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與醫生的親密接觸

水　杉

由于長期伏案工作，我的頸、肩、右胳膊這半年酸痛不已，乖乖去醫院按摩。按摩室里清一色男醫生，呵呵——異性按摩，還是公費的。

病人可自選醫生，我不熟悉情況，就挑了病人最少的一溜。輪到我的時候，一看，居然是最年輕、最靚仔的一位。

在我被捏得既酸且麻又痛，嘴唇馬上要咬被的當口，靚仔醫生下達指示：往后靠。我向他懷里傾了15°。“再靠”，再傾15°。“再靠”，還靠？我已經半個人斜在他懷里。醫生見我遲疑，干脆拉我一把。我頓時雙腳離地，整個人倒入他懷中，左邊是他的左腿，右邊是他的右腿，頭枕著他寬闊的胸膛。香艷哪……

前一陣去看肛腸專科，病人巨多，我上午掛了號，下午才看上。主診醫生是一老頭，看樣子60好幾，外加一小女實習醫生，被一屋子人團團圍住。每看一病人，醫生就帶他進后屋，小女實習醫生跟著，3人緊閉門扉，檢查完再出來開處方。好不容易輪到我，有了前邊的榜樣，我緊跟在醫生后面進了房。“上床，脫掉褲子。”醫生的話簡潔明了。盡管大致知道程序，我還是呆了2秒鐘。訓練有素的法學碩士腦袋“唰唰唰”閃過無數畫面，并且迅速得出結論：如果有什么事，我恐怕極難舉證。脫，還是不脫？這是一個問題。廢什么話！得了痔瘡(后來發現虛驚一場)，不脫能治嗎？

30秒鐘后，我已經趴在床上，褲腿褪到膝蓋，潔白的屁股高高撅起。

隱約感覺到一只戴著橡膠手套的手指插進我的肛門，探頭探腦地摸索一陣，就回縮了。“起來吧。”我如得了特赦令般連忙爬起，一回頭，剛放松的肌肉又僵直了。實習醫生竟然沒進檢查室，主診醫生許是為避嫌，故意留下一道門縫。這縫說大不大，說小不小，防君子不防小人。天啦！外面可是滿滿一屋子人……我仿佛一只羔羊被擺上祭臺，所不同的是羔羊只能乖乖等死，我卻還要活下去。深吸了N口氣，我終于找到開庭的感覺，大義凜然邁出檢查室。

想不到，迎接我的卻是一雙雙憂心忡忡的眼睛，好像比我還擔心。這年頭，性騷擾三字比做愛使用頻繁，人們抓流氓的警惕性堪比當年抓美蔣特務。一點風吹草動就能使人產生無限遐想，似乎周圍布滿沒有邊界的雷區。

說回文章開頭的按摩，靚仔醫生兩手托住我的下巴，一邊推拉，一邊不斷重復：“別跟我抗力，放松點，莫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