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馬斯領袖倒在血色清晨

劉素云

當地時間3月22日凌晨5時許，中東加沙地區原本平靜的春日拂曉被以色列的三枚導彈打破。

這場空襲中，巴勒斯坦極端組織哈馬斯的創始人、精神領袖、有“伊斯蘭象征”之稱的謝赫·艾哈邁德·亞辛，當場身亡。

亞辛死在加沙地區離他家很近的一座清真寺門口。當時他剛剛做完晨禱——癱瘓而且接近失明的亞辛屢次遭到以色列發出的死亡威脅，但從未轉入“地下”，一直堅持正常的日常活動，包括每天的晨禱。當他離開清真寺，被身邊的保鏢艱難地抬上輪椅時，以色列的導彈從天而降。

“第一枚導彈就把亞辛射倒了，他躺在地上，旁邊是被炸碎的輪椅”，一名目睹了整個事件經過的當地居民說，“緊接著就是第二、三枚導彈。”

另一名目擊者、出租車司機哈達德則說，他看到他們的身體被炸成碎片。在空襲現場，一面紅漆鐵門被導彈碎片洞穿，血肉四處飛濺在了周圍的墻上，附近建筑物的窗子也被擊碎了。一直伴隨著亞辛的輪椅，除了金屬座椅和兩個已經扭曲變形的輪胎外，其它部位都被炸得面目全非。

一只浸滿鮮血的棕色鞋子掉在街道上，在這些殘骸碎片附近，躺著亞辛那幾乎常年不離身的棕色披毯。

和亞辛一起被炸死的還有他的6名保鏢以及他的女婿。包括亞辛的兩名兒子在內，共有17人受傷。

在亞辛死前最后幾個月里，很多人曾問他同樣的問題：你怕不怕被以色列暗殺？亞辛總用他那金屬般的尖銳嗓音回答：“我一生都在夢想成為烈士。”

以色列的導彈成全了亞辛的夢想，卻激怒了巴勒斯坦人。而在這之前，哈馬斯的自殺式爆炸也奪去過無數以色列平民的性命。

亞辛之死導致了近段時間以來這個地區最大規模的一次集會：超過20萬的巴勒斯坦人涌上了加沙街頭，涌向市中心的清真寺，參加亞辛的葬禮。約上千名更為激憤的人，試圖沖過約旦河西岸。

當400名荷槍實彈的士兵扛著放有亞辛遺體、覆蓋著哈馬斯綠色旗幟的棺木走過來時，送葬人群一片沸騰。人群紛紛把手伸向棺木，發出撕心裂肺的哭喊。巴勒斯坦婦女也蒙著黑紗出現在送葬現場，拋灑花瓣和糖果。一些女大學生身披象征著哈馬斯的綠色帶子，手捧亞辛生前的照片或畫像，為亞辛送行。

以色列的兩架直升機在空中盤旋，整個加沙城和附近海面完全籠罩在燃燒輪胎所形成的濃烈黑煙中。

和巴勒斯坦的悲痛與激憤相比，實施了暗殺計劃的以色列顯得平靜得多。對于一個建國50多年來一直處于戰爭和沖突狀態的民族來說，危險已成了他們生活的一部分，他們早已看慣了血腥。

不過，亞辛遇難后，以色列主要居住巴勒斯坦人的東耶路撒冷地區還是發生了罷工，東耶老城區的一些巴勒斯坦人還和以色列警察發生了沖突。

但在以色列的平靜背后，也暗藏著更加嚴密的防備：沙龍的總理官邸以及其他一些政府機構比較集中的地方都加強了警衛，在東耶和西耶交界處，設置了路障和警車。

集會當天，一名哈馬斯成員在加沙城的街道上高呼，格外引人注目：“謝赫·艾哈邁德·亞辛安息了。但他們(以色列人)將永遠不會再享受平靜。我們將把死亡送到以色列的每個家庭、每個城市、每條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