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骎宇
高三
教室里黑板上簡陋的用粉筆寫上的“離高考還有×××天”的紅色字跡,像警示牌一樣調度著班上緊張的氣氛,如戰前的倒計時一般,給人一種悲壯感。教室里潛伏的是被壓抑的緊張,而飄浮在空氣中的,卻是故作輕松的面孔。也許誰都是在盡量讓日子顯得輕松一點,來打發從一大堆試卷中擠出來的可憐的時間。至少我是這么認為的。但我的時間并不是擠出來的,如果你看了我桌上一堆堆試卷就會知道,那會讓任課老師瘋掉——試卷上只有鉛字和一大片的空白,或許還會有少許無聊時的涂鴉。我知道這并不是好學生該做的,但我確實不是好學生,作為藝術生來講,我所需的高考成績遠低于他們,所以按理說我能這樣做,而他們不能。可即便是這樣,反而讓人覺得不輕松,誰都不知道那一天到底會是怎樣,我也同樣,這可憐的成績能安穩地過關嗎?不清楚,回答反而只是“懸”。所以我還是像他們那樣聽枯燥的復習課,脹著腦子背書,做題。可腦子里的抵觸意識,每天都讓我無法將背書變得天經地義。壓抑,這就是腦子里充斥著的感覺。回到家里,面對的又是幾乎對我畢恭畢敬的父母,盡力排除掉一切造成對我產生壓力的話題,電視的聲音也都調到了最低。我知道這樣的目的是什么,我知道父母的心思,可我不知道我這樣木然地過著的每一天的最終結果,是否對得住他們的一片苦心,我只有默認,只有“享受”這樣的“輕松”“平和”,同時接受這樣的“輕松”“平和”化作更為巨大的壓抑感,籠罩在頭頂的天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