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與子

孫國文

俗話說：嚴父慈母。凡為人父母者都有望子成龍之心。

柳絲長，春雨細，趙龍從育才小學回到家已經是暮靄沉沉了。爸爸站在門口，一見趙龍，快步迎了上去，拉住小龍的手。來到屋里，趙龍放下書包，爸爸便滿臉堆笑地問道：“小龍，聽說你們三年級又考數學了，這次得了第幾名？”

小龍心里格噔了一下：爸爸的消息真靈通，連這么一次單元測驗都知道啊。他抬起頭，朝爸爸看去，爸爸一點笑意都沒有，鐵青著臉，兩眼射出銳利的光芒，威嚴極了。小龍微微顫抖了一下，鼓足了勇氣說：“最后一題比較難，因為運算不嚴密，扣了一分，得了９９，和章兵并列第一名。”

爸爸一聽，雙眉舒展，臉上的表情一下變得柔和起來，嘴邊漾起了笑容。

“拿去買點好吃的吧！”爸爸一手撫摸著小龍的頭，一手迅速從衣袋里掏出十塊錢。

小龍的雙頰上泛起了歡樂的紅潮。

……

“誰叫你撒謊的？”爸爸的臉漲得像豬肝，渾身哆嗦著，甩手一耳光，打得小龍雙眼冒金星。

原來，爸爸給小龍發獎之后，再一了解，小龍不但沒得到第一名，而且是排在末尾。

“三歲看八十，小小年紀就學會撒謊，將來……”爸爸恨恨不已，“以后再這樣，把你的牙拔了！”

翌日，小龍的嘴巴腫得像饅頭。爸爸心疼地將小龍摟在懷里，悄聲問道：

“好乖乖，到了學校，老師問你嘴為啥會腫，怎么說？”

小龍眨巴著眼睛，嘟噥著嘴，不知如何回答。

爸爸刷地沉下臉，聲色俱厲：“就說走路不小心，自己跌的！”

“知道了……”小龍背起書包，像只膽小的貓一樣溜出了家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