姿態柔美 筆致秀潤

《玉臺畫史》將古代女畫家分為宮掖，名媛、姬侍和名妓四類?明代宮掖女畫家只有三人，她們均為諸王妃。“名媛”指的是官宦家庭或一般人家的正配夫人和女兒。“姬侍”是指官僚士紳的妾和侍婢。“名妓”是指妓女中色，藝俱佳者?古代名妓除了頗具姿色外，為了使自己介入高層次的文人圈，她們還刻苦練習筆墨技法，在與文人墨客的交往中，她們一方面獲得了藝術熏陶，另一方面在雅集筆會中，她們聽到的是文人們對藝術的真知灼見，觀賞到的是文人們的助興之作，甚至她們還可以得到文人們在筆墨方面的直接傳授。經過長期耳濡目染使她們的藝術造詣不斷加深，正因如此，在她們當中也就產生了一些畫家，薛素素就是明代比較有名的女畫家之一。

薛素素，字潤娘，又名薛五、雪素，吳(今江蘇蘇州，一作浙江嘉興)人。約活動于明萬歷(1573-1620年)年間，為江南名妓，姿態妍雅，據稱1568年董其昌中進士前，在嘉興當教書先生時，對她一見傾心、如薛素素此時年齡在十五六歲，她應生于1552年左右。《曝書亭集》載，她詩、書、畫、琴、弈，簫等方面的修養都非常精深，著有《南游草》、《花瑣事》等詩集，今已不存。除了《列朝詩集》、《然脂集》錄存有她20余首詩外，在她的一些畫上還有題詩，藍瑛，謝彬《圖繪寶鑒續纂》記有她的題畫詩：“少文能臥游，四壁置滄州：古寺山遙拱，平橋水亂流。人歸紅樹晚，鶴度白云秋。滿目成真賞，蕭森象外游。”她擅長書法，尤以寫“黃庭”小楷最為人們所稱道，書體端秀，格調高雅。她也喜繪山水、蘭竹，兼畫白描大士、花卉、草蟲，各具意態。工刺繡，又能騎射。

作為一名妓女，薛素素從封建社會婦女的狹窄天地中走出，進入一個常與文人雅士交游聚會的廣闊世界中，許多文人墨客像董其昌等既是她的朋友，又是她繪畫方面的師長，迫于當時同行之間的競爭威脅，薛素素刻苦學畫，并請良師指點，與畫友切磋；同時，由于她的繪畫才能被文人們所賞識，更有助于激發她的創作靈感和積極性，使她的畫藝日臻提高。薛素素的繪畫作品傳世不多，吉林省博物院藏有一件她的《蘭花圖》，從此圖可使我們一窺其繪畫風貌。

該《蘭花圖》，絹本，縱90．6厘米、橫32．了厘米：此幅純用水墨畫成，在畫面右下角繪一塊石頭，石旁有蘭花一簇，石下有幾葉嫩竹和蕙草與蘭花爭榮。在構圖上，筆者把叢蘭安排在畫面的右下角，然后以飄逸輕柔的蘭葉向畫面的左邊做舒展的姿態，從而使畫面既充實又有一種寂靜空靈的感覺。畫中蘭葉婀娜多姿，翻轉有秩：在用筆上，畫家巧妙地將蘭葉描繪得翻轉、舒朗、富于變化，彼此之間承迎有情，互為襯托，充滿活力和動感-畫史、畫傳記載都說她“下筆迅掃”，從此幅《蘭花圖》可以看出，她作畫以寫為主，筆法流暢，信筆所至，不事雕琢，蘭葉往往一筆揮就、施墨上，有濃有淡，干濕掌握得宜，色調豐富多變化，

畫面的上方用小楷題有一段詩詞，500余字，書寫娟秀典雅，頗具功力。結尾處題款：“甲寅八月望前一日聞窗戲筆，薛氏素君。”畫面鈐有“薛素君”、“第五之印”，“燕賞齋”、“許聞藏印”等印璽。畫中署款的“甲寅”，據推算應為萬歷四十二年(1614年)的“甲寅”。如按其生年為1552年左右，故此畫當是她六十二歲前后所作，是她晚年的繪畫作品：

作為名妓畫家，由于薛素素生活在與文人墨客頻繁接觸的文化環境中，她處于以男性為主體的畫壇中，要想以其才藝得到社會的認同，她在創作態度及表現手法上，就要以男性繪畫意識為轉移，故此，她的審美觀沒有超越中國文人畫的范疇。但是因為她能將自己的真情實感貫注于作品里，致使她的畫中又常帶有一種女性的、細膩的，淡淡的憂郁和愁悶的色彩，這種表現女性情感的繪畫天地，在中國畫史上是有其獨特意義的。

(責編：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