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靈的拷問

大雨傾盆而下。已經過了早上八點半。我有一個重要的聽證會馬上要遲到了。這是我工作職責的一部分。我裝扮整齊，高跟鞋及諸如此類的物件也準備就緒。于是我揮手招呼出租車，心想這總比坐地鐵要快一些。

可是事實不。

我駐足良久，終于截到了一輛出租車。但是車流前進的速度慢得就像蝸牛在爬。途中司機停車載上了另一乘客。

我真的要遲到了。我打心眼里急了起來。每隔10秒鐘，我就看一次自己的手表。

就在車流剛開始移動的時候，司機一眼瞥見右前方有一個坐輪椅的人。他靠著圍欄坐著，渾身濕漉漉的，很有耐心地伸出胳膊——顯然他想要招呼一輛出租車。

“這種鬼天氣呆在外面!”司機喊道。他開始放慢車速。

這可不是我想要的。真是活見鬼。等到把他抬進汽車，收起輪椅，放進小汽車窄小的后備箱里，然后再……天知道什么地方能把他放下，忙完這一切，至少有20分鐘得白白泡湯。然后直到中年我才能在眾目睽睽之下氣喘吁吁地跑進聽證室。

就在我開口之前，心中已是思緒起伏。但我是如此地沉迷于自己的感受之中，以至于思慮中更為渺小的一部分迅速蒙蔽了我的心智，以自我為中心的想法不費吹灰之力占據了上風。

“你瞎忙活些什么?”我沖著司機喝斥道。

話一出口，我就后悔了。真希望我沒說過這些話。我漸漸地意識到了自己的不近人情，心中忐忑不安，我真不敢相信剛才說這話的人就是自己。

我坐在后排遲疑不決。司機沒搭理我，自顧停下車，去照料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