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爾凱郭爾說:“一個聰明人要不玩弄小聰明是非常困難的。”這真是一句沉痛之語。我們出乎意料地看到,這個世界上除了天才和弱智,就是聰明人了。天才和弱智的比例畢竟太小,所以,這個世界完全是聰明人的世界。
聰明人形成了一個強大的俗世。他們身上的每一根神經、每一個細胞都可以派上用場,他們擁有千軍萬馬,奔馳在生存和欲望的狹窄空間;當然,他們一直認為,這個天地是無比廣闊的。他們的目光明亮得常常產生幻覺,這種毫無想像力的幻覺就像把漫天落葉看作飛舞的蝴蝶,在這種幻覺中沒有飛升,只有墜落。
人們在年幼的時候就開始不知疲倦地學習,那么多傳之久遠的名言,那么多含義深奧的書籍……一代人比一代人變得更聰明。一代人比一代人的聰明更多,然而,也更小。小得那些聰明能充塞這個星球的任何角落與縫隙。無孔不入的聰明,主宰著這個時代。人人都是救世主,沒有一個膽小的,再也找不到值得敬畏的東西。聰明教會了人們一切,一切手段和欲念。于是,天才和弱智都在這種擠壓中喘不過氣來,他們漸漸將在這個世界上消失。
這個世界將只剩下聰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