隊伍也開進了注漿鉆孔的施工現場。
一個個鉆頭打進巖層。他們盼望鉆孔出水,一出水就說明位置對了,注漿治水就有效果;可是一出水他們就變成了一個個“落湯雞”。這時候,他們不得不脫去工作服,光著身子,穿著雨衣繼續工作。鉆孔打一段,要下套管,注漿封堵管壁,然后再鉆進。鉆孔打好了,他們幫著注漿工一起注漿,雙手常常被水泥侵燒脫皮,甚至被燒出一個個小洞來。
2月9日,春節那天,他們不能回去與家人團圓,都是在井下度過的。過年了,他們不能送上一份年禮,給老人拜年。天氣寒冷,孩子病了,電話打來,機長劉進卻不能回去陪同妻子去醫院。帶隊隊長趙忠前,年齡偏大,人又矮又瘦,可干活從不惜力。那天,鉆孔打到位后,水壓太大,在用盡力氣卸鉆桿時,他的胸部被大牙鉗擊打一下,沒當回事。第四天,他趕到胸痛,才到醫院拍片檢查,發現沒有問題,隨即又下井工作。他們也想念百里之外家的溫暖,可這里人手太少,沒法按時輪休,每個人一個多月才能回去一次。他們把自己整個融入到了朱莊礦的搶險治水隊伍。
2月12日,治水專家說,還需要增加鉆機隊。一個電話,童亭礦的12員虎將又趕來了。從此,每天三支隊伍,除一臺備用鉆機外,三臺鉆機隆隆作響,不停地轉動。一個個鉆孔打到了設計深度,一噸噸水泥“塞進”了蛟龍的咽喉,一個個新的數據寫在了進度表上。
2月9日,3號孔出水70n3/h,開始注漿,注入水泥114噸;
2月14日,2號孔出水20m3/h,開始注漿,注入水泥36噸;
2月17日,4號孔出水150m3/h,開始注漿,注入水泥217噸;
2月21日,5號孔出水200m3/h,開始注漿,注入水泥114噸;
在鉆機轉動的日子里,朱莊礦地測科長何云灼始終吃住在辦公室,或協調鉆機工作,或下井查看水情,還要操心來礦支援隊伍的吃住問題,哪一點都不能有閃失。一天一天,幾步之遙,他也無法回家。臟衣服,臭襪子,都是妻子抱回去,洗好后再送過來。一段時間,本來很胖的何云灼竟“減肥”十多斤。令他感到欣慰的是,井下出水量也在一天天減少。特別是2月21日,5號鉆孔出水量加大,注漿以后,工作面出水量明顯減弱,由原來的1000m3/h、900m3/h,降至710m3/h。
隨后,繼續打鉆,繼續注漿,3月15日,又降至500m3/h。
4月中旬,工作面涌水量再次降到300m3/h。
這期間,安徽煤礦安全監察局局長徐安昆十分關心朱莊礦治水工作,在淮北監察分局局長于宗立等同志的陪同下,專門深入井下查看情況。淮北礦業集團領導許崇信、趙奇、李偉等多次到礦上聽取匯報或下井了解水情,指導水害治理工作。集團公司其他領導也先后前往或打電話關心礦上的治水問題。
到4月26日,朱莊礦治水工程共施工注漿鉆孔和底板加固孔37個,總進尺達2800多米,注入水泥6000多噸,工作面出水量降到200m3/h以下,達到了預期的治水效果。
兇險的蛟龍終于被鎖進了地層。
4月27日,淮北礦業集團邀請中國礦業大學教授鄭世書等5位專家,對朱莊礦3622工作面注漿堵水效果和是否可以恢復生產進行論證。他們對整個水災治理工作給予了較高的評價,一致認為:在完成注漿堵水收尾工程后,該工作面可以按計劃于5月中旬恢復生產。隨后,礦上便進行恢復生產準備工作。
5月15日中班,經過一番整治改造的3622工作面開始恢復生產。在朱莊礦綜采一區采煤工人的忙碌身影中,停歇多日的割煤機又開始歡叫起來了。
看著那黑亮的煤流,穿越巷道,涌進煤倉,再從井筒升起,裝入火車,走向遠方,淮北礦業集團公司領導笑了,治水專家笑了,朱莊礦全體干部職工也都欣慰地笑了!
責任編輯陳曉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