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速公路（外二首）

兩個人一起走上高速公路

其中一個是男的，另一個

必須是女的

一個男的和一個女的

如果想到達同一地點，他倆

必須走上高速公路

男的和女的分開兩部車

但又必須在一起

互握對方的方向盤

他倆都以最快的速度奔跑

他倆始終在一起，而其中一個

往往先期到達

那是男的，把女的

像扎破的輪胎

扔在高速公路上

舊時代的建筑

從一樓到最高一層

磚頭被安排、定位、利用

然后回到地面，承受

一座樓房的重量

攪拌機向空中遞送

聲音：粗糙的，堅固的

水泥和沙礫和水

砌起樓房的每一寸陰影

鋼筋在樓房內部生長

鋼筋流動夢想的血液

鋼筋是銹跡斑斑的陽光

最終被樓房埋葬

戴黃色頭盔的人

被各式各樣的工具材料帶進樓房

他們本能地勞動，找一條出路

他們再也沒有在門口出現

我 們

當我說出我們

我巳走出這個房間

或沉入這張紙

房間沒有另外的人

光、空氣，一些物什

生動的只有一只蚊子

在白天

而夜里，增添一些短的

或長的影子。最短的那條

是時間，它存一個名字

不會老，父母或愛情叫出來的

通常，我們

意義就像描繪一個蘋果

從北方到南方，從枝頭到刀子

誘人，實在，空洞

但我說出了我們

它遮蔽大部分事實

像死囚，找到最好的辯護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