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你在大自然的環抱中,忘情地流連于無垠綠野和雄山秀水之間,會心曠神怡,不能自己。當你在藝術的殿堂中,專注地沉湎于畫家作品的獨特魅力時,也會心旌搖動,感慨萬端。
當欣賞馬伯樂的畫作時,也會覺得非常愜意和舒服,悠然自得。他筆下的那些古賢、逸士,個個蘊藉而典雅,神態各異,仿佛就是我們現實生活中的款款熟人。不經意就讓你產生了一種淡淡的寧靜和愉快。畫作中的一山一木是那樣的有情韻,有真趣,使人忍不住大為感嘆,真是“境由人造”喲!最近欣賞到他的手卷《東晉風流圖》、《湖上避暑圖》更是感覺如此。馬伯樂的書畫出自傳統,源于生活,畫面充滿詩意,富有美感。有著迷人的意蘊。
與馬伯樂先生的相識,是在蘇州一個古老的名叫“聽楓園”的小園林中他的三樓畫室里。當時想約馬先生畫幾幅扇面,參加一個書畫展覽。之前雖然久聞馬先生的大名。卻沒想到見面是一位如此溫文儒雅的長者,為人真誠,性情憨厚敦實。與馬先生閑聊起來,明顯感覺他讀書很多,詩書經文樣樣精通,肚里的典故成串成串,說起來有板有眼,也是很好聽的,確是博學多才。

馬伯樂“詩書”為其奠定很好的文學基礎。他又精研古法,其筆墨具有很深的傳統功底。他的用筆可謂縱橫馳騁,痛快淋漓,一波三折。細細品味,意味無窮。據說,他從十幾歲至今的幾十年里曾看過萬卷書,臨過千幅古人畫。他閉上眼睛不用細想,古人的一舉一動,衣著神韻,隨手就可拈來。他的作品追求高層次、高境界的構思意境。他的探索始終是以理法兼備、以有筆墨情趣和內涵意境為宗旨,豪放中見精致,蘊藉里見氣度。對傳統繪畫的語言有著很深的理解和把握。多年資深的文學修養培育了他獨特的審美情趣,中國數千年的水墨畫精神在他那里得到了很好的闡釋。
中國畫論以意境為上,南朝謝赫的“六法論”講究的就是氣韻生動,講的就是中國畫一定要有意境之美、靈動之美。而這種靈動之感不是故意造出來的,不是刻意模仿出來的。而是畫家的學識才情、文化修養的自然流露。在對中國古代繪畫的鑒定中就有“望氣”之說。馬伯樂的書畫,不僅墨色相宜,線面相彰,而且精到細微,畫中的人物仙逸儒雅,栩栩如生。他不僅畫得好,而且對書法也頗有造詣。
客觀而言,中國畫的歷史在唐宋以前,崇尚的是寫實,是“無我之境”。當發展到宋元而后的中國畫,卻是倡導寫意,為“有我之境”。而這種“有我之境”的寫意之風,也正是今天馬伯樂所思考和追求的。中國畫中所反映的生命意識與生存態度必然以中國人的文化心理為源頭。中國畫是根植于中國大土壤的古老藝術,歷史源遠流長,自有著它自己博大精深的系統。只有深入傳統,理解傳統,才能真正地發展和弘揚傳統。

馬伯樂的畫之所以有如此大的吸引力,與他平時喜愛讀書、勤奮努力、認真倔強是分不開的。他深知學藝之難,難在持之以恒,難在心如止水,難在畫路之正,難在少有造作。他的山水畫,人物畫雅逸、瀟灑、精彩紛呈,時出新意。傾注了他對中華千年文化的依依眷戀和畫家文人情懷。寫像繪儀,亦真亦實,頌賞先賢,全為啟迪后人,崇揚中華的文明。
馬伯樂嗜書是出了名的,殊不知其讀書藏書之苦樂,亦是自有心得。多年的修養磨練,融會貫通,造就了他今天的繪畫成就和創新之意。
老托爾斯泰說過這樣的話:一篇東西當時叫好,大概花兩個小時就夠了,但是在二十年后要叫好的讀者,捧著這篇東西再讀再叫好,我卻要付出一輩子的勞動。此話說得極為深刻。作畫者必須首先感動自己,其后才會感動他人。 人心自有一桿稱,人們的內心真正仰慕的還是那些在藝術上不斷努力,勤勤懇懇攀登的跋涉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