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聽許巍是去年這個時候,昆明,雨季。
在動物園附近的立交橋堵住了,下著大雨。
兩邊的車,豪華的炫酷的平實的,都瞪著紅色的大眼睛,高聲不滿地叫嚷著。 那似乎永遠是一個煩躁不安的地段,就像這個世界,越來越浮躁。
朋友的老爸從方向盤騰出右手,熟練地拿出一張CD,塞進去,歌聲很快就出來了。
那聲音,感覺是走出校園后不久的那種校園民謠的味道呢。
聽著聽著就覺得很舒服。
甚至希望這樣堵下去,對庸常的生活喊停。
有時候憂傷并不讓人難受,當它很美的時候,當它行云流水的時候,當它不再只是憂傷的時候。
之前聽過許巍的名字,是在本地報紙的一個頭版。
那標題仿佛說,這世界怎么有這么好聽的聲音。
以為是媒體的溢美之辭,有些條件反射般的反感,沒有留意。
有些聲音與你有緣,或早或晚,與你的耳朵相遇,都是幸福的事情。
第二天在音樂網瘋狂找許巍的歌,可是折騰半天,沒有。
那些網址已經過了有效期,
才知道許巍很早就唱歌了。
幾天后,一個午飯的間隙,到一家音像店,買到《時光·漫步》走出來,陽光頂在頭上,透過屋檐那么高的樹落在濕潤的石板上。學生們放學了,蜂擁著出來,像倒出來的歡笑的溪水,流淌在人來人往的街上……
慢慢在網上找到許巍的歌。
《那一年》,聽著聽著就愣了。
“姑娘”經由許巍唱出,仿佛有故事在。
一個讓人有甜蜜想像的故事。
還有英雄的夢想。
這個世界真有那么多值得你聽的聲音嗎?如果有,它們在哪里?如果沒有,還沒出來,你要去等嗎?
在他的歌里想到人。
似乎怎么做人,都有一些宿命般的疼痛。到底到底到底到底……一千遍的追問之后,還是“到底”?到底的到底?
上QQ,聊到有些尷尬,發歌過去。
“呵呵,你也喜歡聽許巍?”
他也一直在漂。
做了半年的北漂。從非典開始到非典褪去恐怖。
他被風吹著,經常失去方向。
在圓西路見到他,他的普通話里有了北京的韻味兒。
繞了一圈,他又回昆明了,不再只是寫寫字。
我們不見面,有大半年了。
有時候逛街,那些光鮮整潔的小店放出吵鬧的流行歌曲。
偶爾聽到許巍,放慢腳步,聽一段。不過癮,回來再聽,一屋子都是。
我想,有很多人肯定不知道許巍的。
他是靠內心和勤奮獲得世界的。
但“肯定”的,不一定就流行。
當然,流行的,未必就是好事。
他是不張揚的,但他的歌是膨脹的,激情在,你就被感染。
我們乞討著,向內心,向內心之外。
沿路乞討,如果有憂傷,如果憂傷可以歌唱,如果可以行云流水,又算什么?
我們終是自己的乞討者,憂傷滿懷,哪天能傾瀉絢爛笑臉?
笑容過后仍是寂寞?
上帝笑了。
我們傻笑,沒有悲傷。
這個世界,每天還是人來人往,車水馬龍。
礦難,交通事故,戰爭,恐怖襲擊,輪番上陣的促銷……
會有輪番上陣的寂寞嗎?
許巍笑了,甜蜜。
我們也會在生活里,還原各自的角色,悲喜憂歡,在滿滿的現實。
我們還會遇到堵車,想想許巍的歌,他來幫你疏導。
我們與聲音相遇,大家都有故事。
像上帝一樣思考,像常人一樣生活。
笑著,與上帝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