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 煉

"9th China Sculpture Forum" hosted by the Sculpture Speciality Board of Chinese Arts & Crafts Association and Sculpture Magazine and undertaken by Zhejiang Tiancheng Modeling Art Co., Ltd. was convened in Huagnzhou during Dec 27 to 28.
The topic of the forum was "handing down and carrying forward·using for reference·promoting and developing". We probed into the relationship of the form and content of sculpture art to develop China's art based on promoting and developing Chinese and foreign excellent tradition and using for reference relative sister art.
The forum, retained to the topic with abundant visual materials and impassioned atmosphere in the assembly room was a hi-standard learning exchange conference. However, problem discussion was immersed into the binary contrary mentality category and Eastern andWestern Wind were equal in influence and power.
Concerning the special topic discussion of the 10th anniversary for Sculpture Magazine, put forward the way of mentality injected into activities, namely, "China's folkways-vulgar sculpture" and put forward the topic, "Social sculpture" of "10th China Sculpture Forum"
Sutra, Buddhism statues, coins, clothing, household utensils, etc experiencing for thousands of years were originally coarse, but thousands of years later, they experiencing new things took place in its form and content. In contemporary people's eyes, it has new aesthetical value again. Therefore, the form disciplinarian is irresistible, immutable and progressive.
歲末年初,由中國工藝美術學會雕塑專業委員會、《雕塑》雜志社主辦的,浙江天成造型藝術有限公司承辦的“第九屆中國雕塑論壇”于12月27日至28日在杭州美麗的西子湖畔召開。出席會議的有中國工藝美術學會雕塑專業委員會會長、著名雕塑家錢紹武先生、浙江省委統戰部副部長方德根先生、原建設部全國城市雕塑規劃辦公室主任吉信先生、河北大學藝術學院院長楊文會先生、中國工藝美術大師陸光正先生、中國美院雕塑系系主任龍翔先生、西安美院雕塑系系主任陳云崗先生、湖北美院雕塑系系主任項金國先生、中國美院綜合藝術系副主任韋天瑜先生、深圳雕塑院院長孫振華先生,以及來自中央美院、中國美院、清華美院、廣州美院、西安美院、南京大學等各大藝術院校、藝術團體知名雕塑家們,在杭的新聞媒體也派代表列席了本次會議,中國美院的在校學生也到會旁聽。會議分別由錢紹武、孫振華、陶如讓、朱尚熹、范偉民主持。
“中國雕塑論壇”是中國《雕塑》雜志社為發展我國雕塑藝術而設立的一個專業性很強的思想交流和藝術創新的平臺。它隨著1995年《雕塑》雜志創刊而誕生,每年舉辦一次,至今已是第九次了。這屆雕塑論壇一如既往地受到了中國雕塑界的關注和參與,也得到了政府、企業界的幫助和支持。
方德根先生代表浙江省委統戰部向大會表示祝賀并簡要地向大家介紹了浙江省的經濟、社會情況和統戰工作。本屆論壇的學術主席錢紹武先生發表了熱情洋溢的講話:“這已經是第九屆論壇,每次召開論壇我認為都是很有收獲的。這次論壇的主題是“傳承·借鑒·弘揚”,我們要在繼承中外優秀傳統,借鑒相關姊妹藝術的基礎上,探討雕塑藝術形式和內容的關系,從而發展我們的藝術。對于形式的探討我覺得是當務之急,是非常重要的,希望大家要好好地研究這一論題。我覺得是只要在生活實踐中作家通過自己的激動、自己的真情實感來表達,都是至關重要的。但是最根本的還是形式問題,到底怎樣的形式才能把自己的真情實感和隨著時代變化的情感能夠得到最恰當的體現呢?按照美學家蘇珊朗格的提法:“藝術就是情感的形式。”這一點我覺得是非常恰當的,雖然這句話很簡單,但她卻把很多問題弄清楚了。藝術就是情感的形式。

從理論上來講,有什么樣的情感就會產生與它相應的形式,但實際上情感產生,然后就能夠找到它確切的表達形式,這是非常困難的,也是非常曲折的,也許在很偶然的情況下就找到了,由衷的情感就脫口而出。但大部分的好作品是千錘百煉才能夠產生的,即使偶然也是有的,但是偶然機會的背后也是長期積累的,所以形式的表現是非常困難。我比較同意錢鐘書先生在他的《論藝錄》中所說的,詩是情感的表現,詩源于情,但情并非是詩,而情乃藝也。但這種確切性都是相對的,我認為在形式的確切性、形式和感情的相對應性都不可能是十分確切的,只能是比較接近的把情感表達出來。毛主席曾說過:只有盡可能完美的藝術形式。這個論斷是非常恰當的。我們一輩子都在追求,追求最后的結果是盡可能完美的藝術形式。我們只能研究相對的、比較完美的藝術。其實我認為藝術的范疇內情感本身是包括內容在里面的,只有充滿情感的內容才是文學藝術的內容,光是思想內容沒有情感內容那不成為藝術。所以,我認為形式應該和情感相適應,但形式不是內容,形式規律是不可抗拒的,形式規律是相對獨立的,內容解決了以后主要是解決如何找到恰當的形式問題,而這種形式的尋找,大部分的情況之下都是千錘百煉的結果,都是在已有的文化資料的基礎上再進一步去發展,才能達到高度的形式與內容的統一。對于情感本身來說,就是美學,即情感的科學,而藝術就是情感的形式,談情感形式的科學就是藝術學,就是藝術學在美學里的一個分枝。所以我們現在應該集中研究一下作為藝術中間形式的形成,形式的發展,形式將來必然的趨勢。如何既掌握形式的規律,又掌握在規律中的不斷演變中的新的發展,新的可能性,這是非常重要的。參加本次會議的都是既在藝術實踐上有成就,同時又對藝術理論研究有興趣的同志,所以此次會議更加具有學術性、更加具有研究性、更加具有交流性,下面大家共同來研討這個問題。”
(因篇幅所限,僅摘錄部分代表發言,還將陸續刊登視角獨特的論文)
潘紹棠以《王朝聞的雕塑觀》為題,勾勒了王朝聞先生的雕塑美學觀,闡述了王老對雕塑藝術形式與內容的獨到見解,揭示了形式必須服從內容的美學原理。

孫振華在發言中談到,我一直在想,什么是一個好雕塑,好雕塑的標準是什么?我們總是說一個雕塑好一個雕塑不好。就拿大師的作品來說,比如我們把國外的大師所做的雕塑作品拿到國內來,那雕塑的感覺就和原來不一樣了,沒有原來的感覺了,那這是什么原因呢?所以在城市規劃方面我們需要進一步來探討,在城市雕塑方面就不能夠用“種瓜得瓜,種豆得豆”來表述。比如說美國的世貿大樓,在它沒有被撞毀之前,人們從來沒有感覺它有什么好的,感覺它是一個很現代的、招搖的建筑,但是被炸掉之后,人們總是覺得少了一些東西,感覺沒有了它是一種遺憾。所以,這說明了一個雕塑的好與壞的標準,并不是一成不變的標準,“中國當代城市雕塑的社會價值還表現為,‘環境與‘時間比‘審美更重要。在城市雕塑領域里,社會價值比藝術價值更重要,共性比個性更重要,公眾的看法比專家的看法更重要。城市雕塑不僅僅是一個藝術的問題或是審美問題,它也包含了社會學問題。其實,從歷史上來看,我們人類形成藝術這一概念,到現在為止也不過兩百多年,以前我們大量的做了許多雕塑與繪畫,其實并不僅僅是為了審美而創作的,也并不僅僅是為了欣賞和美的享受而創作的,每一件作品都是工藝的,都是有實用目的的,所以人類獲得藝術資訊以后,現在站在國際立場上,又出現了回歸的傾向,人們越來越強調藝術與社會的聯系、與政治的聯系以及與生活的聯系,這就是城市藝術真正的藝術所在,在現代的前提下形成現代的一個產物。那么在后來的轉變的過程之中,城市雕塑有著它的特殊性,城市雕塑與架上雕塑相比較,它的社會性的因素更為重要,比如,此次我到北歐考察時,如果沒有導游帶我去哥本哈根看“美人魚”雕像,我根本就不知道“美人魚”就在那個地方,她本身是很不起眼的,從形式上看我也說不出雕像本身有多么好,但她就好在哥本哈根不能沒有她,她是整個城市的一個象征。我們現在常說給城市作一個雕塑“精品”,其實精品并不是說作就可以作的出來的,它是需要許多社會關系合力的產物,并不是藝術家們閉門不出就可以創作的出來的,比如說“美人魚”,她有許多故事,她存在了許多關于這個城市的歷史與傳說,所以我認為,這是在考慮城市雕塑的一個重要的出發點。一個雕塑在產生了以后,放在環境中,哪怕是糟粕,在一千年后,它仍然是好的東西,在漫長的過程之中,它有著積累,時間、環境、城市的居民共同在塑造它,它所表達的就不再是純藝術的問題了,而是更多的是社會性的問題。城市雕塑的成功與否,還在于它是時間的產物,它的成敗是由時間來決定的,城市雕塑通過與城市的不斷對話,與城市居民的不斷的對話,慢慢具有了它的魅力。所以,它不僅是雕塑家塑造出來的,更是時間塑造出來的,它的意義也就是時間不斷賦予的。我們應該清楚的知道,要在什么樣的平臺上來建成雕塑?要在公眾性的平臺上,讓每個人都自由參與的基礎上來建立雕塑,這樣的體現了民意、民眾權益的雕塑,我相信它是一個好的雕塑,不過做的怎么樣,它都是有價值的。

黃文憲在《漫談城市雕塑的社會價值》中講到,城市是一座偉大的雕塑,雕塑家要提高城市意識,掌握城市設計主題,分析城市環境各種要素,銳意創新,從藝術性的角度建立學術自信,藝術尊嚴,創造出無愧于時代,無愧于自身的城雕作品來。雕塑家應該對城市環境肩負起使命感。建立良好的城市雕塑運作機制,使文明的事業按照文明的軌道運行。
陳云崗以《形式與雕塑》為題,即興演講。他認為,形式是具有天然性、必然性、規律性的。藝術與生俱來便具有“形式”,沒有形式就沒有藝術,不管藝術產生的動機是什么,在中國、在世界關于藝術的起源有多種解釋,有宗教說、勞動說等等,不管哪一種說法都有它切實的道理,但是如果把它視覺化,所必須選擇的就是可接受的一種形式。所以沒有形式,藝術是不可以成立的。音樂有音樂的形式,繪畫有繪畫的形式,那么雕塑也有著它本身的形式。形式大致分為以下幾種方式:1、種類性方式。比如音樂、繪畫、雕塑、建筑等等都是按照種類來區分的,每一個種類都有它天然的形式,這是與生俱來的、不可違背的。2、材料性形式。如泥塑,用泥只能做出泥塑本身類型的、具有泥味的雕塑,它是天然的,能夠表現它本身所應該表現的形式,同樣石雕是石頭的效果,鑄造是鑄造的效果,所以材料對形式也有著一定的規定性,所以材料的規定性也是不可違背的。3、族群性形式。如美術史的概念,東方美術史、西方美術史、美洲美術史、非洲美術史等等。那么,為什么要做這樣的區分呢?這樣一種形式的劃分,就是為了方便法門,原因就是因為不這樣劃分就很難說清一個族群和種類,非洲人種、歐洲人種、亞洲人種等等共同的趨向所形成一種共同認可的形式方式。4、個人習慣性形式。我們籠統地看一部美術史,可以看出某一個時代是相對價值史,但是如果我們退回到當時產生某一件作品時,就會發現其中個體之間的差距,差距表現于所凝聚在作品外觀上的形式層面上。秦俑出土了許多,但是真正好的也寥寥無幾,當今現象也同樣是這樣。從事雕塑業的人非常多,個體間差距就可以顯現出來了,但是如果把我們今天的雕塑放到幾千年以后來看,那么這些作品都消解在所謂的“時代”當中,這就是個體性的形式。5、觀念性形式。每個時代都會對從事創作雕塑的人產生影響,過去如此,今天如此,今后也將如此。一個時代的審美時尚、觀念都會潛移默化的產生作用,無論從事哪種方式創作,都有著這個形式的前提,一個不可逾越的前提,任何一個藝術家都不可能創作出超越時代的作品。雕塑史即是風格史,美術史也是風格史,那么風格史就是形式史,我們可以翻一部美術史或建筑史中的作品,它所積累的所謂的不同風格,再進一步推進就是形式的不同,形式的流變過程就是一部“史”的形成過程,“史”是過程與累積所形成的,但能夠“被史”決不是量的集合,它正是形式的集合。故此,形式是重要的,是人們感知作品的第一視覺層!

喬遷提出:近幾年雕塑的形式花樣百出,但是我覺得在形式理論上有著最大的問題,就是在探討形式上遠遠不夠,每次探討中“空洞”的東西比較多,但是作為基礎上,形式上所探討的東西很少,在雕塑領域里,雕塑教學及其發展也寥寥無幾。從東方到西方來看,對于形式的分析是不一樣的,西方對形式的分析更有操作性,因為西方的形式主要從實證科學這個角度來認識形式的,比如康定斯基對于點、線、面的認識,他從視覺有著科學的量化,而我們中國對形式的認識卻沒有。人是一種經驗式的,比如水墨畫的形式經驗化多于實證化,而近幾年雕塑形式方面的發展中經驗式的分析還沒有,目前是非常欠缺的,我認為急需把雕塑的形式加以學術化,以供學生很好的學習。藝術在起源的時候,它天然就具有一種形式,在形式傳遞的過程當中藝術就具備形式。
李秀勤認為:近幾年雕塑對公共環境、公共空間作品的研究是比較多的,也非常感謝《雕塑》雜志能給我提供一個平臺,在近一年的時間里,我主持了一個欄目,即《在當代文化的氛圍中對公共藝術的思考》。中國雕塑對公共藝術的研究是很廣泛的。現在我與這個課題恰恰相反,我們回到一個實例空間,把雕塑的空間給予延伸,如果要用傳統的形式來認識雕塑,它就是一個獨立的造型。雕塑空間與延伸是我們目前所涉及到的問題,我們參加在上海舉辦的一個展覽所做項目是所謂一個“家”的構建,對于“家”的認識,我認為應該一方面從文化方面來認識,另一方面從實在的空間方面來認識,我們的傳統就是我們的文化家園,現在我所做的課題就是在中國傳統文化、中國當代文化氛圍中,多元文化的并存。以前在雕塑界中,只是把材料作為塑造雕塑的載體,但對于當代藝術家來講,材料本身就能傳達思想,這也是我們這個課題對于“家”的認識,在這樣一面墻本身,是這個家重要的組成部分,它的材料是竹碳,它有著許多的象征性,更為重要的一點,竹碳有著凈化空氣的作用,而這次作品的主題為“凈化與建構”。在其中有一個臥室中的床,它本身就是一個雕塑,它可以吊起來,人可以睡在空中,使雕塑具有功能。通過我們所做的作品,對于空間的建構其本身就是傳達一種精神,讓我們中國式的建筑,中國式的“家”的比例與結構都傳達出其精神,也就決定了它的形式,思想決定形式。
北京大學的翁劍青先生向本屆論壇提交的論文是《公共藝術與社區振興》。他認為,“在中國當代社會及市民文化崛起的語境下,城市公共藝術建設的重心逐步移向以社區為中心的公共環境和文化建設的現象,是歷史的必然。”“當代城市公共藝術的勃興和發展,恰恰是構成社區公共文化及其人文景觀特色的重要組成部分”,其“基點便是立足于輔助和創建社區整體的文化環境特色和喚起社區公共精神的認同。”公共藝術的介入,正“成為社區振興和文化共建的有效途徑之一”。而“公共藝術在社區的表現和功用,不應該簡單地體現在外表形式上建立幾處雕塑或壁畫,也不僅是配合環境的形式美感的塑造而搞些漂亮的裝飾”,“重要的是能夠以藝術的方式和公共協商(協作)及共同參與的方式去反映本社區的利益主體及其公共精神、本社區的文化意志與經歷、本社區的貢獻與價值理想、本社區的地域或民族文化特征以及社區形象的識別性等”,“即通過諸如公共性質的建筑、雕塑、繪畫、設施及環境設計等藝術方式結合公共參與的民主程序去顯現社區共同體的意愿、文脈、尊嚴、特性以及文化的自我認同”。因此,公共藝術在介入社區的過程中,要“盡可能地使社區及周邊住民包括其常設機構的代表參與到藝術方案的審議和評價中去,使他們成為政府機構和專業藝術家、批評家之外的真正參與者和受益者”。公共藝術的創作者“有義務就藝術創作的內涵和依據,以及作品本身的審美意象等方面向社區公眾做出必要的詮釋和對話”,而“行政管理機構則有責任和義務采取公共藝術建設方案的聽證制度及審議程序”,“必要時可進行現場研討和公開辯論”。
楊文會以英倫三島之行展開話題:現代交通和信息工具的發展使世界各個地域之間的距離拉近了,多樣化的民族和國家,不同地域的文化和生活方式,在同一個世界舞臺上展現著各自的風采。因而,相互吸引、相互滲透,又重新組合生成新的方式,不斷形成新的格局。國際文化的交流,是陌生新奇的文化不斷在人們熟悉的環境里出現,讓人驚訝,習以為常的傳統觀念發生了動搖。封閉的文化體系無法保持其常態而在走向與新文化的融合、交疊。這種文化發展的多元化因素,正改變著人們固有的審美觀念,雕塑藝術亦是如此。雕塑藝術創作進入新的發展時期,第一,更新設計觀念。新的事物不斷出現,令我們目不暇接,觀念的更新是從一個全新的視角,重新審視客觀的存在。第二,思維模式的更新。實現了立體式、跨越式的思維方式。第三,加強雕塑材料的開發與利用。世界是材料的世界,從自然材料到人造材料,都是我們研究與利用的對象。材料是雕塑家展開藝術思維的翅膀,是借以表達情感,寄情抒懷的物質載體。雕塑缺少了材料的支撐,必然造成藝術語言的貧乏。而凡是有著獨特風格的雕塑藝術品,必然蘊含著造型材料的獨創性。雕塑藝術創作多元化趨勢凸現了時代文化發展的基本脈絡,反映了同時代藝術創作的思潮,是世界范圍大的文化背景下的必然趨勢。
韋天瑜在發言中說,當前雕塑面臨著專業與非專業的狀態,面臨著解構和重建的新抉擇。目前城市雕塑有一種貴族氣,全國各地都在挖掘歷史文化名人和王族將相,這是一種有代表性的人造景觀后遺癥,是否值得提倡、探討著實令人深思。公共藝術是城市雕塑的拓展,是建筑的延伸,城市雕塑參與。介入了城市建設和城市規劃,它會因地理、自然資源、歷史文脈而發生變化。他強調,應該注意雕塑的非物質傾向。
朱尚熹認為,雕塑語言就是形式與空間,雕塑的終極目標就是用形式來表達藝術家自己的情感,從而去感染觀眾。雕塑家要注意形體修養,從形體學來說,無所謂抽象與具象。雕塑不要失語,更不要誤導公眾。
項金國對多元文化語境下的中國雕塑藝術問題頗有見地。他認為:“多元文化環境為我們發展本土雕塑藝術的表達語言提供了契機”。“ 藝術是‘悟性的寵兒,博識才可能超越,借他山之石,融合互補而厚積薄發的金字塔,底座越寬,塔頂也越高,越能形成人類文化的和創造機制的觸發點”。他認為,在多元文化的語境下,我們不應把世界文化與民族文化“看作是沖突的、對立著的雙方,甚至力圖實現一方對另一方的征服或同化;也不應是兩種文化的絕對相互融合,以至于‘我中有你,你中有我而分不出你我。我們應在對兩種文化的比較中,使每種文化各自從對方身上獲取實現自身超越的因素。對中國雕塑藝術問題的解決思路是在對現實中國雕塑藝術構造中的‘理論事實上的‘現代文化的比較中,實現中國雕塑藝術自身的超越。”“多元文化語境下中國雕塑藝術的方向就是在發展自己雕塑藝術的同時,力求考慮到全球雕塑藝術發展的需要,研究人類發展中所遭遇的共同問題,為促進這些問題的解決做出自己雕塑藝術所能做出的特殊貢獻,并以此作為自己文化發展的主要方向”。形式語言,應該改變固有觀念、整體觀念,應該反其道而行之。雕塑教育不能一刀切,傳統與現代應該兩不誤。雕塑家應該同時具有具象型思維和抽象型思維,把旁觀者變成參與者、觸覺者,把參與者變成旁觀者,更好地發揮作品形式美的感染力。

于小平在看了法國蓬皮杜藝術中心之后,對中國的當代藝術很擔心,產生質疑與困惑,并提出了一些問題,發人深思:當代藝術能否挪用雕塑語言?能否搞反雕塑(從語言到形式)?可否忽視其視覺意義?他認為,雕塑所體現的時代精神應隨著時代的變化而不同,純形式展示是不行的。雕塑的形式要有原創性,要有邊界和限度。他不贊成反雕塑的時髦傾向,認為反雕塑是一種短視行為。
翁劍青還說了一個功夫在詩外的話題:在藝術中學習藝術,到非藝術中去思考藝術。言外之意即是它山之石可以攻玉,要從旁觀者的角度去重新把握、審視藝術,要從多元構架中去比照,去競爭。
范偉民認為:作為藝術家應該努力探索藝術的表達形式,作為設計家是要學會從各種形式中選出一種以滿足甲方的市場需求。他借助關于澳大利亞海邊藝術雕塑展的圖片展示,提出了關于雕塑策展、雕塑藝術市場的組織形式的新課題,同時也提出了一個中國雕塑家團隊走出域外的新想法,希望讓世界人民看到的是中國雕塑家的整體風貌,而不是個體。只有在交流中,才能提升觀念,豐富自己的藝術語言,如果不是模仿,藝術家本身是在中國本土生長,自覺不自覺地都會受到中國傳統文化的教育和熏陶,即使想完全西化也是不可能的。他向與會代表介紹了一個正式試運作的合作項目,就是與比利時拉那雕塑藝術中心聯合舉辦的“中國·比利時當代雕塑藝術展” 。
在關于《雕塑》雜志創刊十周年紀念活動專題討論時,代表們各抒己見、暢所欲言、高招頻出。其中中國美院韋天瑜教授提出的以理念來注入活動的方式,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認可,即“中國民風——本土雕塑”。北京大學的翁劍青博士提出的“第十屆中國雕塑論壇”的主題“社會雕塑”也頗受大家認可。他認為,“社會雕塑”這一主題和理念,是存在強調雕塑與賴以生存的社會之間密不可分的內在關系。即強調雕塑藝術,并非僅僅是單用物質材料來反映藝術家的美學觀念及個人意志,而重要的是它承載著整體社會的文化精神,以及擔負著對社會公眾的文化和藝術教育。社會雕塑這一理念的終極理念和目的,是要把雕塑藝術(包括其它類型的藝術)與社會和人類的進步和光明事業作為一個整體來把握,促使每一位社會公民發展為文明、智性和盡可能全面發展的人,從而最終起到服務和推動社會肌體的理想化改造與發展的藝術作用,體現了雕塑藝術對社會公共領域事物的深切關注和介入。概要地說,社會雕塑在當下中國的提出,意在使雕塑藝術成為促進社會文明發展,并與社會密切互動的必要擴展,它有助于當代中國雕塑藝術在國家全面走向現代化建設步入國際文化舞臺之際,發揮它應有的文化和社會的積極作用。
會場上高潮迭起,爭論不休,往往圍繞一個話題,展開多角度多層次的論戰,討論的問題很尖銳,也很激烈。雖然一時勝負難料,難辯孰是孰非,但是都想試圖說服對方,中國美院的學生也積極地參加了討論。深圳雕塑院院長孫振華博士在小結時說得很好:“本屆論壇緊扣主題,視覺資料也非常豐富,會場氣氛熱烈,是個水準很高的學術交流會議。但是,討論問題陷入了二元對立的思想范疇,東風和西風旗鼓相當。”當然,關于藝術形式的問題,是個千古爭論不休的話題,今天的討論不是老生常談,而是賦予了它新的美學內容,提升了它的美學價值,成果的大小歷史自有定論。
會后,與會代表饒有興致地參觀了重建后的雷峰塔。對雷峰塔的重建,大家也各有己見,有人認為雷峰塔的重建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是彌補了文化的缺憾,是件幸事。也有人認為,雷峰塔的重建打破了杭州人和全國人民乃至世界人民心中的夢,美好的夢幻不存在了。大多數人則對雷峰塔的現代設計、現代材料的運用有看法。但是目睹了塔內的甌塑和東陽木雕以及雷峰塔地宮出土的文物后,一切的一切都釋然忘懷了。
那千年之久的佛經、佛造像、錢幣、衣帶、器皿等,原本可能粗陋,但千年之后都歷久彌新,形式與內容發生了巨大的變化,在當代人的眼目中,它又有了新的審美價值。所以,形式規律是不可抗拒的,形式規律不是一成不變的,形式規律是與時俱進的。(以上發言根據錄音整理,未經本人審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