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說吧！說吧

江南岸

結婚那天，在婚宴快要結束時，喝得微醉的我禁不住有些得意忘形，湊到阿媚耳邊悄聲對她說，你注意力雄沒有？他今天可喝得夠多了，弄得滿臉通紅。他是在喝悶酒呢，他曾狂熱地追過她。

打扮得嬌艷若花的阿媚正忙著送客，她瞪了我一眼，沒好臉色地說：“瞧你那個得意勁兒，真是小人得志！現在我沒閑工夫理你，晚上再跟你算賬！”

當晚，客人散去后，阿媚小鳥依人般躺在我懷里，我幸福得一塌糊涂，又控制不住那張臭嘴了，忍不住吐出一句：“今天可是一家歡樂幾家愁啊。”除了力雄，先后還有兩位一度“咬”著阿媚不放，其中一個情癡甚至一直追到我們決定結婚前才善罷甘休，弄得我經常焦頭爛額，天天劍拔弩張。而今天，我終于笑到了最后，他們卻只得黯然神傷了，真不好意思。

“你還說呢。我也在尋思，為什么偏偏喜歡你，這不是鬼迷心竅嗎。追我的那幾個，哪個不比你強啊。”阿媚故意刺激我。“原因很簡單：我很丑，可我很溫柔啊！”我大笑：“喜歡咱這‘牛糞味的‘鮮花還不少呢。”

“不就是有個秀琪向你拋過媚眼么，有什么值得吹的？”她不以為然。

“秀琪那可是死心塌地愛我呀，情書都給我寫了好多封呢。一個女孩子，主動給男孩子寫信表達愛意，那該需要多大的勇氣啊！可惜我對她沒有感覺。”我停頓了一下，又說：“而且，秀琪只是曾喜歡過我的女孩之一。”

“是嗎？以前怎么沒聽你講過？”阿媚的秀眼瞪得像銅鈴，“老實交代，你究竟有幾個好妹妹？不交代清楚，我就不讓你上床。”

“今天可是新婚之夜啊，你就忍心讓我睡地板？”我說，“以前要追到你，競爭太激烈了，我不敢掉以輕心。所以我的很多‘光榮史就沒有告訴你，怕影響了你對我的看法。不過現在全告訴你已無妨了。”

“看你平時那么多話，真沒想到你的城府還挺深。快說吧，在秀琪之前，還有誰？”

“你知道我讀高中時為什么要先后換三所學校嗎？”我故意賣關子，“你絕對想不到，是因為要‘逃婚。”

“逃婚？”她十分驚訝。

“是逃避一個女生的糾纏。那個女生真是敢作敢為，我轉到第二所學校后，她竟然也緊跟著轉去了。沒辦法，后來我只得又轉到第三所學校。”

“看不出你還挺走桃花運的，除這兩個之外，還有別人嗎？”阿媚醋意漸濃。

“還有。”我想今天既已開了頭，干脆和盤托出算了，“參加工作后的頭幾年，曾有兩個女孩子先后走進我的心里。其中一個是我對她單相思，她根本不喜歡我這種類型的，自然不會有什么結果。還有一個女孩，我們在一次計算機培訓班上相識，后無疾而終。”

“你還想她嗎？”阿媚不懷好意地問。

“不，時過境遷了。”我說，“我只是很有些感慨，倆人能結合到一起，的確不容易，是一種難得的緣。一個有情另一個無意不行，倆人相互有情有意但有外界的種種干擾也不行。我感到很慶幸，在經過了一些沒有結果的被愛和愛之后，終于得到了你，得到了我的幸福。”

“我和你有同感。真正的愛情大概都是上蒼已安排好了的，不能強求，也不可屈就。”阿媚和我貼得更緊了，聲音也更加溫柔，“所以，我們都應該珍惜，珍惜擁有的這種緣！”

臨睡時，阿媚忽然神秘地說：“我知道還有個人暗自喜歡你。”

“誰呀？”我驚訝地問。

“你的同事小真。”阿媚說，“有幾次我和你的同事們在一起玩，我就發覺她看你的眼神不對勁。”

“不會吧，我怎么沒感覺到。”

“請相信女人的直覺。女人往往比男人更懂女人。你之所以沒察覺，是因為你正被我弄得神魂顛倒，無暇顧及其他。”

“是嗎？”她這個發現讓我有一絲莫名的興奮。

“我要鄭重地提醒你！”阿媚嚴肅地說，“以后可不許亂打別的女孩子的主意，特別是小真。你們天天在一起上班，有條件。”

“哪能呢。”我心想女人真是小心眼，但嘴里說出的話卻比蜜還甜，“請放一百個心，這輩子我永遠只愛你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