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黃河之濱,集合著一群,中華民族優秀的子孫。人類解放,救國的責任,全靠我們自己來擔承。同學們,努力學習,團結、緊張、活潑、嚴肅,我們的作風。同學們,積極工作,艱苦奮斗,英勇犧牲,我們的傳統。像黃河之水,洶涌澎湃,把日寇驅逐于國土之東。向著新社會前進、前進!我們是勞動者的先鋒!”
這首抗日軍政大學校歌,由時任中共中央宣傳部長的何克全(凱豐)作詞、老一代大音樂家呂驥譜曲而成。這是一首催人奮進的抗戰之歌。多少年過去,音猶在耳,教人不能淡忘那艱苦的延安歲月,那培養抗日軍政干部的搖籃———抗大,以及那抗大的諦造者和良師———毛澤東。
拍板建校
當中國工農紅軍經過二萬五千里長征到達陜北蘇維埃根據地剛剛立足不久,日本侵略者又在占領我東三省后把魔爪伸向了華北,中華民族到了生死存亡的危急關頭。全國人民把期盼的目光聚焦到了陜北,把拯救中華民族的希望寄托在了中國共產黨人的身上。毛澤東高瞻遠矚,預見到抗日高潮即將來臨,這將會需要大批的干部去完成這一偉大的戰略轉變,于是在1936年5月14日,在黃河西岸的大相寺親自主持召開了一個會議,會上決定成立紅軍大學,并定名為“中國工農紅軍大學”(簡稱紅大)。當時,戰事頻繁,前線很需要干部,一些領導同志舍不得送干部去學習。毛澤東便親自做工作,說服一些領導同志:為了抗日,把眼光放遠一點,送優秀干部到紅軍大學去學習。
1936年6月1日,陜北瓦窯堡舊廟堂前紅旗招展,會場莊嚴簡樸,廟墻上貼著紅綠標語,臨時搭起的一個土臺上懸掛著紅布橫額,數十名優秀的紅軍干部匯聚這里,舉行“中國工農紅軍大學”開學典禮。毛澤東、周恩來、張聞天等中央領導同志和學校的幾位負責人坐在主席臺上。在開學典禮上,毛澤東發表了熱情洋溢的講話:我黨創辦工農紅軍大學,是為了促進和迎接抗日民族革命戰爭的到來。第一次大革命時有一個黃埔,它的學生成為當時革命的主導力量。我們的紅大就是要繼承黃埔的精神,要完成黃埔未完成的任務,要在第二次大革命中也成為主導的力量,即是要爭取中華民族的獨立解放。
學校由毛澤東兼任政治委員,林彪為校長,羅瑞卿為教育長,莫文驊任校黨總支書記(當時不設政治部,就由校黨總支書記來負責政治工作)。分三個科,第一科大都是紅軍師以上干部,有林彪、羅榮桓、羅瑞卿、劉亞樓、陳光、張愛萍、彭雪楓、莫文驊、陳士榘、楊成武、譚政、周建屏、彭加倫、王平、耿飚、劉惠農、許建國、蘇振華、張純清、張樹才、張經武、張達志、宋裕和、趙爾陸、賀晉年、郭述申、黃永勝、譚冠三、張文彬、楊立三、鄧富連、劉鵬、吳富善、羅保連、賈力夫、符竹庭、童小鵬、肖文玖,還有朝鮮的武亭和越南的洪水同志。
毛澤東深知,在革命的重大歷史轉折關頭,抗日民族統一戰線形成以后,我黨和軍隊的任務、策略、斗爭方式及工作方法都將有所改變并復雜起來,這就需要干部重新學習并掌握黨的路線、方針政策,主動適應這種戰略轉變,更需要吸收和培養大批新的干部,增加新的血液。為了更好地完成這一歷史使命,毛澤東決定創辦紅大第二期。1937年1月的一天,毛澤東找林彪、劉亞樓和莫文驊3人談話,要他們到延安創辦紅大第二期。不久,因紅大更名為“中國抗日軍事政治大學”(簡稱抗大),紅大第二期就變成了抗大第二期。因此有“紅大無二期,抗大無一期”的說法。同年1月20日,抗大第二期在延安開學。林彪任校長,劉亞樓任教育長,莫文驊任政治處主任。學員有陳賡、羅炳輝、張際春、何長工、周子昆、賴傳珠、楊得志、姬鵬飛、曾希圣、邵式平、陳奇涵、王尚榮、黃春圃(江華)、伍云甫、張震、張國華、梁興初、余秋里、許世友、胡耀邦、倪志亮、王維舟、王建安、陳再道、洪學智、詹才芳等,女學員有賀子珍、康克清、蹇先潤、蹇先佛、李堅貞等。上述這些人,凡建國后繼續留在軍隊工作的,大多被授予了少將以上軍銜。抗大就像閃耀的北斗星,把大批的革命青年、抗日志士從長城內外、大江南北召喚到了黃河之濱、寶塔山下。學員中還有一些是國民黨的高級將領,他們大都是楊虎城和張學良部隊里的進步軍官,也都化名來學習。還有一些學員來自國民黨將領的家庭,如張學良的弟弟張學思,楊虎城的兒子楊拯民,國民黨師長趙壽山的兒子趙元杰、女兒趙元炳。不過,更多的則是滿懷抗日救亡激情的熱血青年,他們中既有北平、天津和東北淪陷區的青年學生,也有新加坡等地的華僑青年。
在戰爭環境里,創辦這么一所大規模的學校,抽調這么多高級將領來學習,充分證明毛澤東是具有偉大的戰略家的眼光和革命家的雄才大略。
抗大良師
毛澤東等中央領導同志為抗大的創辦傾注了滿腔的心血,給予了極大的關懷。抗大創辦初期,主要課程都由毛澤東等幾位中央領導同志擔任。毛澤東講授中國革命戰爭的戰略問題;張聞天講授中國革命的基本問題;何克全(凱豐)和吳亮平講授政治經濟學;秦邦憲講授聯共(布)黨史和辯證唯物主義;楊尚昆講授各國論;李維漢講授黨的建設等,共產國際顧問李德給學員們主講兵團戰術。
當時,黨中央根據國際國內形勢的發展,決定“逼蔣抗日”。然而,在校的紅軍高級干部與國民黨軍打了10年,過去是見了“青天白日旗”就打,現在讓他們和“青天白日旗”合作(不久又要求戴上“青天白日”的帽徽),共同抗日,思想上的彎子不是一下子就能轉過來的。為了幫他們轉彎子,毛澤東殫精竭慮,廢寢忘食,不分晝夜地備課。他的講課既高瞻遠矚,又細致入微,分析問題鞭辟入里。
有一次,他和張聞天、秦邦憲、徐特立等人來到抗大一科駐地。當毛澤東等領導同志走進教室時,大家起立熱烈鼓掌,毛澤東微笑著擺擺手,讓學員們坐下。他先介紹了跟隨他來的幾位領導同志。他說:“我今天幫你們請來幾位教員,有洋的,也有土的,我就是土的一個。”當介紹到徐特立時,說:“他不僅是你們的老師,也是我的老師。”接著又說:“我們前一段時間,用兩只腳走了兩萬五千里。孫悟空會騰云駕霧,一個跟斗能翻十萬八千里。我們不會騰云駕霧,也走了兩萬五千里。現在,我們紅軍從過去幾十萬減為兩萬多人,要不是劉志丹幫我們安排好這個落腳點,我們不知要到哪里去呢!中國的地方大得很,東方不亮西方亮,黑了南方還有北方。當前,黨中央為建立抗日民族統一戰線,決定把反蔣抗日的口號改為逼蔣抗日。就是要逼蔣介石走抗日的道路。”
1936年12月中旬,在紅大第一期學員即將畢業時,西安事變發生了!消息傳來,學員們欣喜若狂。事隔幾天,中央決定和平解決西安事變。對這一決定,有些學員在感情上一時接受不了,覺得蔣介石殺了那么多人,又一向奸詐刁滑,不能輕易放虎歸山。
為了把學員和干部的思想統一到黨的統戰策略方針上來,12月26日,即張學良釋放蔣介石的第二天,毛澤東又親自來到抗大,給學員和中央機關干部作關于西安事變的報告。他說:在目前的形勢下,殺了蔣介石,會使國內形勢更加復雜和混亂,有利于日本帝國主義。何況,殺了一個蔣介石,還會出現第二、第三個蔣介石。諸葛亮對孟獲還搞七擒七縱,我們對蔣介石為什么不可以一擒一縱呢?他風趣地說:陜北毛驢很多,趕毛驢上山有三個辦法:一拉、二推、三打。蔣介石是不愿抗戰的,我們就用趕毛驢上山的辦法對付,拉他,推他,再不走就打他。這就是我黨“逼蔣抗日”的方針。
學員們聽了毛澤東的報告,思想豁然開朗。

學員益友
抗大是毛澤東親手創辦起來的,也是在毛澤東的親切關懷下成長壯大起來的。毛澤東辦學校有一套獨特的作風,他既總攬全局,又放手讓學校干部大膽工作。在紅大時,他兼學校政治委員,后來又兼任抗大的教育委員會主任,但一些具體工作都由學校干部去做。在抗大,他讓林彪、劉亞樓和莫文驊三位學員擔任學校領導工作,這在我軍教育史上是從沒有過的。
在辦學中,毛澤東注重抓干部,特別注重干部的培養和使用。1937年5月,胡耀邦到抗大學習,任一隊支部書記。有一次,毛澤東在莫文驊陪同下參加他們的支部大會。當時,胡耀邦年僅22歲,說話條理清晰,很有見地,引起了毛澤東的注意。從這時起毛澤東就記住了胡耀邦。那時,抗大校長林彪在前方作戰,羅瑞卿繼劉亞樓之后出任教育長,他和莫文驊兩人實際負責抗大的工作,而且莫文驊還兼政治工作課,工作很忙,他們就想找個人來分擔一點莫文驊的工作。莫文驊提出讓胡耀邦任政治處副主任兼黨總支書記,因毛澤東對胡耀邦印象不錯,所以很快就批下來了。
毛澤東很重視學員的作風培養,特別是艱苦奮斗作風的鍛煉和培養。他常說:學員的作風培養好了,到部隊后就是一面像樣的旗幟。
1936年7月,國民黨反動派偷襲瓦窯堡,學校遷到了保安縣(今志丹縣)。這是陜北的一個偏僻小縣,四面群山環繞,土地貧瘠,人煙稀少,物產匱乏。城外的山坡上稀稀拉拉長著幾叢酸棗,石壁上露出幾十個黑黝黝的洞口,遠遠望去,好像蜂窩似的。這些石洞,是哪個朝代開鑿的,已無從考證,據說是供奉“元始天尊”的。因沒人居住,這些石洞有的做過羊圈,有的是兔窟狼窩。
這些石洞便成了學校的新校舍。教室選在一個最大的石洞里,它原是一個羊圈。學員們把羊糞、雜草清除掉,打掃干凈,用石灰水把洞壁刷白,在石壁上鑿出一塊大石板,用石頭砌成了桌子和凳子,還選了一些石頭作粉筆,又給老師用石頭砌了一個挺像樣的講臺。在洞口,學員們用石塊壘成墻和門,用茅草編成厚厚的草門簾,并平整了場地和道路。這樣,一座以石洞為教室,以石壁為黑板,以石頭為桌凳的講臺的大學課堂就建成了。這絕對是世界上獨一無二的大學課堂。學員們住的也是石洞,睡的是石頭砌成的床鋪。
抗大的生活是艱苦的。1937年時,除了基本口糧,每個學員每天只有3分錢的菜錢,小米飯和熬白菜是抗大學員的主食。為了體現尊師重教,只有抗大老師才有額外補助———每月2斤大米、1斤雞蛋。生活雖然艱苦,但學員們學習卻很用功。除了聽課,就是自學或討論。石洞里很暗,學員們便在外面看書,看書累了,就漫談討論。每天晚上,學員們坐在石凳上,捧著書本,俯首石桌,在油燈和燭光下,啃得津津有味。大家總是把配給的油點光、蠟燃盡才肯上床睡覺。
毛澤東對學員們這種艱苦奮斗的作風非常贊賞。
一天,毛澤東詼諧地對學員說:“窯洞出真理,窯洞出馬列!你們是過著石器時代的生活,學習當代最先進的科學———馬克思列寧主義。馬克思是‘洋元始天尊’,而你們就是‘洋元始天尊’的弟子。什么時候下山呢?天下大亂你們就下山!”
還有一回,他更直接地講:“我們創辦紅大、抗大的時候,要教員,沒有。要房子,沒有。要教材,沒有。要經費,沒有。怎么辦?就是‘艱苦奮斗’!要有這種精神。”
這既是對學員們的要求,也是對學員們的表揚。毛澤東身體力行,對學員關懷備至。在紅大時,學員們學習很刻苦,星期天也不休息。毛澤東知道后,特派楊尚昆去傳達指示,要學員們注意勞逸結合,愛護身體,并硬性規定學員們星期天不得呆在宿舍。
1937年3月,毛澤東為抗大同學會成立題詞:“堅定正確的政治方向,艱苦樸素的工作作風,靈活機動的戰略戰術。”并把它作為抗大的教育方針規定下來。
毛澤東還多次為抗大題詞,或者親自給學員復信,勉勵他們。紅軍時期,軍人俱樂部叫“列寧室”,抗日戰爭爆發后,抗大九隊的學員將列寧室改為“救亡室”。毛澤東得知后,親筆給九隊的學員寫信:“九隊的同志們:慶祝你們成立了救亡室,這‘救亡’二字就是你們及全國人民在現階段上唯一的總目標。達到這個目標的道路是抗日民族統一戰線,希望你們學習這個統一戰線的理論與方法,惟有統一戰線才能達到達到‘救亡’之目的。”
有的學員碰到一些難題,不好解決,也直接寫信給毛澤東,毛澤東總是在百忙中給予答復。有個叫于江的學員碰到了難題,他找到毛澤東,毛澤東為他題詞:“碰了釘子時,就向釘子學習,問題就解決了。”
毛澤東這種平易的工作作風,給抗大干部和學員留下了深刻印象,許多人多年后仍記憶猶新。1995年7月20日,抗大第二期十三隊學員何啟君在人民日報發表的《漫說抗日軍政大學》一文中,就對毛澤東這位學員益友敬意無比:
“我們學校的教育委員會主席是毛澤東。他是我們的老師之老師。毛主席給抗大講話、上大課,有時幾乎隔幾天便有一次。能夠直面聆聽革命領袖的諄諄教誨,當然是非凡的福氣。他的語言、思想、風采,像陽光沐浴著我們,像春風吹拂著我們火熱的心。……主席常以詼諧、生動的語言,闡發其深深的哲理。他曾向三期的學員和教員們說過一段話:‘你們會不會吃小米呀?’眾聲回答:‘會!’‘你們會不會打草鞋呀?’眾人齊應:‘會!’他道:‘好!能吃小米,能打草鞋,才能算抗大學生。你們是來革命的,要學馬列主義!要知道,吃小米,爬大山,住窯洞,才能出馬列主義!’許多深入淺出的語言,真似春雨滋潤著我們的心田,‘雨以潤之’嘛!”
八字校風
在長期的辦學實踐中,抗大形成了自己特有的校風,這就是毛澤東倡導的“團結、緊張、嚴肅、活潑”。
1937年4月的一天,林彪給了莫文驊這八個字,字不大,是毛澤東親筆寫的。莫文驊叫政治處的同志用紅布把這八個字放大剪了貼在校門口。從此,這八個字就成了抗大的校風。

在“八字校風”之外,毛澤東還在向抗大畢業學員的講話中提出了“不斷地學習”作風:“抗大的學生要有一種作風:不斷地學習。當學生,要當到長胡子,當到胡子白了,當到閻王請去喝燒酒。那時,才算畢業了!”“當學生,不一定非在學校不可。李逵(水滸傳人物)沒上過學校,但他很勇敢!瓦崗寨的綠林英雄(隋唐人物),也沒有上過學校。就是民族英雄岳飛,還不是從戰爭中鍛煉出來的?”“雖然,抗大已經發給了畢業證書,但還是要當學生。畢業,只是開步走!以后的課程,是實踐!”對此,何啟君在《漫說抗日軍政大學》一文中感慨系之:“這些幾十年前的即席講話,至今讓人感到意味雋永,發人深省。試問:人生何嘗有畢業!學習有畢業嗎?這么想想,毛主席當年的格言式至論,實是人生寶鑒!”
在抗大,學員和干部不論來自何方,大家團結在抗大的旗幟下,關系非常融洽,生活也非常緊張有序。但是,抗大的校規是很嚴格的,這方面的事情毛澤東往往親自管。如學員黃克功原是個團政委,曾跟隨毛澤東征戰多年,并任學員六隊隊長,是個很不錯的干部。他在與一女學員談戀愛過程中,因求婚未果而槍殺對方。為此,毛澤東不顧邊區高等法院院長雷經天的多次求情,親自致信雷經天,責令其將黃克功正法。
抗大是革命的熔爐,也是青年人的天地。因此,課外生活非常輕松活潑,充滿了革命的樂觀主義精神。為了活躍文化生活,強調領導帶頭。有一次,為了歡迎朱德總司令從紅四方面軍歸來,學員們趕排了一個文藝節目,由羅瑞卿、張愛萍、宋裕和等自編自演。本來讓高個子的耿飚飾蔣介石,他執意不肯。羅瑞卿長得也比較高瘦,后改由他演蔣介石,演得還不錯。劇中還有一個小腳老太婆,由宋裕和扮演。當他穿上借來的老太婆衣服,認真地用腳后跟一拐一拐地學小腳老太婆走路時,惟妙惟肖,觀眾連眼淚都笑出來了。除了文化娛樂外,學員們還修了籃球場,在球場上埋下4根柱子,釘上幾塊木板,找兩個桶箍代替球筐。盡管簡陋,但大家玩得很開心。在抗大時,朱德總司令打球的興致特別高,休息時經常找學員們打籃球,他一般是打前鋒。學員們看他年紀大,就有意讓著他點,他帶球跑幾步,裁判也不吹哨。這樣,朱德覺得學員們是另眼相看,嫌和他們玩得不過癮,于是便和女學員一起打球。女學員可不管這些了,有時推他幾下,撞他幾下,還常常蓋他的“帽”,朱德總司令不但不生氣,反而樂呵呵的。
在延安,最有名氣的還是抗大的歌聲。每天早晨,在延水河畔,在寶塔山下,都能聽到抗大學員那高亢嘹亮的歌聲。每次集會都互相拉歌,《大路歌》、《畢業歌》響徹云霄。特別是抗大校歌,更具有強大的生命力和感召力,一批批優秀的中華兒女,一批批熱血青年,唱著這首歌,奔向敵后,奔向前方,奔向抗日的戰場。
影響深遠
作為毛澤東親自創辦的一所專門為抗日戰爭儲備、培養、輸送干部的軍政學府,抗大共創辦了9年,由最初的數百人發展到后來擁有12所分校、數萬名學員的革命“大本營”,先后為各個抗日根據地輸送了10萬余優秀兒女,他們中既有能征善戰、統領千軍萬馬的高級將領,也有披堅執銳、帶頭沖鋒陷陣的基層指揮員,為抗日戰爭和解放戰爭的勝利立下了不朽的功勛。
1996年5月31日,中央軍委主席江澤民在紀念抗大建校60周年大會上的講話中,對抗大辦學的偉大歷史意義及毛澤東的締造之功作出了高度評價:
“抗日戰爭是中國近代史上最偉大最壯烈的民族解放戰爭。人們永遠不會忘記那場決定中國人民命運的戰爭,也永遠不會忘記抗日軍政大學在那場戰爭中所作出的巨大貢獻。抗大創建于抗日戰爭全面爆發前夕,她擔負起了為民族解放戰爭造就大批干部的光榮使命。黨中央和毛澤東同志等老一輩無產階級革命家,對抗大的建立與發展傾注了大量的心血。毛澤東同志親自擔任抗大教育委員會主席,親手制定教育方針和校訓,并直接過問抗大的各項建設,審定教學大綱和教學計劃,還經常給學員講課。在極端艱難困苦的環境里,黨領導下的抗大卻蓬勃發展。從延安到各抗日根據地,到處都有抗大的旗幟,都能聽到抗大的校歌。參加抗大學習的,有我黨我軍的各級干部,有從祖國四面八方奔赴延安的愛國青年,還有熱忱支援抗日戰爭的愛國僑胞和國際主義戰士。”
“抗大最主要的歷史功績,就是培養造就了大批德才兼備的軍政干部。抗大辦校十年間,培養出來的干部達十多萬人,其中許多人成為黨和軍隊的高級干部。他們在抗大接受了馬克思主義教育,成為用科學理論武裝起來的自覺的革命戰士。他們在奔赴新的工作崗位后,用學得的馬列主義、毛澤東思想去宣傳群眾、教育群眾、組織群眾,為我黨我軍的發展壯大,為奪取抗日戰爭和全國解放戰爭的勝利,也為建國后的社會主義革命和建設事業的發展,奠定了重要的組織基礎。”
“抗大實行‘堅定正確的政治方向,艱苦樸素的工作作風,靈活機動的戰略戰術’的教育方針,以‘團結、緊張、嚴肅、活潑’為校風,采用‘少而精’、理論聯系實際、教育與生產勞動相結合等教學原則,創造了‘啟發式’、‘研究式’、‘實驗式’等教學方法。這些教育方針、原則和方法,是黨和毛澤東同志把馬列主義的教育理論同中國實際相結合的產物。抗大的教育實踐,不僅在戰爭年代獲得了巨大成功,而且為新中國成立后教育事業的發展提供了寶貴的歷史經驗,至今對于我們培養和教育青年一代成為社會主義現代化事業的接班人,仍然具有重要的啟示作用。總之,在我們黨和軍隊的歷史上,抗大寫下了具有特殊意義的光輝篇章,它的偉大業績將永遠留存在黨和人民的事業中。”
(責編 周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