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積雪
一場開始說了沒有結果的戀愛,
你要不要談?
一個不知道愛不愛你的男人,
你會不會選擇跟他在一起?
一幕不知道結束的人生戲曲,
你會不會選擇唱下去?
1
柏寧是個不相信愛情的人,更不想要婚姻。沒認識他的時候,聽說他有許多的女朋友,知道他的這個想法之后,全部都跟他說了拜拜。
他第一次非常嚴肅地對我說,我挺喜歡你的,你愿意跟我約會嗎?我當時笑得肚子疼,他的表情特別像40年代電影演員,認真的樣子,讓我覺得他是個有意思的人。當然,他同樣跟我說了,他不相信愛情,不會跟女人結婚的話。
我覺得,他只是沒有遇到自己想結婚的女人,誰愿意一輩子孤孤單單的一個人呢?我跟柏寧開始交往,我喜歡有挑戰的事情,感情也不例外。
他的約會方式,其實也很老套,看看電影,吃吃飯,偶爾也去聽音樂會,看畫展。他握著我的手的時候,很輕,只有在這個時候,我清楚地知道,我們并不是情侶。
有一天,我鼓起勇氣問柏寧,你是不是同性戀???跟我交往是不是讓大家把你當做正常人,而我,僅僅是一個擋箭牌呢?
當時柏寧在喝啤酒,聽了我的話,一下子把酒噴了我一身,他用力地戳了戳我的頭說,你的小腦袋里到底想什么呢?都說你腦袋壞掉了,才答應跟我談戀愛的,我還不相信,看來是有問題。
2
不知道是不是天氣忽冷忽熱的原因,我重感冒,躺在床上不能起來,手邊的電話,一直沒有響起過,手機也是24小時開機,我怕錯過任何一個柏寧找我的機會。我沒有給他打電話,我不想把他逼急了從我身邊走掉,他是一個難得的好男人,我始終覺得他的心中有傷疤,所以,他才不肯接受我,不愿意跟我結婚。
柏寧打來電話的時候,已經是夜里11點,我覺得頭非常熱,說了些什么我已經不記得了,只聽柏寧說,我立刻過來。
柏寧帶著一大堆藥在10分鐘之后,來到了我家,他找了一個杯子,給我倒了熱水,看著我吃下了藥,他放心了。
他坐在床頭,拉著我的手說,感冒了要吃藥的,要不然會越來越嚴重。你也老大不小了,還像個孩子一樣不會照顧自己,以后可怎么辦啊。
我孩子氣地說,要不,你將就一下,為了解決我這個大齡女青年的婚姻問題,你就犧牲一下自己娶了我吧。
他刮了我的鼻子一下說,想得美。
一覺醒來,我枕在柏寧的腿上,他坐在我的床前,我一動,他醒來了,他摸了摸我的頭說,燒退了。再吃些藥感冒就會好了。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說,你的腿是不是麻了?謝謝你。
他用很特別的眼神看著我,我搞不懂他在想什么?
3
在一點一滴中,我更加意識到,我愛柏寧,愛那個真真實實在我面前的他,是完全不同于在別人面前的他。
我對柏寧說,柏寧,我愛你,我想跟你結婚。柏寧臉上的認真一下子沒有了,用手摸著我的額頭說,你沒發燒吧!我們不是說好了嗎?你是答應了,只跟我談戀愛,不談婚姻嗎?我說不出話來了。
我不知道是不是我違反了游戲規則,只知道,我是真的愛上他了,不是因為他有帥氣的外表。
柏寧好多天沒有來找我,我跟他說要結婚他害怕了。他不愿意見到我這個樣子,說好了不談結婚,我卻說了這個敏感的話題。
4
我生病那幾天,他都是看著我吃下藥之后才回家的,我覺得好幸福。藥放在桌子上,藥盒上寫著“頭孢拉定膠囊”,我不知道是什么藥。女友來看望我的時候,發現了桌子上的藥,她告訴我,這是“先鋒6號”,最好的消炎藥。
她還說,最好不要吃“先鋒6號”,因為太好了,所以,吃過這個藥之后,其它普通的藥就不好用了。
我心里噔的一下。突然意識到,也許柏寧就是我生命中的“先鋒6號”,愛過了他,這一輩子,不可能再愛別人了。
我的感冒已經快好了,柏寧最后一次來看時,我說,柏寧,其實,你就像我生命中的“先鋒6號”,愛過了你,認識了你,了解了你,我就根本不可能再愛別人。
柏寧顯然被我的話驚住了。他說,我們說好了,不要談婚姻,不要談這個問題。他轉身往門口走。
我覺得柏寧走出這個門口,就再也不會跟我有任何瓜葛了,如果這次不留住柏寧,我將錯過一輩子,我用從未有過的堅定的聲音喊道:站住,我要跟你同居。
5
我們約定以兩個月為期限。
第一天晚上,我們快樂地吃完飯,一起去散步,回到家后,一起看電視。洗完澡我們都躺在床上的時候,他一只手放在我的肩膀上說,今天不知道為什么感覺特別的不一樣?他結實的擁抱是真實的,溫柔的親吻是真實的,他真實地在我身邊。
早晨醒來時,他用很溫和的眼神看著我,像個小孩子似的,他用手摸著我的睫毛。
兩個月是那么快就過去了,我沒有像想象中那樣懷了柏寧的孩子,柏寧開始一件一件地收拾他的休閑裝,說實話,做了那么多努力,真的不想讓柏寧走掉。
過馬路的時候,我只想著柏寧,忘記了看紅綠燈,我直直地沖向馬路,這時一輛貨車突然沖過來,重重地撞到了我的身上,司機看我僅僅是皮外傷,大罵了我一頓,開車走了。
我受了啟發直接去了醫院,找到在醫院上班的女友,幫我把僅僅是擦傷的胳膊打上了石膏,女友打電話給柏寧時,他焦急地在那邊幾乎是半吼。
柏寧滿頭是汗地出現在我面前的一刻,我真的感動了。他是在乎我的,即使他不跟我結婚,我這一輩子僅僅能跟他生活這兩個月,我也是快樂的。
柏寧接我回家時一路都是沉默的,上樓梯時他堅持要背著我。我把頭深深地埋在他的脖子里,我后悔騙了他,即使是因為太想留住他,我也開始后悔騙他。想著如果他發現了我在騙他后,便會離開我時,淚水從眼角流到了柏寧的脖子里,我小聲地貼在柏寧的耳朵上說,有些女人,是可以娶可以相守一輩子可以理解你支持你的,你是那么善良。
柏寧一句話也沒說。進門后他把我抱到床上,柏寧做的第一件事兒,是把他收拾好的休閑裝,全部扔到了垃圾桶。他坐在床邊我枕著他的腿,他說,我們結婚吧。永遠生活在一起好嗎?
我低著頭不敢說話,甚至不敢呼吸。良久,我很小聲地說,其實,我的胳膊沒有骨折,我是騙你的。
柏寧邊笑邊系上圍裙說,我知道,如果真的骨折了,我背你的時候,你就沒有力氣抱我的脖子抱得那么緊了,也是在那個時候,讓我知道你是真的不想失去我,而我,早已經習慣了你在身邊,你給我的愛,我收到了。他說完去廚房做飯的瞬間,我覺得我們像一對結婚多年的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