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護民間國寶正當其時（續）

博物館力不從心

國寶的搜尋和回購首先是從國家行為開始的，具體體現在國有博物館和—些國有企業不階重金的回購行動中。進入上個世紀90年代以來，隨著內地拍賣市場的興起，一些國寶級文物陸續從海外身到各拍賣市場。1995年，北宋張先的《十詠圖》，由故宮博物院從北京翰海拍賣會上以人民幣1100萬元購得。此畫本為清官秘藏瑰寶，抗日戰爭時期被溥儀攜往東北，后散落民間?1995年秋季，故宮博物院從中國嘉德購藏了清石濤《高呼與可》墨竹圖卷，出價人民幣480萬元。1996年北京故宮博物院以人民幣600萬元自北京翰海購得明沈周設色山水手卷《仿黃公望富春山居圖》。2000年秋季現身中國嘉德拍賣會的宋高宗趙構真草二體書《嵇康養生淪》，以990萬元的成交價被上海博物館購進。2000年國有企業保利集團所屬博物館斥巨資購買圓明園的三件獸頭后，在海內外引起極大的轟動。2002年，國家財政部與國家文物局共同啟動了“國家重點珍貴文物征集專項經費”，北宋著名書法家米芾書法真跡《研山銘》為該經費的第一次試水，中貿圣佳以2999萬元的價格定向定位的拍賣方式讓故宮博物院購得-2003年4月，上海博物館以450萬美元巨資從美國收藏家安思遠手中購回北宋祖刻《淳化閣帖》第四、六、七、八卷，讓啟功先生感嘆“不見此帖，我死不瞑目”的“我們的國寶”回到國內。2003年了月10日，故宮博物院行使“優先購買權”，出2200萬元“天價”從中國嘉德購得“中國現存最早書法孤品”《出師頌》。

盡管每次國家博物館收購國寶級文物都會引起海內外輿論的高度關注，讓每一個炎黃子孫引以為豪，但是國有博物館有限的資金又讓它對此力不從心。曾被廣泛關注的宋徽宗《寫生珍禽圖》，成交價高達2530萬元，刷新了當時中國古代書畫拍賣紀錄，然而，最后的“贏家”卻是美國一家美術館。2002年4月20日，中貿圣佳春拍預展中備受關注的閻立本《孔子弟子像》手卷沒有出現在拍賣場上：此卷繪制年代為五代至北宋早期，清代初期入皇宮內府，于清末散出宮外，流入日本。由于首都博物館經費有限，拍賣公司勸說賣家，使這件國寶不上拍賣會，而以800萬元直接轉賣給首都博物館。曾任歷史博物館文物征集室主任、現任中貿圣佳拍賣公司總經理的易蘇吳先生說，國家博物館現在還是計劃經濟思維，老想著仨瓜倆棗買個國寶，最好能白給。

由于國立博物館收購文物的經費都是國家劃撥，因此在某種程度上屬于“國有投資”的一種，而政府經費又是由全體納稅人供給：國立博物館收購流散海外及民間的文物，與其說是為了讓這些珍稀文物回歸國有，還不如說是國家通過對文物加大保護力度這樣—種身先示范，從而倡導全社會參與文物保護的意識。

民企奪寶勢猛

在2000年保利集團成功收購三獸頭，產生巨大影。向并獲得廣泛好評后，國內越來越多的民營企業迅速掀起了搶購國寶的熱潮。浙江博物館舉行的“家有寶藏——2003浙江民間收藏珍品大展”上，民營企業家們拿出的“寶貝”讓浙江省博物館副館長趙雁君心跳不已，他用“驚嚇”來形容自己的感受：“沒有想到民間收藏的藏品這么多，質量這么高”。晚商的“獸面紋銅鼎”、東漢“重列神人車馬畫像鏡”、唐代“狩獵菱花鏡”、清代“乾隆云龍紋剔紅小柜”……這些承載了沉重歷史文化的中國文物流失海外已久，它們的重現讓文物專家落淚。浙江省博物館副研究員趙幼強表示，這些東西都是精品中的精品，在這次展會中280件(組)文物大部分是民間收藏家從海外購回的，它們只不過是浙江民間文物收藏的冰山一角而已。可以很肯定地說，浙江民間資本收藏的文物，從數量和質量上來說，已超過了浙江博物館。他認為，一般的省級博物館，不可能一下子拿出上千萬元買海外文物，而對于浙江一些私人集團來說，每年花數千萬元參與海外文物拍賣是很正常的事。其實，民間收藏家是世界文物收藏的主力軍，在大多數西方國家，文物收藏都以私人博物館為主。我國《文物保護法》修訂后，已經方便了民間購買、交流、收藏文物，民間博物館大行其道已經成了趨勢。相信過四五年后你再來浙江，民間博物館已經遍地開花了。

據專家分析，近年來國內文物回流市場日益升溫，大致經歷了三次浪潮：第一次浪潮是在2002年，以中國各大拍賣公司在海外征集拍品為主的拍賣會，以創紀錄的成交金額獲得成功；第二次浪潮是在2003年，以中國古玩藝術品博覽會為特征的海外文物商家直接到國內進行文物回流商品的銷售；第三次浪潮就是在今年，開始出現海外收藏家團體在國外組織拍品，委托中國拍賣公司在國內進行專場拍賣。據統計，海外回流文物目前已占國內拍賣行拍品總量的50％以上，回流文物成交額超過拍品成交總額的60％。截止2005年1月，共計拍賣回流文物近4萬件。

民間有組織地討還國寶計劃首次肩動

2005年4月初，搶救流失海外文物專項基金宣布，國內首個大規模討還流失國寶的計劃正式啟動。業內人士指出，有系統、成規模地提出民間討還流失文物的計劃，在國內還是首次。這項計劃最重要的部分定在了浙江。4月中旬，“2005共鑄國寶回歸之路座談會”在浙江杭州舉行。搶救流失海外文物基金會主任張永年說，這次務實會議，敲定了2005年“國寶工程浙江行動”的細節，解決了基金會與浙江購寶資本合作的前期實質性問題。在搶救流失海外文物基金會的經濟實力尚無法完成大規饃海外購寶行動的現狀下，我們希望走與民間資本聯合之路。

張永年提出了基金會要從三方面努力：一是要在西湖博覽會海外文物專拍活動中，讓浙江的民間購寶者能夠在家門口拍到高質量的流失海外文物；二是要更多地為民間藏家提供專業的信息、鑒定、保管等實質服務；三是要盡快舉辦已搶救回國的文物展示，讓作出貢獻的企業能夠獲得更多宣傳上的收益。為了兌現承諾，基金會今年計劃在浙江專門成立一個辦事處。

搶救流失海夕忟物基金會總干事王維明介紹，民間討還是基于歷史史實、堅持正義公理、充分反映公眾意愿、根據國際公約的基本原則，尤其是文物“原址保護”的原則，向有關文物的收藏機構進行討還，是非政府的、民間的行為-王維明說，聯合國教科文組織《關于被盜或非法出口文物公約》規定，任何因戰爭原因而被搶奪和丟失的文物，都應歸還，而且不受時間限制。如圓明園文物、龍門石窟造像等，都屬這個范圍。專家提醒我們說要先易后難地去討還，但我們討還的第一件流失文物肯定是國寶級的。

搶救流失海外文物專項基金把流失文物定義為1840年鴉片戰爭后到1949年新中國成立的一百余年間，因戰爭、盜掘，盜鑿等不道德的和非法途徑而流失海外的文物。這是討還的基本依據。由此應當討還的流失文物可分為兩類。一類是戰爭中被搶掠的文物。如1860年英法聯軍火燒圓明園時，曾掠走大量文物，其中很多文物后來被英法兩國的博物館收藏。另外一類是不可移動文物，如雕刻、壁畫、建筑構件等。由于在搶掠、盜鑿過程中，對文物造成了破壞，并脫離了原有的環境，最終導致了文物所代表的特有的歷史延續性和文化藝術完整性遭受不可挽回的損害。

目前，越來越多的國寶回到了祖國，民間藏有的國寶數量也越來越大。但是與散布在海內外各地數量龐大的國寶相比，我們的工作做得還不夠，征集和保護國寶依然任重道遠。

(責編：石泰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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