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日戰爭爆發后,紅軍改編為八路軍,原紅四方面軍因敵人封鎖而未過黃河西行執行打通國際線路的部隊被整編為八路軍一二九師,師長劉伯承,副師長徐向前,參謀長倪志亮,參謀處長李達,政委張浩,政治部主任宋任窮。當時我是師部警衛營班長,負責師首長的警衛工作。但是因為徐向前副師長在1937年8月參加中共中央洛川會議,同周恩來等中央領導同志提前到山西同閻錫山進行談判并做有關人員的統戰工作,因此徐副師長在抗戰初期的幾個月中.一直未在一二九師部隊里。
1937年9月,部隊奉命開往山西前線打擊日本鬼子,部隊將要開到的山西五臺縣,是副師長徐向前的家鄉。
一、領受任務虛驚一場,原來是看望徐總父親
劉伯承領導的一二九師先遣隊還未開到五臺縣,師長就給了我一個特殊任務,時間大約是1937年9月底10月初的樣子。
一天,劉伯承師長把我叫到指揮部,張浩政委、李達參謀處長等領導都在場劉師長一向是神情嚴肅的,這次他卻面帶笑容,說:“小王,你過去一直在紅四方面軍總部做警衛戰士,給首長們都留下了很好的印象。這支隊伍也是徐向前總指揮帶起來的,徐總身經百戰,攻無不克,一二九師全體將士,包括劉伯承在內對他都是敬佩有加,只因徐副師長執行與‘老西兒’(指閻錫山)的談判任務,暫時還未歸隊,我們都很想念他,你說足不是這樣?”
“對,是這樣子的。我們都對徐副師長很佩服,自1936年三個方面軍在甘肅會師以來就一直未見到他,內心里確實想念他。”說到這里,我不知該怎么說才好。忽然心里一下子緊張起來,半年前中央開展批判張國燾路線的斗爭,我們紅四方面軍將士,情緒上受到了一些影響,時下紅四方面軍渡過黃河的九軍、三十軍、三十二軍(即原紅一方面軍的紅五軍團與紅四方面軍三十二軍合編),共幾萬人由徐向前、陳昌浩、王樹聲、李特、李先念等領導,在河西走廊與馬匪作戰,幾乎全軍覆沒,這又給原紅四方面軍余部將士心里罩上了一些陰影。想到這些,我說:“劉師長,張政委,李參謀處長,你們與徐副師長都是毛主席共產黨培養的好干部,我王泉云對每位領導,特別是現在的領導都很敬佩。”
劉師長一聽笑了:“小王呀,你在我身邊做警衛工作已有兩年多時間了,兩過雪山,三過草地,是經受過考驗的同志,你的情況,我們是了解的。你不必想得太多,當時,黨中央批判張國燾的錯誤是必要的,也是必須的,現在紅四方面軍將士純潔了思想,統一了認識,都是好同志,都是黨培養起來的,都有一顆愛國的心。”
張浩政委好像也看出了我的心思,說:“紅四方面軍的將士是沒有錯誤的,南下失敗是張國燾個人錯誤造成的;西路軍失敗,徐總指揮等人也是沒有錯誤的,那是我們對西北馬家騎兵估計不足和錯綜復雜的國內外斗爭形勢造成的。紅四方面軍的戰士不必背上思想包袱。前些日子部隊在批判張國燾錯誤路線時,黨中央毛主席就已明確地告訴大家了。我們共產黨人是既講原則,又講情誼的……”。根據以往的慣例猜測,我知道又有一個不尋常的任務要去完成,于是迫不急待地說:“劉師長,快把任務交給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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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師長喝了一口茶,說:“山西五臺是徐副師長的家鄉,毛主席指示我們一定要去看望徐向前副師長的父母,給他老人家送點錢去,慰問慰問,感謝徐老為共產黨培養了一名大將軍。如今,日本鬼子又來了,華北的老百姓遭了殃,我們確實該去看看徐副師長的父老鄉親。”說著劉師長寫了張條子,叫我去供給部領400塊大洋,給徐向前的父母送去。劉師長說:“小王,這次任務意義不小呀,你是代表一二九師,代表八路軍總部和黨中央毛主席去看望徐家人的。”這么重要的一件事,讓我去完成,我當然很高興,劉師長安排了另外兩名警衛戰士與我一起去完成這一任務。
二、送去大洋受到“冷遇”,被徐父趕出家門
第二天,我和另兩名警衛戰士(我已經記不起他們的名字了)領了400塊大洋,由當地游擊隊組織派人保護,騎著馬興高采烈地上路了。
一路上,我們翻山越嶺,見到不計其數的逃荒的難民,從戰場上敗退下的傷兵……有的餓死路邊,有的傷兵身體還在滴血,這情景真是目不忍睹。但是我們要到徐副師長的老家東冶鎮永安村,還得經過幾道關口,好在師部出了手續的,國共正團結合作,共同打擊日本鬼子,加之有人護送,因此通過各關口時都比較順利。
說起徐向前的家鄉五臺縣,那是因我國四大佛教名山之一的五臺山而得名,該縣寺廟眾多,松柏參天。在五臺縣最出名的有兩家人,一家是閻錫山,另,一家就是徐向前。這兩家人,相距不遠,他們的家都處在五臺山下一片開闊的平壩邊上的山腳下,平壩里一條寬闊的滹沱河彎彎曲曲地穿過,閻錫山的家在滹沱河的西岸的河邊村,徐向前的家在滹沱河的北邊的永安村,不用說閻錫山作為山西省實力派軍閥,抗戰時的第二戰區司令長官,加之祖上雄厚的基業,因而富裕得多,而徐向前家僅是教書先生之家,與閻錫山家比就遜色多了,但與當地老百姓相比,徐家算是富足的了。
永安村的徐向前副師長的家系山坡下一條大路前約一里遠的大宅院,這大宅院是在松柏等常青樹木掩映下的華北典型的宅院。它叫“樓房徐家”,院門門楣上好像寫著“永門也”幾個蒼勁有力的大字。進入院門,首先是花草園子,小路曲靜通幽,再往里走,才是住人的內院,內院里東西廂房各有幾大間,相對而排,頗有氣勢,正面里邊的房子是樓房建筑,頗像廟宇廳堂,氣勢雄偉。這就是徐向前的家。
我們來到徐家,宅門卻是緊閉的,我們理解宅門緊閉的原因,使勁敲門,好久才有人出來開門,然后仔仔細細打量我們幾個身穿國民黨軍服頭戴國民黨帽徽的軍人,問:“你們找誰?”說話的很小聲,顯然是被嚇著了。
我說:“我們是徐向前副師長的部下,奉命來看望徐師長的父母。”
開門的人這才將門打開,領我們沿著彎曲的小道走過花木園子,進入內院,而后又領我們來到正面堂房里。堂房很大,兩壁上掛著詩書字畫,字畫下面兩邊各擺放著幾把木椅子,還在神龕上供奉著一張放大的老婆婆遺像,在遺像前點著香,堂屋正中放著一張八仙桌,幾條凳子,靠邊的躺椅上躺著一位老人,老人頭上包著帕子,銀白色的胡須足有五寸來長,瘦瘦的,穿的黑色長衫子,旁邊的茶幾上放著一碗熱氣騰騰的茶。他老人家一邊喝茶,一邊抽煙。見我們來了,瞇縫著雙眼問:“來的什么人?”引我們進來的人說:“是相謙(徐向前本名叫徐相謙,他參加革命后才改為徐向前的)的部下,徐老先生。”
我們三人見了徐老先生,猜測徐老是一位有學問的人,后來得知他老人家的確是一位有學問的人,在當地教私塾。我們忙脫帽向老人行鞠躬禮,之后,說:“老人家,我們是你兒子徐向前的部下,奉劉伯承師長和八路軍總部的命令來看望您老人家……”
一聽這話,徐老先生突地從椅子上站起來,生氣地說:“我那不爭氣的東西,自從10多年前離家出走,說是讀黃啥子學校,至今杳無音訊。是死是活,家里都不曉得……”說著說著氣得老人直喘氣:“作孽呀,作孽,養了個不爭氣的東西……”。
我忙說:“老人家息怒,坐下慢慢說。”徐老先生在家里兒孫們的攙扶下,又坐在了椅子上。在徐家沒有徐老先生開口,家里其他人是不能開口讓我們坐下的。在徐老先生面前,我忙將400塊大洋摸出來放在八仙桌上,說:“徐老先生,這是八路軍總部、共產黨毛主席對你老人家的一點心意,劉師長張政委特地讓我們來慰問你老人家的,毛主席說:你老人家功德無量,為共產黨培養了一員功勛卓著的大將軍。”
徐老先生聽到共產黨三個字又生氣了,將茶碗扔在地上砸得粉碎:“要不是我那不爭氣的兒子參加共產黨。我徐老頭子也不會被閻錫山這老東西害得這么慘呀。相謙、相謙,你到底還要不要我們一家人活呀……”說著徐老頭子大哭起來。
一下子一屋里的人都不知所措,我見這情景,也不便再說下去,同去的另一位同志說:“徐老先生別怕,你的兒子現在是我們的副師長,正在和閻錫山談判共同打擊日本鬼子的事,今后,閻錫山再也不會來害你們了,說不定閻錫山還會派人來向您老人家認錯呢!你想想你兒子是閻錫山的學生,他們倆如今好得不得了,都在太原城里宣傳組織抗日,就連閻錫山如今也對你兒子佩服得不得了。”
話說到這里,我補充說;“正因過去,閻錫山和國民黨蔣介石不抗日,專打抗日紅軍,才使你們這些紅軍家屬受苦了,今天我們決不會讓您老人家受苦受難,毛主席也了解您老人家的苦衷,所以派八路軍到山西來,一是為了打日本,二是為了保護你們和當地老百姓,讓大家不再受日本鬼子和國民黨反動軍閥的欺負。我們今天來看望你們,就是很好的例證。”
徐老先生仍未消氣,向我們擺了擺手,說:“你們走,你們走,我不想聽你們說我那不爭氣的兒子。更不想聽什么共產黨國民黨的事。”
見到老人家如此生氣,我們幾個商量,先暫時離開。這次,我們去徐家,見到了大家族中的許多成員,但卻沒見到徐副師長的母親,我們很納悶,屋中那遺像是不是徐母呢?我們猜想著。然而這次去看望徐副師長父母,弄得雙方心里都不愉快。
護送我們的游擊隊員在門外等候,當地群眾前來圍觀的也不少,老百姓驚訝地看著我們這些穿國民黨軍裝的八路軍人員,都竊竊私語,不知道說什么,而且表情特別。我們不管這些,騎馬而去一
回到指揮部,我向劉伯承師長和張浩政委匯報了給徐老先生送錢去的經過,劉師長說:“閻錫山真可惡,肯定把徐老先生害得不淺,我們派人前去調查看看閻錫山到底做了哪些見不得人的事。”同時,劉師長告訴我們也應該理解徐老先生的苦衷,切不可生老人家的氣。
幾天后,派去調查的人回來說閻錫山確實太可惡,經常派人到徐家大鬧,要徐懋淮、趙金鑾交出兒子徐向前,徐家不知兒子下落,交不出徐向前,他們就在徐家砸壞了不少東西,搶走了徐家值錢的東西.’徐母一氣之下含恨離開了人世。徐家堂屋中的遺像正是徐向前母親趙金鑾的照片。如今,徐家衣食無著,過著饑寒交迫的日子。不僅如此,閻錫山還派人挖了徐向前爺爺的墳。前不久,南京蔣介石又派人來到徐家要人,被徐父罵得狗血淋頭,悻悻而去。而今徐老先生身體虛弱,常常抱病在床。
得知這些情況,劉師長立即向八路軍總部朱德、彭德懷和延安的毛主席作了匯報,毛主席得知情況,指示我們務必照顧好徐向前的父親及親屬,又指示八路軍總部朱德、彭德懷和在山西的周恩來等人安排時間讓徐向前務必回一次老家看望父親。
三、第二次看望徐父,徐家人待我如親人
大約一個月后,劉伯承師長對我說:“小王,請你再一次去永安村看望徐副師長的父親。”但找有些擔心,怕徐老先生見了我們又給一頓臭罵。“徐老先生被閻錫山蔣介石害得太慘,我們確實應該再去看看。”劉伯承說:“這次,徐副師長已回去了。老人家的態度肯定比以往好得多。”
這次,我領了6位警衛員一同騎馬前去,途中依然由當地游擊隊的同志護送。但不幸的是途中與一小股日本鬼子相遇,我們及游擊隊員奮力還擊,還犧牲了兩名警衛戰士。這次,我們翻過山梁來到山下樓房徐家,門是緊鎖的,經打聽,才知徐家都在地里勞動,我們經人指點,來到地里,見徐老先生也在勞動,我們說明來意,老人家很是高興,熱情地邀請我們到屋里坐坐,于是我們與徐家人回了家。
進屋后,我們首先對徐母的遺像三鞠躬。徐老見我們尊敬長輩又向徐母遺像鞠躬,很高興,他老人家忙著擦椅子上的灰,然后讓我們坐在堂屋里的椅子上,說:“上次,你們來,我很生氣,實在對不起,因為你們穿的是國民黨軍隊的服裝,我以為你們是南京蔣委員長派來向我要相謙的。半年前,那些狗東西就來向我要相謙,他們說我兒子帶著紅軍向西逃跑被馬家軍打敗了,至今沒抓到他,還有個陳什么名字的,也沒抓到,他們說了好些名字,我記不清了,他們還懷疑我把相謙藏起采了,那次他們來沒抓著人就砸東西,還要把我們幾個人帶走,以此來逼徐向前就范落網。結果那幫人被我罵得狗血淋頭無地自容,他們自討沒趣走了。你想想,我們相謙就跟他蔣介石讀黃埔軍校,一晃十多年了,連個音信都沒有,我不向他蔣介石要人才怪呢!”
徐老先生還對我們說:“閻錫山也不是一個好東西,這幾年,經常派人來向我要相謙,說相謙帶領紅軍殺人放火,同樣在我屋里打砸東西,我交不出相謙就把相謙爺爺的墳給挖了,還到處張貼布告,說啥子發現徐向前報告者可領多少多少大洋,抓住徐向前者又可領多少多少大洋,提著徐向前人頭來的又可領多少多少大洋。近10年間,閻錫山、蔣介石在五臺縣安了不少特務,專門抓捕徐向前,他們弄得我們徐家人不得安寧。”
徐老先生給我們倒茶,派家里人給我們煮餃子,我們把600塊大洋交給徐老,徐老很是感激,說他兒子徐向前不久前回來時已帶錢給他們。上次,我們送來的錢還沒用完。他老人家說請毛主席、朱總司令、劉師長放心,他們一家現在生活得很好,感謝共產黨八路軍領導的關心。
在徐家,我們幫助打掃院內外衛生,又將閻錫山挖了的徐向前爺爺的墳重新壘好,再幫助把徐家的水缸挑滿。徐老先生很滿意地說:“共產黨的軍隊就是與國民黨的軍隊不一樣,共產黨的隊伍是值得群眾信賴擁護的。我兒子加入共產黨,走進這樣的軍隊,沒錯,他走對了。所以,半個月前相謙回來,我的兩個孫子要去參加八路軍,我爽快地答應了,八路軍是真正打日本鬼子的軍隊,是真正為老百姓過好日子的軍隊,我們相謙算是走對路了。”徐老越說越激動,不住地夸贊共產黨好。
在徐家,我們見徐老先生這么高興,就向老人講述了徐向前在川陜蘇區,在長征路上的故事。老人越聽越高興,我們趁機夸贊徐老先生為黨為人民培養了優秀的兒子,毛主席、朱總司令、劉師長讓我們來感謝您老人家。
徐老先生聽了這些,他在高興之余也有些擔心,說:“最近日本鬼子猖狂得很,正瘋狂侵犯中國,戰火已燒到山西,大批國民黨軍隊如潮水般后退。”他擔心中國軍隊打不過日本人。
我們告訴徐老先生:“日本人并不可怕,全國共同抗戰,就一定能戰勝日本侵略者。”我們還將/\路軍一一五師平型關戰役的勝利,十二九師襲擊陽明堡飛機場炸毀24架敵機的勝利和一二O師取得的一系列對日作戰勝利的事講給徐老聽,老人聽了,連聲稱贊,八路軍勇敢,打鬼子打得好。
這次,我們得知徐向前母親是在1936年閻錫山逼徐父徐母交出徐向前未果時,對徐父徐母大打出手,而且砸了不少家具,徐母趙金鑾一氣之下,含恨而去。按照當地習慣,先去世的一位要停放在屋里等待配偶死亡時才能一齊下葬,但是,鑒于當時日軍瘋狂侵略,僅在徐老先生家,晝夜都能聽到中日雙方交戰的炮火聲,閻錫山守士抗戰的軍隊打不過日本皇軍已經撤走,這里的情況十分危急,我們建議徐老先生趕快設法下葬徐母遺體,并且我們答應幫助安葬,但徐老先生堅持過些時日再說,我們只得告辭。
臨別,老人再三挽留我們住幾日再走,因我們還有別的任務,不得不告別徐家返回一二九師師部。
我們把情況向劉師長匯報后,劉師長很滿意,同時他又安排地方黨組織保護徐家的安全,全力照顧好徐家的一切事務。就在這段時間,日軍急速南下要奪取太原,山西已快淪陷,劉師長派人前去下葬了徐向前母親的遺體,并幫助村里人將徐懋淮轉移到了山上的一座比較安全的寺廟里,由專人照顧,其費用由一二九師提供,直至后來在寺廟里去世。
四、徐向前得知劉伯承關心父親很受感動,劉伯承提出讓徐向前任師長職務
不久,徐副師長到了一二九師,他得知劉師長遵照毛主席指示幾次派人前去給自己父親送錢并派人保護徐家財產、保衛徐家安全、照顧其家中老小時,對毛主席、劉肺長感激不已。徐向前也徹底地理解了黨中央毛主席對自己的信任和理解。
在徐向前回到一二九師部隊里,我清楚地記得有幾次,劉伯承對徐向前說:“一二九師是你的隊伍,你當師長最好!”徐向前很謙虛,“我還是應該向劉總參謀長學習學習。討袁運動,中央蘇區及長征路上,總參謀長帶兵打了許多漂亮仗,你的名字威振四海,你做師長,我做副手,正好向你學習。”
談話間,劉伯承把徐向前總指揮由師長降為副師長的原因經過都一一講給徐向前聽。徐向前聽了說這沒什么不對的,他表示能夠理解服從中央安排。
原來,中央計劃紅軍改編時,為4個師,原想安排徐向前任師長的,但由于蔣介石限共防共,不允許共產黨軍隊整編為4個師,只好委屈徐向前了。為這件事,劉伯承還特地向毛主席建議過,讓徐向前任師長,自己回八路軍總部工作,或自己任副師長,他講述了許多徐向前能獨擋一面的理由,但毛主席從長遠考慮,沒有同意劉伯承的建議。毛主席告訴劉伯承,徐向前任副師長只是暫時,蔣介石只讓我們整編為三個師。我們在山西、河北、山東等地還要秘密發展幾個相當于師編制的直屬八路軍總部的縱隊,徐向前將有重要任務要承擔。毛主席讓劉伯承盡量做好徐向前的思想工作,不要自悲,不要背思想包袱,毛主席還特別夸贊徐向前是一位軍事奇才,共產黨的優秀干部。
盡管如此,劉伯承還是認為自己任一二九師師長,不如徐向前出任師長恰當。徐向前表示個人服從中央的決定。他再三在師部申明,共產黨人是干革命不是為了當官,帶兵打仗,不在官位大小,只要為人民立功就行。兩位首長多次交流思想認識,相互尊重,取長補短,共同帶好這支部隊。徐向前做副師長,他并不感到委屈,無論在什么崗位上都盡心盡力為黨工作。不久,八路軍在敵后發展壯大起來,徐向前出任八路軍第一縱隊司令員。
在一二九師的部隊里,兩位將領團結協作,共同對敵,靈活運用毛主席的戰略戰術打擊日本鬼子,打擊破壞抗戰的偽頑分子,取得了一個又一個的勝利,兩位將領在戰斗生活中結下了深厚的友誼,他們為中國革命建立了不朽的功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