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金昌
和櫻相識是在那個冬節,那個乍暖還寒的冬季。
南國的冬天便是這樣。似寒又暖,初冬更是如此,好比那北國的秋天。天空是凝重的,四周是陰沉的,除了偶而吹來一陣涼風讓人覺得有絲絲寒意外,大自然并沒有什么明確的表明:冬天來了。
那天晚上,我和櫻參加完學校的一個文學社會議回來,往西區的方向不約而同地走在了一起。
你也住在西區?她問我道。
嗯,我在西十五。
就這樣,我倆簡單而又順理成章地認識了。
她告訴我,她叫櫻,從小就喜歡文學,最喜歡的文學大師就是魯迅先生了,因為他幽默、睿智、剛毅;也正因為這個,她曾經以減肥為美好借口,節衣縮食了3個月買了一套全新版的《魯迅全集》。
我一路上聽櫻說著話,她的語調輕柔卻又有力,如山澗汩汩細泉在涌動,讓你聽了就覺得敘述者是一個輕松活潑的女孩;在一個人的沉悶時刻,在這沉悶的天氣中,讓你感覺聽她講話真是一種莫大的享受。
你也喜歡文學吧?櫻突然問我道。
不喜歡,我答道。
那你干嘛還加入這個文學社呢?櫻感到不解。一位先人說了,文學如同生活中結合的對象,有時不管你喜不喜歡一個人,可你還得同她結婚。我故弄玄虛,又繼續說道:
喜歡文學的人是看到它的美麗,不喜歡文學的人只是看到它的丑陋,與文學發不發生關系同喜不喜歡文學無關。
你倒挺哲學的。櫻笑了。
過獎了!我也笑了。
那天晚上的夜很靜,也很美麗。只是有一句話我沒對櫻直白地說:文學其實是我的初戀,魯迅其實是我的介紹人?!?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