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鎮：溫柔水鄉的別樣風情

曲　夢

在北方的城市生活久了心生郁悶，便想到南方的水鄉古鎮小住幾日。上海的周邊有很多這樣的小水鄉，周莊、同里、用直、西塘和烏鎮。周莊的名氣大，離上海最近，去的人也最多。上海的朋友推薦了烏鎮，不僅因為它是黃磊和劉若英拍攝《似水年華》的外景地，更重要的是，朋友說，趁著它還沒被像你們這樣的人破壞掉，趕緊來。言之有理。

到烏鎮是中午時分，天空飄起了小雨，絲絲縷縷，糾纏起一種異樣的心境。斑駁的粉灰黛瓦、雕花的窗欞，有種破舊古老的意味。而小橋流水、來往穿梭的烏篷船，以及濕漉漉的、細長的向遠方蜿蜒而去的青石板小路，更讓人恍然間不知身在何處。

純樸的民風

走在老街，不時有慈愛的老人和我們打招呼，很親切地問我們從何處來。蘭州。他們很高興，甚至有點不可思議，這么遠趕來就為了看看我們的鎮子嗎？于是，他們便很熱情地給我們當導游，饒有興致地給講風俗逸事。

我們來到一處巍峨的大宅，透過一排木板門的門縫向里張望，不見有人。我們退回來，恰巧被一位老人看到，他說那家的主人是他的朋友，就自告奮勇地帶我們進去。我們還很納悶，主人不在為什么門不上鎖呢？老人笑著說，這是我們當地的風俗，除非主人到外地去，否則一年四季都夜不閉戶。令人驚嘆的世外桃園啊。

據說這幢百年老宅是清代一位舉人的家產。整個結構都是木制的，在這樣的雨天，散發一種淡淡的霉味。樓梯狹窄而陡，光線很暗。我摸著黑小心上樓，四周很靜，只能聽到我自己的腳步聲。不知道盤旋而上、黝黑的盡頭是什么，感覺自己在走向神秘和詭異。樓梯的盡頭漸漸有了光亮，是件破舊的小柴屋，突然見到一些零碎的魚的尸體，然后看到一只大灰貓躲在暗處，兩只冒火的眼睛沖著我這位不速之客怒目而視。驚魄未定，我立馬下樓。

從老宅出來，老人還熱情地邀請我們去他家看他收藏的老家具，清代的那種大紅色的衣柜、書架、首飾盒、財禮箱……逗留好一陣子，我們才作別老人。

農家旅館

我和女友訂了家臨河的農家旅館，住二樓，很像電視劇《梧桐雨》中那種小姐的閣樓。里面也是暗紅色的老家具，最醒目的則是那張掛著帷幔的老式雕花床。我興奮地往上一坐，立刻發出吱扭扭的聲響，透著一種曖昧。嚇得我趕緊起身，惹得女友一臉壞笑，和你共睡這樣一張大床，浪費啊浪費。

夜色降臨，外面的小雨還在淅淅瀝瀝地下著。我們下樓吃老板娘做的農家飯，就著田螺和河蚌，喝老板娘自釀的米酒，對著窗外。家家戶戶的門前掛著大紅燈籠，遠遠望去，像兩條火龍隨波流轉；更有水中流光溢彩的河燈，與兩火龍并行遠去。空間的、水里的，一個柔和的燈世界在夜雨中安靜地立著。

不是大假也不是周末，游人稀少，偶爾有三三兩兩的游客搖著櫓，從窗前經過。而我們竟成了他們眼中的風景，他們向我們揮手：喝了幾兩啦？真是神仙般的生活啊。

小店里還有幾位客人，一對大學生情侶，和一位單槍匹馬走南闖北的旅行者。老板贈送了我們一些米酒，然后也坐過來，給我們講鄉間野史，和到此拍片的明星們的趣聞。說到得意處，老板拿出他珍藏的寶貝，謝霆鋒留給他的簽名照。老板還很追星嘛，我們忍俊不禁。

我注意到屋里的地上有個小木門，有點像北方人家地窖的門。老板笑說不是，打開它下面就是河水。原來這就是烏鎮的與眾不同。每家的房屋會伸出一部分，懸空在河面上，然后用木樁和石柱支撐，叫水閣。另外有一暗道，通向外面廣闊的水世界，真是一種神奇的感覺。

旅途插曲

我們樂得做一回枕河人家，卻被一個小插曲打破計劃，堪稱旅途奇聞啊。

半夜，我從睡夢中驚醒，是女友在耳邊壓低聲音說，你聽你聽！側耳傾聽，只聽得一個女人興奮時的嗲聲嗲氣，一刻不停。木板床也哼著歌，有時高亢有時低沉。雖然他們開著電視，但無奈他們的聲音特有穿透力地傳過來，猶如在耳畔。在聲音低沉時，女友終于敢用爆破音，委屈巴巴地對我說，想去衛生間。現在？我只好也用了爆破音安慰她，再等等，你一動還不打擾人家嗎？我都等了半小時啦，女友無可奈何。于是，我們一起等。然后又忍不住想笑，這年頭，旁聽者比當事人還害羞。

終于安靜下來，我們才敢下床。等我們再回來，那一對已酣然入睡，尤其男的，竟有鼾聲飄來飄去。女友氣暈，他們把別人刺激完了自己倒睡了，我可怎么睡得著？女友便打了長途，把老公從睡夢中吵醒，嗲聲嗲氣繪聲繪色口述A片的情景。之后，她終于在很欣慰地得到老公的三個字后甜蜜地睡去。

第二天一大早，女友醒來，還不忘說“春眠不覺曉”。我逗她，批準你艷遇。女友則一臉真誠，不會有的，魅力不夠，技巧也不行。說得人一愣一愣的。

我們在陽光明媚的小鎮中漫步，不時有情侶與我們擦肩而過。想起昨夜的故事，再一次忍不住笑，這么浪漫的地方，在那一時段不知有多少相同的版本在上演呢。呵呵。

旅行小貼士

1.去烏鎮可以逃票，這在旅行中確實是件值得津津樂道的事。烏鎮的景區也是居民生活區，不可能將諸多的路口封住，影響居民的正常生活。而工作人員也不可能全天駐守在路口，所以就有了逃票的美事。早上7：30之前，下午6：00之后，都可以放心大膽從任何關口進入景區。

2.烏鎮、西塘、周莊等所有的水鄉距離上海都很近，相互之間的距離也只有半個多小時的路程，所以，最好自助前往。尤其想在水鄉小住一夜，零距離感受江南古鎮的韻味，就更不要坐旅游BUS，因為所有的BUS都是當天往返，而且只賣雙程票。

3.可以請當地的導游，但不要讓他們幫著安排住宿，而是自己去景區找。家庭旅館很多，價格會比導游領去的旅館便宜10%。一般的家庭旅館，一個房間一天在50—100元不等，可以討價還價。

4.烏鎮地屬江南，但在四五月份的雨天，還是很冷。所以多帶件外套，以免像我的女友，凍得鼻青臉腫地去買老板娘的阿迪達斯。

5.藍印花布。可以在印染作坊里，看到很多藍色印花布懸掛空中，高高的垂下來，隨風搖擺，有點戰旗遮天蔽日的氣勢。置身其中，說不出來的奇妙。一定要帶回用這種布料做的手袋、肚兜、披肩等飾物，是很別致的禮品。

6.姑嫂餅、阿婆茶是烏鎮的特產。尤其是姑嫂餅，讓人回想起兒時的炒面。炒面是面粉加入芝麻、花生等佐料油炒而成，而姑嫂餅就像壓縮的炒面，帶給北方的朋友，一定會引起他的懷舊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