遭遇“仙人渡”

馬新聲

結婚幾年了，激情已如潮水般退盡，日子索然無味。于是，我開始希望婚外情，終日想入非非地期望著有一場艷遇。

那天晚上，我來到一家舞廳。在變幻的七彩燈光里，我很快瞄上了一個豐姿綽約的年輕少婦。理智告訴我，與少婦親近是很危險的，但越危險的地方往往越安全，何況，我已是個結過婚的男人，如果她情愿又不會向我要求婚姻，那就更好了。

我試探著一次次地接近她，邀請她跳舞。令我驚喜的是，她沒有我擔心的高傲，對我的熱情更沒有絲毫的拒絕，巧笑嫣然，無限嫵媚。曲終人散之時，我如愿以償地得到了她的電話號碼。

之后，我每天都要給她打電話，極盡搞笑之能事，賣弄自己的智慧與幽默。她也每每樂得哈哈大笑，笑得性感而誘惑。

又一個周末，她主動約我，將地點選在一家茶館。我激情賁張，預想著將要發生的肌膚之親……

見面后，我故意裝出大度的樣子，給她點了很多吃的東西，想討她歡心，然后夸獎她長得漂亮，并不失時機地炫耀自己的地位和收入，想以此來引誘她對我投懷送抱。

這時，對面桌前正在看下棋的一個虎頭虎腦的漢子搖搖擺擺地走了過來，看也不看我一眼就問她：“那批貨送去了嗎？”她說：“送了。”

我心里一緊，他是誰？是不是她帶來敲詐和暗算我的？我裝做悶頭喝茶，頭上卻直冒冷汗。

心中正在七上八下的時候，那漢子卻只說了兩句話便走了，又到對面看棋去了，頭也沒回一下，似乎我不存在似的。

我長吁了一口氣，遲疑地問她：“那位是……”

她笑了笑：“是我老公。”

我又是一驚，吶吶地問：“他看見你和一個陌生男人約會，不會有想法？”

她輕佻地一笑，說：“不會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交際圈子嘛，這很正常。”

我還想問：你怎么明知老公在這兒還約我來喝茶？但沖到嘴邊的話又吞了回去。我想，這里面肯定有陰謀。我心情頹敗極了，那種想尋求艷遇的感覺蕩然無存，只想早點離開這個是非之地，保全自己。

接下來發生的事情讓我恍然大悟。

“你的頭發掉了不少，這是缺鈣的表現，像我，以前也老脫發，而且精神不好，是補一種鈣才好轉的。”她拿出包里的幾個瓶瓶罐罐說：“你看，這是安利的產品……”

接著，她對我大談產品的性能與療效。我明白了，她是一個產品推銷員，用色相來勾引我們這些懷有“野心”的男人上鉤，以此推銷產品。

我裝作饒有興趣地觀看她拿出的產品，還不時地偷看那個漢子，生怕他有什么不良舉動，然后對她說：“我回去檢查一下看是否真缺鈣，如果真缺鈣，我一定買你的產品。”為了給她吃一顆定心丸，我還故意向她索要了產品介紹書。

我起身告辭，她卻坐著沒動，擺擺手說：“我還坐坐。”

我來到柜臺前買單，一看價格，媽啊！1350元！怎么這么貴？我要與服務員理論。轉身看見那漢子走過來，拍拍我的肩說：“我是這的老板，你勾引了老板娘，這點錢還嫌貴嗎？”

我腦子里立即閃出了《水滸傳》里做人肉包子的孫二娘和菜園子張青，感到不寒而栗，趕忙說“不貴，不貴”，付了錢就逃出了門，走出好遠還要回頭看他們有沒有人跟著我。

我想起市井之中流傳的夫妻做籠子詐男人錢財的“仙人渡”伎倆，我今天肯定是被“仙人”“渡”了一次。我恨這個女人蛇蝎心腸，同時也深深地自責，若不是自己心術不正，又怎么會被她“渡”了呢？我決定洗心革面，再也不對圍城外的女人有“野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