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溫暖的毛衣
林間路
家中姐妹三人,惟有大姐能像母親一樣,織得一手好毛衣。
我挑中了青春洋溢的粉紅色,拜托大姐為我織一款毛衣。入秋以后,大姐就開始動手了。我看著毛線與毛衣針在她雙手間不停地穿梭,既羨慕又滿足。這時,我看見母親也開始織毛衣了。毛線是淺綠色的,略顯老氣,既不適合父親,更不適合我們年輕人,那自然是母親為自己織的。
于是,母親與大姐織毛衣的情景成了家中每天上演的一幕。
由于母親選擇了一種復雜的花樣來織,所以兩個月過去了,毛衣還未成形。大姐就不同了,除去上班的時間,同樣是兩個月,只差兩只袖子,毛衣就要大功告成了。于是,我不停地催促大姐快織、快織。
有天晚上,我無意中看到大姐手上織的是那件淺綠色的毛衣,母親坐在一旁看她織著。我有些生氣了。問她怎么不把我的毛衣織完再忙別的。大姐當時沒有理會我,也許那是一個復雜的花樣,不能被打岔,倒是母親抬頭看了我一眼,片刻之后,母親拿過大姐手中正織的毛衣,默默走進了房間。
大姐責備我,你心急什么呀,織哪件毛衣還不都是給你織的。我頓時愣住了。
大姐告訴我,母親現在織的那件毛衣正是給我的,是母親拆掉了自己的一件毛衣重新編織的,因為這種毛線最保暖最舒適。我才明白母親選中編織的花樣雖然復雜但別致,所以剛才大姐學著編織了起來。
我輕輕推開母親的房門,在臺燈柔和光芒的照耀下,母親戴著老花鏡正織著手中的毛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