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族傳統繪畫圖案——六道輪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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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藏寺廟誦經集會大堂門廊兩側的墻壁上繪有四大天王,廊道右邊墻壁上繪有六道輪回圖,這種繪畫布局各個寺院都是統一的,沒見過有與此不同的布局。四大天王繪在大門兩側的墻壁上這好理解,守護大門。而六道輪回圖畫在廊道右邊,很難用一兩句話把它說清楚,還是先來看看六道輪回圖有哪些內容。

從畫面上看,我們可以把六道輪回圖的內容分成兩大塊來理解。一塊是怒目圓睜的閻羅王緊緊咬住圓輪的上方,雙手抓住圓輪兩側,兩腿夾住圓輪下方,生命的輪回緊緊掌握在閻羅王的手中。另一塊是壁畫上方的日、月、佛陀、精舍,這兩大塊構成了完整的六道輪回圖。圓輪的中心到外延分成多個塊板,每一塊繪有不同的形象,這些形象都有各自的象征意義,它們組合在一起說明一個主題。這個主題按照我的理解是從藏傳佛教的角度展示看得見的人間和看不見的天界,展示兩大世界的目的是提倡脫離痛苦的人間,尋求成佛之道。

也許這幅畫的內容詳細講起來要翻閱許多佛經著作,而且講得讓你頭昏眼花,這在經濟、文化十分落后,全民文化素質低下的舊西藏是行不通的。一幅壁畫集中又直觀地把那些深奧的佛學道理指給你看,它會給你留下一個深刻的印象,接受一次感性教育,這在西藏這樣的地方非常適用,所以用直觀形象的藝術手段講述深刻奧秘的佛學道理,這種傳授方式在藏傳佛教領域中應用非常廣泛,包括在繪畫、舞蹈、音樂、詩歌等藝術門類中。

從閻羅王緊緊抓住輪回的畫面上來看,六道輪回的主宰者無疑是閻羅王,閻羅王威力如此之大,究竟他是何許神也。據藏漢大辭典解釋,閻羅王是一切死者的統治者。六道輪回為何用圓形來表示,我覺得這與佛教對世界的解釋有密切關系。佛教認為世間由因果構成,而因果同轉輪一樣無始無終,輪轉不息,因此六道輪回用圓形表現是最恰當不過了。方的日、月、佛陀、精舍圖從所在位置上來判斷顯然是超世間的,是希望脫離輪回,脫離痛苦的人們向往的佛土。六道輪回圖中的六道輪回是大小四個圓輪組成,而最中心的小圓中畫了三個動物，雞、蛇、豬首尾相聯形成圓圈。這三個動物分別表示貪、嗔、癡。佛教認為貪、嗔、癡是三毒,是產生輪回的痛苦的根源,三毒是無明所致,消除無明靠智慧,智慧就是從佛法中求得。中心圓外的第二個圓圈是半陰半陽,陰陽對半。陽面表示善趣,陰面表示惡趣。善趣包括天、非天和人,惡趣包括地獄、餓鬼和旁生,在第二個圓圈中用六大塊扇形組合的畫面把善趣和惡趣形象地描繪出來,根據佛教解釋，前世積德,今世生在善趣；前世作惡,今世墮入惡趣。而且根據罪惡輕重承受惡趣中不同程度的懲罰。佛教思想的理論大廈建立在這樣一些基礎上,從而提出棄惡揚善,因果報應,看破紅塵,求法成佛,從痛苦中解脫出來的思想，用佛陀、佛教大師的生平經歷的直觀描述來驗證這種思想。于是藏族壁畫就誕生,就有了廣闊的用武之地了。藏族壁畫和唐卡在這樣的背景下產生,也被這樣的題材“箍”住了。第四個圓圈,也就是最邊緣的這道圓輪是佛教十二緣起說圖象。十二緣是佛教認識外器世間和有情世間的認識論,佛教認為無論外器世間,還是有情世間各種事物相互依賴而存在。圖中的十二塊畫像是有情世間十二緣起的形象表現。圖中的盲人、瓦匠、猴、船、空宅、接吻、眼中箭、飲酒、采果、孕婦、臨產、老人和死,分別表示無明、行、名色、出入、觸、受、愛、取、有、生、老死。這些事物相互作用產生結果還需六種因素的參與,它們分別是土木水火風和意識。這樣一個十分抽象的命題卻用形象的畫面進行表述,為那些沒有能力借助文字來理解佛學思想的人們架起一個與佛溝通的橋梁。這樣我們就對閻羅緊緊抱住的輪回圖有了大致的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