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秋凌
世間真有這樣的怪事,一個好端端地睡在家中的床上,一覺醒來,竟被移躺在千里之外的鬧市街頭……這是神話故事呢,還是天方夜譚?都不是。
河北省肥鄉縣北高村青年農民黃延秋,在新婚前夕就曾連續三次神秘失蹤……
電報揭開失蹤謎底
事情要從1977年夏季談起。
在河北肥鄉縣東北12公里處,有個普通的村鎮——肥鄉縣北高鄉北高村。村頭有一片杏樹林,還有不少棗樹、洋槐環繞著村莊。
那年的7月27日(農歷六月十二),村里發生了一件奇怪的事情:村東頭青年農民黃延秋領了結婚證,蓋了新房,很快就要成家了,卻在婚前幾天的夜晚入睡后突然失蹤,人們四處尋找已經十多天了,仍然杳無音信。當時黃延秋才21歲,原是曲周縣老營村人,18歲初中畢業后過繼到肥鄉北高村姨家的,為人老實憨厚。他的失蹤使眾多村民為之不安,他姨母和未婚妻更是深為憂慮。
正當北高村丟人無處尋找之際,距村北一公里外的辛寨村卻在7月28日上午意外地收到了一封來自上海收容站的“招領人”電報。電文內容為:“肥鄉辛寨黃延秋在上海蒙自路430號上海市第六遣送站被收留,望認領。”可辛寨村并無黃延秋其人,電報在該村滯留了十多天后,以“查無此人”而被退回了肥鄉縣郵電局。
肥鄉縣郵電局發送電報的工作人員中恰好有一人是北高村人,看到這封辛寨村的退回電報后,猛想到北高村正在尋找的火蹤者黃延秋。電報“招領”的莫不就是此人?于是該局將電報試投到北高村村委會。
正在尋找失蹤者的北高村村委會看到這封急電,既喜又憂,喜的是人有了著落,憂的是不知此黃延秋是不是彼黃延秋?雖電報上姓名相符,但上海遣送站發報的地址不是本村,發報時間離失蹤僅10多小時,而這里離上海有1140公里之遙,決不可能在失蹤10小時后會出現在上海遣送站。如真是他,難道他是飛過去的不成?再說,他這樣不告而別,深夜離村去上海干什么呢?
不管怎樣,總得先把人領回來,但出于慎重,村委會再發電報到上海遣送站進行核對,說明“本村失蹤的黃延秋左臂有塊痣,望查對”。三天后,上海方來電回復,確認是他。同時,上海市公安局也向肥鄉縣公安局打來長途電話,查詢黃延秋有尤其他異常情況,肥鄉縣公安局史局長回話說明“此事雖顯離奇,但未對社會治安造成重大影響,由村里將人領回即可”。
接黃延秋的一行三人從村里出發,先步行兩小時到了肥鄉縣城,又坐了一小時汽車到了邯鄲市,再乘坐22小寸火車抵達上海。
經遣送站證實,黃延秋確實是7月28門(農歷六月十三)被站收留的,是兩個“交通警”將他送來的。陪送的”交警”說“他是河北省肥鄉縣辛寨村人”,所以電報就誤發到了辛寨。經出示介紹信將黃延秋領出,一同來到老鄉呂慶堂服役的部隊住處。同去的鄰居呂秀香給黃延秋換洗了穿臟的粗布衣服。大家問黃:“你是怎樣從家鄉到了上海市第六遣送站的?”黃延秋惶惑地對人們說出了他的神秘奇遇:
“那天晚上,天氣悶熱,晚10時左右,我在家里那間剛蓋好還未安門的新房里睡下不久,在睡夢中被喧鬧聲驚醒,睜眼一看,不覺大吃一驚!發現自己并非睡在家中的床上,而是躺在高樓林立、華燈璀璨的繁華大都市街頭,身邊還有一個小包裹,整齊地包著我的衣物。這些平時隨丟亂放的衣物,不知怎么都集中在包裹里了,隨我一起‘飛到了異鄉。我環視四周,許多店鋪的招牌上都寫著‘南京市XX商店、‘南京市XX旅館……這才知道這里是南京。這怎么可能呢,我不是在做夢吧!可定了定神,感到不是幻覺,不是做夢。而南京距家鄉有830公里之遙,怎么會在睡夢中來到這里的呢?這可怎么辦呢?在惶惑和無助中我哭了……這時,走來兩個交通警模樣的人,對我略加盤問,就給了我一張火車票,要我‘立刻坐車去上海,說‘上海有遣送站,能讓你與家鄉取得聯系。火車就要開了,快上車吧!到上海站下車后,找車站派出所即可。我別無選擇,只好按照他們的囑咐,于午夜1時左右乘上了開往上海的普快列車,畢竟是第一次遠離家鄉,隨著列車的啟動,心里越來越不安,將頭探出窗外,還能遠遠望見站臺上為我送行的兩位‘交警。
經過4小時的奔馳,列車駛進上海火車北站時,天已破曉。黎明出站,欲找車站派出所,沒想到派出所人員已在站臺上等著我了。他們招手叫了一輛個體三輪車,讓我坐上,將我送到了蒙白路430號——上海市第六遣送站,與接管同志交接后離去。接待同志也沒有再問我什么,便將我暫時收留。”
回到家鄉后,鄉親們都圍攏過來,向黃延秋詢問他出走的原因和經過,黃只得又將他神秘的奇遇向來訪者講了一遍又一遍,聽過的人都目瞪口呆,面面相覷,都在納悶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二次隱身闖進軍營
人們在難防意外的惶恐中,提心吊膽地過了一個多月,幸好尚無新的奇事發生,心情才逐漸平靜下來。
9月8日(農歷七月二十五)晚上,村委會在黃延秋家南院召開“大搞生產”動員會,黃宗善等幾位村干部都在場。大會開到10時多尚未結束,隊長讓黃延秋等幾個青年人先回去早點睡,好養足精神,明晨起早往地里送肥料。
勞累了一天的黃延秋一回到家里,就一頭躺倒在院里的涼床上呼呼地睡著了。想不到深夜一覺醒來,睜眼一看,自己躺著的那是涼床,竟然又躺在了1100多公里以外的上海火車北站廣場上了!深夜的北站廣場,已是車少人稀,空曠冷清。驚恐詫異的黃延秋環視四周,身旁并無可疑人跡。站前的大鐘顯示出當時已是午夜1時多了。他記得自己在涼床入睡時只穿了條褲頭,可此時卻是服裝整齊,不知是誰給穿上了上衣、褲子和鞋子。
沒想到一夢初醒,竟然又會孑然一身淪落異鄉,惶恐無助的黃延秋,不禁又黯然流下了傷心的眼淚……但哭又豈能解決問題,現實還得自己面對,總還得考慮何去何從。因有上次來過上海的經歷,心里思忖著——再去遣送站吧,又實在不想去。那就只好再去找上次協助回家的解放軍老鄉了,雖僅一面之交,畢竟是這遙遠異鄉的惟一熟人了。于是他就決定再去上海某高炮部隊找呂慶堂。
黃憑印象,記得部隊是在火車北站的四邊擺渡,于是就順著往西的路走去,一直走到16鋪碼頭,可是過黃浦江乘渡輪要買0,04元的船票,黃身上一分錢也沒帶,正在著急時,過來兩個“當兵的”,說他們也是河北老鄉,也是去部隊的,邀黃一起走,并給黃買了船票。下船后。“當兵的”又帶黃乘公共汽車。不多時,三人來到高炮師部隊營房駐地。營房門口有戰士持槍站崗,警惕地守衛著營門。三人在崗哨面前魚貫而入,站崗的哨兵卻視而不見,毫無反應。三人拐了兩道彎,徑自來到呂慶堂的住處,不料呂慶覺卻去南京開會還沒回來,只有妻子李玉英和兒子呂海山在家。
李玉英看到不久剛送走的黃延秋又突然出現在門口,著實吃了一驚,問:“你怎么又來了?是怎么進來的?”
黃說:“是你們部隊兩個當兵的送我來的。”說著,轉身正要指認,兩個“當兵的”不見了。呂海山問:“他們穿什么衣著?”黃答:“草綠色軍服。”呂說:“不對,我們部隊都穿藍軍裝。”呂海山就去尋找那兩個“當兵的”,卻不見蹤影。
李玉英找來了副部長盧俊喜,盧問黃延秋是怎樣過的門崗和來軍營的目的。黃說:“是跟著兩個‘當兵的進來的,門衛沒有阻攔。”李玉英說:“按照部隊紀律,親友來營房找人,先要在門口出示證件,登好記,然后由門衛電話通知我們到門口接應,證明屬實才能進來。我們不到門門接你,門崗是決不會放你進來的呀。”經李玉英一提,盧俊喜去找門衛詢問情況,但門崗和傳達室人員都說:“沒見過有外人進出。”這就奇了!難道他們是從天而降?難道他們會隱身術?這更引起了部隊的疑慮。
黃延秋來歷不明,貿然出現在軍營,驚動了整個營房。當晚李玉英安排黃睡在兒子海山的房內,囑咐兒子“睡覺驚醒點,在沒有弄清黃的身份之前,要注意黃的行動。”并囑蘆俊喜與正在南京開會的呂慶堂通電話,請示對此事如何處理。呂慶堂在電話中指示“要查明情況,酌情處理,如果沒有其他問題,將黃送回即可。”次日一早,盧俊喜就向肥鄉北高村黃宗善發了電報,查問“黃延秋是什么人,竟神不知鬼不覺地闖進了部隊高炮師營房”。村委會方知第二天早上未出工送肥而再次失蹤的黃延秋,又到了上海。當即回電向部隊說明“黃延秋不是壞人。”負責此事的盧俊喜副部長無可奈何,只得嚇唬他一下“下次不許再來,再來就把你抓起來!”了事。
黃延秋回家后,方知在他再次失蹤時,人們發現在黃的房屋外墻上曾留有一行好像是什么人用鐮刀劃的文字:“放心,山東高登民高延津”。
黃延秋兩次失蹤消息傳開,越傳越廣,村里、公社里、縣里都傳遍了,成了全縣數十萬民眾的熱門話題,而且越傳越奇,帶上了神話色彩。他的未婚妻是一個勤勞純樸的農村姑娘,難以忍受人言可畏的精神壓力,向公社司法所提出了退婚。
背負遨游萬里神州
黃延秋第二次失蹤鬧劇剛平息沒幾天,更為神奇的第三次失蹤又開場了。
10月10日(農歷八月二十八)這天,夜幕剛剛降臨,群星又在神秘地眨眼,黃延秋穿了件舊夾襖去大隊記工分回來,走到家門口剛進院子,突感頭暈目眩,頓時失去知覺……等醒過來,卻躺在一家賓館的客房里,寬大的套間安著三個床位。旁邊坐著兩個年輕人,穿著一樣的藍衣服,自稱是山東人。他們告訴他這里是離肥鄉1000公里以外的蘭州賓館,并說前兩次失蹤也是他們安排的。他在南京遇到的“交通警”和送他到部隊的“軍人”都是他倆扮的。這次帶他出來,初定9天游覽九大城市,蘭州是這次飛越著陸的第一站。明天可讓他到街上轉轉,瀏覽一下市容,晚上飛北京。
說著讓黃換下舊夾襖,穿上了他們給準備的同式藍衣褲。黃延秋仔細打量那兩人,身高為1.75-1.8米,年紀好像只有二十三四歲,非常英俊。他們雖自稱是山東人,與小黃說話卻說肥鄉話,與旅館服務員說話又改說蘭州話。他倆似乎通曉各地方言,以后到了哪里就說哪里的方言。盡管兩人對黃很和善、很文雅,但一想到他們所具有的超常功能,黃不由得心存畏懼,不敢多說多問,生怕惹惱了他們,有什么禍事臨頭。黃小時候曾聽老人們說,天上的天兵天將腳踏風火二輪,能日行千里,夜行八百,莫非今天真讓我遇上了?可按他們從肥鄉到蘭州的速度推算,一夜何止千里八百,簡直能走一萬里,豈不比天兵天將更厲害嗎?他們有如此能耐,究竟是人乎?神乎?他們為什么要如此對我呢?黃延秋百思不得其解,夜不成眠……
天亮了。窗外,旭日東升,云霞萬朵,映照著蘭州這座新興城市的繁榮景象,鄉下人難得到這樣遠的城市來一趟,本應到市區瀏覽一番,但由于一宿未睡好,此刻反而困意襲來,沉沉睡去,竟一覺從早上睡到了傍晚。
匆匆吃過“飛行人”為他準備的晚餐,又經過一天的休息,黃延秋此時神清氣爽,思維清晰。飯后,“飛行人”就在賓館的陽臺上背起清醒的黃延秋向北京的方向騰空飛去,并說要“加快速度,到北京別誤看戲”。黃第一次在清醒中觀察他倆如何飛行,可是看不出有什么特別之處,背上自己也只同普通背人一樣,起飛、降落既不發功,也不運氣,用腳輕輕一踮就飛起來了,將雙腳向下一伸就落地了,在空中加速或轉向也只憑意念支配,沒有什么特別招式。蘭州到北京行程至少1200公里,他們竟只飛了一個小時就到了。
鳥瞰京城,一片燈海,三人降落在天安門西華表柱下,黃延秋是第一次以如此怪異的方式來到北京,充滿了好奇和新鮮。“飛行人”似乎早就來過這里,指著廣場周圍的景色,向黃作了簡要介紹……瀏覽觀賞了10分鐘左右,“飛行人”又帶著黃來到了長安劇院看戲。
散場后,三人走進一家旅館里,“飛行人”與服務員改用普通話交談,并出示了不知哪里開來的“省級介紹信”,登記了房間。而后,他們又來到街上一家較為豪華的飯店里,“飛行人”點了龜蝦海味幾菜一湯,在家吃慣了粗茶淡飯的黃延秋,面對美味佳肴也就不客氣了,放開胃口大吃起來。飯后結賬,服務員報了個數,“飛行人”將手中早巳準備好的一迭錢遞了過去,不多不少,好像早就算好了。回到旅館,黃又沉睡了一夜加半天,未能去街上瀏覽。
“飛行人”告訴小黃,下一站去天津,你不是更喜歡看電影嗎?說著,一人背起黃、一人跟著,離地騰空,向天津方向飛去。
北京距天津相對來講并不太遠,但也照例是一個小時到達。三個陌生人白天而降,落在市中心街道上。往前走不多遠,來到一家電影院門前,一溜巨幅電影廣告牌花花綠綠,很是醒目。當晚上映的故事片是《苦菜花》。
散場后,三人來到不遠的一個招待所,“飛行人”這次又改用天津口音請服務員安排房間。“先交錢!”“好的!”隨即將手中早已準備好的錢遞上,又是不多不少,好家“飛行人”已未卜先知。
翌日,三人起床很晚,將近中午時分,“飛行人”帶黃去瀏覽市容。三位不速之客在天津市和平區的一條街道上漫不經心地東游西逛,“飛行人”似有意讓黃跟著多轉轉多看看。
傍晚,“飛行人”說要帶他去東北幾座城市看看。仍是一個小時的飛越(中途落地停了一下,兩人輪換著背黃)。當夜先到了哈爾濱,第二天去了沈陽,第三天去了長春,接著又轉往福州——南京——西安——最后又回到了此行出發地蘭州。
晚上仍住進了原住過的蘭州賓館;黃知道這次大半個中國的旅游快要結束了,但留給他的疑問太多太多,現在,或許明天,定要與“飛行人”坐下來敘談一下,問一問發生的這一切究竟是為了什么?
可是還沒等黃的打算實現,“飛行人”就于當夜帶上熟睡中的黃延秋,又一路東飛千余公里,將他送回肥鄉黃家院里的大樹下,揚長而去。
黎明時分,黃延秋姨母聽到屋外有物體著地的聲響,提著馬燈到院里一看,是黃延秋回來了,正躺在院里棗樹底下睡著呢!身上穿的還是走時穿的一身舊衣,只是赤著腳,一雙布鞋沒有了。他家人把他扶進屋內安睡下,當即向村委會報告了黃延秋回來的消息。
這第三次失蹤歷經十天,不僅經歷時間長,到的地域廣,而且是在清醒狀態下游覽,給從未旅游過的黃延秋留下了永世難忘的深刻印象。
三次失蹤的爆炸性新聞,傳遍了冀南,甚至更遠的地方。縣公安機關曾從社會治安角度對制造“失蹤”,擾亂治安的挾持者進行追查,但查無結果,無從偵破,只好列為“懸案”長期掛著,年數一長,也就不了了之了。
對這一不可思議、無法理喻的離奇事件,有關學術科研單位的調查人員曾先后十多次訪問過失蹤者黃延秋,并向涉案旁證和知情群眾進行過反復調查核對。河南、河北兩省的UFO研究會曾于1994年10月對該案重新進行過調查,證實此情況真實可靠,詳情由冀建民執筆刊登在《天地探秘》會刊上。進入21世紀,世界華人UFO聯合會又再度對此進行了查證,請來催眠師對當事人黃延秋作了“回歸催眠”核查,再次確認非假。該會理事長孫式立于2004年親赴肥鄉訪問了當事人黃延秋,并與之合影留念,使這一事件再度引起了世人的關注,成了因特網UFO網站冷飯熱炒的熱門話題。
但此事也實在匪夷所思,筆者依據相關報道編寫及此,不禁也疑竇叢生,雖然當事人.見證人、調查人均言之鑿鑿,而于情于理實在難以說通。難道世上真有這樣不受自然和科學制約的特異“高人”嗎?如果真是“高人”,應干大事,又何必幾次三番與一個窮鄉僻壤的老實農民開這么大的玩笑呢?真是無法理喻,只能姑妄聽之,信不信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