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城金藏》是我國著名的佛教典籍之一。這部佛經成書于金大定十八年(1178年),是我國大藏經中的孤本。因其雕刻于金代,為山西潞州府女施主崔法珍斷臂期苦行、募化施舍印制,以北宋《開寶大藏經》為底本鐫刻,成書以后便珍藏于山西省洪洞縣的廣勝寺內,所以史學界也稱其為趙城金藏。
《趙城金藏》這部佛經的成書歷時三年。其經卷按《千字文》編號,開始于“天”字,終于“幾”字。現存4330卷,卷軸裝。歷史文獻中從來沒有記載過此經卷。公私收藏圖書目錄也尚未有過關于此綴的記載。這部佛教經典現存于北京圖書館,在它后面有著一段鮮為人知的傳奇故事。
保護金藏
1938年2月,日本侵略軍進人趙城以后,當時寺里主持力空法師為了保護經卷的安全,將其藏ff:-E~塔的二層樓上,將塔門封死,以防經卷丟失。此時,已有不少日本人知道此經的下落及其珍貴的價值,自1940年起,他們借種種名義,到寺內詢問經書所在。1942年,日本又派出所謂的“東方文化考察團”來到中國,并專稱于農歷三月十八廣勝寺廟會期間登塔游覽。其目的顯然是為了掠奪金藏而來。
得到消息后力空法師奔走十幾里路急忙找到設在興旺峪的抗日縣政府,請示處置辦法。縣委縣政府十分重視此事,立即提出了連夜搶運佛經的計劃。同時向晉察豫邊區太岳二地委書記、軍分區政委史鍵作了請示。史鍵要求由縣委組織力量搶運,一定要趕在日本人的前面,妥善保管好金藏。
在廣勝寺西北15公里的趙城縣城,駐有日本軍的一個中隊。正西面的明姜鎮有一個小隊,西南15公里原洪洞縣里駐有一個大隊。沿著同蒲線不下五六個敵人碉堡。最近的一個據點距離寺內只有2公里。這種形勢下,要將4000多卷經書運出來,就是從虎口奪食。
1942年4月25日,農歷三月十二日,距廟會還有六天。這一天晚上,在縣政府的組織下搶運金藏的工作有序而緊張地進行著。力空法師也加入了經書的搶運。經過一夜的搶運,全部經卷都轉移到了后方。全國解放以后,全部運到北京圖書館收藏,成為北京圖書館的鎮館之寶。1934年、1985年,中國佛教協會曾以此經卷為底本出版了《宗藏遺珍》、《中華大藏經》。可是趙城金藏在搶運過程中,因為從廣勝寺到郭家峪是一條崎嶇的小路,當時情況緊急部分經卷因為包扎不緊,在運出的過程中丟失,玉璧不全,成為一件憾事。
護寶獻寶
就在廣勝寺連夜搶運經卷的第二天早晨,南底村的一位村民馮俊從田邊的土埂邊拾到了兩卷不幸丟失的經卷。當時馮家誰也不知道此經卷的珍貴,因為經卷面前刻有佛祖講經說法圖,所以虔誠的馮家人便把此佛經視作天賜的護身符,保護著,供奉著。這樣,這兩卷佛經以后伴著馮家人度過了許許多多的艱苦歲月。
1943年,馮玉璽參加了工作,離開了家鄉,后來成為山西省新華書店的經理。1981年6月,新華書店總店在廣州舉辦第二期全國省市區新華書店經理讀書班,馮玉璽參加了這次學習。一次在與同班同學談論起古籍的價值的時候,提到山西洪洞的《趙城金藏》,有人對此經卷學術價值很了解,稱之為無價之寶。馮玉璽想到了自己家里的那兩卷經卷,真正了解到其價值所在。
從廣州一回到太原,馮玉璽便寫信給在老家的哥哥問訊佛經的下落,哥哥回信說,佛經尚在,保存的很好。于是馮玉璽便給北京故宮博物院寫信,聯系捐贈佛經的事宜。故宮博物院回信說,捐贈佛經的事宜請與北京圖書館聯系。他又馬上與北京圖書館進行了聯系,北京圖書館請馮玉璽將所藏佛經的名稱、編號、卷次等情況告知。他馬上回信講明了兩卷佛經的具體內容:一冊是《起世因本經》“取’’字號(第十卷);另一冊是《佛母出生法藏般若波羅密多經》“微”字號(第二卷)。
1982年北京圖書館的薛殿璽、王玉良兩位專家從北京來到太原與馮玉璽進行佛經的捐贈交接,中共山西省委有關領導得知此消息以后,派省文物局的同志一道前往馮玉璽老家取回佛經。
經鑒定,確定了兩卷《趙城金藏》的真實身份,同時為安全起見,先將此兩卷佛經,妥善保管起來。后來經山西省文物局與北京圖書館雙方反復協商,最后決定將兩冊佛經,交由北京圖書館收藏。1985年8月15日,兩冊“趙城金藏”遺失本。正式收藏于北京圖書館,在歷經風雨之后,兩冊“趙城金藏”完璧歸趙,從此劃上了一個完美的句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