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日本在侵華戰爭和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為了實現其吞并中國、爭霸世界的計劃,公然違抗國際公法,在中國的東北、華北、華中、華南及南洋地區,相繼秘密地建立5支細菌部隊,大量生產細菌武器,使用滅絕人性的細菌戰,犯下了罄竹難書的反人類的戰爭罪。日軍北支\"甲\"1855部隊,其總部設在北平(北京)城內,其分部遍布華北各地,山西尤多。而建立較早的,是繼臭名昭著的731部隊之后在中國建立的第二支細菌戰部隊。而它的罪惡在新世紀的2001年9月在北京召開的\"九一八\"事變70周年國際學術研討會上,才第一次全面被揭露出來。
1991年,中國抗日戰爭史學會在沈陽召開紀念\"九一八\"事變60周年國際學術會議之后,一批批有份量的資料、專著和論文相繼出版,比較深刻地揭露了侵華日軍第731部隊、\"榮\"字第1644部隊、\"波\"字第8604部隊使用細菌戰的罪行。華北\"731\"---北支\"甲\"1855細菌戰部隊的有關史料和論著,也在10年之后,由河北省社會科學院謝忠厚等學者以專論給予全面揭露。
作為侵華日軍細菌戰中國受害訴論原告團團長、總代表的王選女士,帶著華北\"731\"的課題,于2001年10月9日專程從日本來到山西省盂縣,特邀本人也加入了細菌戰的研究工作。在盂縣的初步調查研究表明,當年的晉察冀抗日根據地是日本細菌戰的重災區,其罪魁禍首就是這支日軍細菌部隊。故本文就華北\"731\"---日軍北支\"甲\"1855細菌戰部隊當年在華北犯下的罪行進行全面的揭露和控訴。
一、隱蔽在北京城內的細菌戰基地
細菌(生物)戰是指使用細菌(生物)武器用于戰爭的行為。細菌(生物)武器是一種利用細菌(生物)病毒作戰劑的大規模殺傷武器。因此,禁止使用細菌(生物)武器,早已成為1925年日內瓦國際公約的基本原則之一。
日本的細菌戰部隊是披著\"衛生防疫\"外衣的特種部隊,它擔負著日軍的防疫給水和對敵使用細菌戰的雙重任務。華北北支(甲)第1855防疫給水---細菌戰部隊,是日軍1937年\"七七\"事變后迅即著手,并于1938年建立的,是隱蔽在北京城內的一個龐大的細菌戰基地。
日本使用細菌戰蓄謀已久。1918年日本即開始研究細菌戰。1927年,日本首相田中義一召開東方會議,制訂了吞并中國、進兵南洋、爭霸世界的狂妄計劃,但遇到了資源缺乏和兵力不足的困難。因此,京都衛戍醫院軍醫大尉石井四郎提出的\"只能依靠細菌戰\"的謀略,得到了日本政府的賞識和支持。1928年4月,石井四郎被派往歐美等地考察細菌戰問題,先后考察了意大利、德國、法國、蘇聯、美國等25個國家和地區。1930年春,他回國后聲稱:\"各強大國家都在準備進行細菌戰工作,日本若不進行此種準備,那它在將來戰爭時就必然會遇到嚴重的困難。\"并提出\"帝國應立即在'無住宅區'建立起實驗中心。\"當年即在京都田丁陸軍軍醫學校建立了細菌戰研究室,對外稱\"防疫研究室\",由石井四郎領導,并研究成功了用于自身防疫的石井式濾水凈化器和大量生產細菌戰劑的石井式細菌培養箱,具有了使用細菌戰的能力。\"九一八\"事變后,日軍陸軍部于1933年批準石井四郎的要求,在我國東北黑龍江省五常縣背蔭河地區建立細菌戰劑工廠、人體試驗室和靶場及監獄等。1936年,日本天皇下達敕令同意將上述細菌戰基地遷往哈爾濱市郊平房鎮并予擴建,同時在長春興建對牲畜和農作物進行細菌戰的研究所,并給予充裕的經費、人才等優越條件。前者對外稱關東軍第731部隊,后者對外稱滿洲第100部隊。到\"七七\"事變前夕,日軍使用細菌戰已經過六年充分準備,石井四郎說:\"細菌武器是關東軍手中異常厲害的武器,其效能已在實驗室內及用活人實驗的方法檢查過了。\"
\"七七\"事變后,日本急于征服中國,但是第731部隊的細菌武器尚不能滿足日軍大規模細菌戰的需要。因此,日軍迅速占領了北平(北京)城內天壇公園西門南側的原國民黨中央防疫處,在原有設施和設備的基礎上,立即籌建第二個細菌戰基地---\"華北派遣軍防疫給水部\",隸屬于剛剛成立的日本陸軍參謀部第九技術研究所(登戶研究所)和日本華北派遣軍司令部直轄之下,并由石井四郎擔任技術指導。據《井本日記》記載,\"14年(1939年)秋,耗資21萬日元,置辦細菌武器的研究設施等,現已完成九成。\"這支細菌戰部隊的部隊長,初為黑江,繼為菊地。1939年西村英二上任,\"華北派遣軍防疫給水部\"命名為\"北支'甲'第1855部隊\",對外稱第151兵站醫院,又稱西村部隊。其本部下設三個分遣隊,后來改為課,定員1500人。據北京市崇文區地方志辦公室的實地考察,其本部和第二課占地面積相當大,包括現在的中國醫藥生物制品檢定所、天壇神樂署、北京口腔醫院、北京天壇醫院及部分居民區。當時,日軍建筑了大批房屋,其中包括7棟病房、100多間工作室、70多間小動物室和儲存各種劇毒菌種的192平方米的地下冷庫,這里成為日軍大量生產細菌戰劑的場所。如今,地下冷庫和他們修建的水塔仍然存在。日軍還于1939年前后制定了\"接管\"北平協和醫院和中國靜生生物與社會調查所的計劃,并于1941年12月9日,即太平洋戰爭爆發后,第一分遣隊(第一課)強占了北平協和醫院,第二分遣隊(第三課)強占了中國靜生生物與社會調查所。
華北北支(甲)第1855部隊在北平城內建立其本部的同時,在天津、塘沽、張家口、保定、石家莊、太原、大同、運城、濟南、青島、鄭州、新鄉、開封、包頭、徐州、碓山等16個城市先后建立了辦事處、支部或分遣隊,并在野戰各師團配屬了\"防疫給水班\"。此外,日本關東軍第731部隊還在承德、赤峰等城市設立了支部。石井四郎說:\"1938年7月成立了18個師團的防疫給水部隊,在戰場上的各師團中進行活動。隨著日本軍隊活動范圍的擴大,又補充設立了機動性部隊。\"
與關東軍第731細菌戰部隊相比較,華北北支(甲)第1855細菌戰部隊將本部隱蔽在北京城內,利用原有設施和設備加以改建,建立如此之快,擴展如此之廣,表明了侵華日軍在華北建立細菌戰部隊早有預謀和急于大規模使用細菌戰的狂妄企圖。
二、遍布華北的細菌戰部隊體系
華北北支(甲)第1855細菌戰部隊,包括本部及其管下的防疫給水分部(支部)、辦事處,以及配屬師團的防疫給水班,形成了遍布華北各地細菌戰部隊體系。
(一)北支(甲)第1855細菌戰部隊的本部
根據曾在第1855部隊第三課工作多年的伊藤影明來北京時指正核實和北京市崇文區地方志辦公室的實地考證,華北北支(甲)第1855細菌戰部隊的本部設在今北京市先農壇的慶成宮大殿內。先農壇原為明、清帝王祭農神之場所。這支細菌戰部隊占領先農壇后,在大門口掛上了兩塊牌子,一是\"同仁會華北中央防疫處\",一是\"同仁會華北衛生研究所\",這表明:侵華日軍的細菌戰是在\"衛生防疫\"招牌的掩護下進行的。其本部的任務是,一方面要負責日軍的防疫給水,一方面要研究和生產細菌武器,同時要統轄和領導分部及辦事處的細菌戰業務。
本部也叫總務部,下設第一課、第二課、第三課,此外有給水科及鑿開班。
總務部,部長告見享中佐,下設四個科:庶務科,統轄本部各科,負責經營、傳達指示及同上下左右的聯系;經理科,負責制定預算,分配和自理經費,調配物資,發放工資、給養等業務;材料科,負責關于當地資源的藥理研究,保證并提供作戰、防疫以及研究所需之各種衛生材料等;計劃科,制定有關華北作戰的防疫、給水及細菌制造等業務計劃。
第一課,衛生檢驗課,實際上是研究細菌(生物)戰劑的專門機構。初建時設在先農壇慶成宮后面日軍新建造的一處平房里,有30多個房間,中間為走廊,互相連通,成\"王\"字形,當時稱為\"工\"字廳。由小森源一少佐任課長,下設細菌檢查及培養、血清學檢驗、防疫給水、理化檢驗、昆蟲、結核病、病理解剖等七個室。1941年12月第一課遷入北平協和醫學院后,血清學檢驗室和防疫給水室分別搬進\"A\"字樓和\"B\"字樓,病理解剖室、細菌檢驗及培養室、昆蟲室、結核病室、生理和化學實驗室搬進\"I\"字樓。這里有日本工作人員30余名,均住在\"C\"字樓;還有中國工人二三十名。與此同時,該院內的協和醫院也改名為北平陸軍醫院東城分院。可見,日軍防疫給水部與陸軍醫院有著密不可分的聯系。
戰俘中村三郎(1954年8月21日)供詞:1944年1月,我在太原防疫給水部受過防疫給水訓練,同年2月至3月在北京陸軍病院東城分院(即第一科)受過細菌、防疫及毒氣的訓練。
衛生部陸世 (1950年)《關于日軍駐北京細菌部隊情況調查》:天壇防疫處在天壇西南,日軍在那里建筑的房子不少,除去宿舍與病房外,工作室約有100余間。前天壇防疫處處長湯飛凡說,\"我在1945年日軍投降后接管'北支甲'1855部隊所占據的天壇防疫處時,曾詢問有沒有毒性菌種,日本人說只有斑疹傷寒的菌種,因此只交出斑疹傷寒的菌種。但本處在今年成立菌種室后,收集全處各部門的菌種時,發現6管只寫有日本女人名字的菌種。第一號是杉田辛平,第二號是杉田昭子,第三號是杉田奉子,第五號是永排勝子,第六號是杉田佳子,第八號是巖谷文容。6管菌種經過培養試驗以后,發現其中5管是毒性鼠疫桿菌,第八號的毒力可能已經消失。這是證明日軍曾在該處制造細菌武器的最有力的證據之一。\"
中央防疫處(1950年2月16日,防總字第154號)呈中央人民政府衛生部文:查本處接收日人遺下菌種,前經檢查研究均為鼠疫菌,業已具文報告。茲經繼續研究該項菌苗6管,均為鼠疫菌種,其中5管為有毒性的。茲謹列具清單連同原物照片一并備文呈報,敬祈鑒核,謹呈。
附:清單一紙
天壇防疫處原存接收日人遺下菌種清單:
1.杉田壽平:有毒性鼠疫菌種,毒力為100%。
2.杉田昭子:有毒性鼠疫菌種,毒力為80%。
3.杉田奉子:有毒性鼠疫菌種,毒力為75%。
4.永淵勝子:有毒性鼠疫菌種,毒力為100%。
5.杉田佳子:有毒性鼠疫菌種,毒力為80%。
6.巖谷義宏:無毒性鼠疫菌種。(此處姓名與陸世在所列姓名略有不同,原文如此。)
第二課,細菌生產課,課長平野晟少佐,下設第一細菌生產、第二細菌生產、血清、檢索培養基等6個室。該課自初建至日本投降一直設在天壇公園西門南側的前中央防疫處生物制品所。該所戰前由著名病毒學家湯飛凡教授主持,是我國最大的一所血清、疫苗研制機構。日軍占領后,即利用原有的疫苗生產設備,加以擴建,成為大規模的細菌(生物)戰劑生產機構。
該課細菌(生物)戰劑的生產規模和生產能力是相當可觀的。戰俘長田友吉曾于1943年7月出差到北平天壇華北防疫給水部西村部隊參加細菌檢驗訓練。他在1954年11月1日的筆供中說:\"當時,西村防疫給水部設有細菌試驗室,約有10個房間,其中有細菌培養室、滅菌室、顯微鏡檢查室和材料室等。一天,我和幾名同事進入了霍亂菌培養室。室內有一個高2米、長1.5米、寬80厘米的大滅菌器,其中裝著5個高30厘米、長50厘米、寬30厘米的鋁制霍亂菌培養器。這時,正在細菌室值班的某軍醫中尉指著培養器向我們解釋說:'這里面培養著難以計數的霍亂菌,有了這些霍亂菌,就可以一次把全世界的人類殺光'。\"這一事實足以證明日本帝國主義在全中國的領土上培養散布細菌、大量屠殺中國人民的嚴重罪行。
戰俘中村三郎1954年8月21日的供詞中說:\"聽過北京防疫給水部長講過細菌戰問題,以及介紹給水部內設有大規模培養細菌設備,專設有輪帶式的培養器,能培養好多噸的細菌。\"
衛生部陸世 在《關于日軍駐北京細菌部隊情況調查》的報告中證實:\"在前天壇防疫處院內有日軍遺留下的11噸、12噸、13噸三個6公尺長的大消毒鍋,是用來對培養菌種器具消毒的。倉庫內還有大量的鋁質培養箱。據當時在該部隊工作的機械匠陳康延說:日軍在投降后不但毀掉很多文件器材,并曾用坦克車大量地壓毀或燒掉很多鋁質培養箱。他還說,當日本人在這里時,有兩個工人每天專門做刷煤油筒和揭筒蓋的工作。每天有大批這樣做好了的煤油筒,用卡車送到靜生生物調查所去。培養動物的小動物室的規模也是極大的,有4排房屋,共約70余間,每間室內可飼養數百只甚至1000只老鼠。日軍曾用麻袋大批運來血粉,作為細菌培養劑用,到現在為止,人民醫院北面的地下,還曾埋有日軍用剩下的血粉,下雨時還有腥臭味。\"由此可見,第二課細菌戰劑的生產規模和生產能力是非常之大的。

第三課,細菌武器研究所,課長篠田統技師,下設生產室、研究室、特別研究室、事務室及診療、資料、經理等科。初建時設在天壇和先農壇,1941年12月強占并遷入原北平靜生生物與社會調查所,擴建為細菌武器研究所。靜生生物與社會調查所建于1928年,位于國立圖書館的西鄰,除地下室外,共有3層,有房60多間,集中了一大批著名的科學家,是我國著名的研究學府。日軍強占后,該所變成了研制細菌武器的專門機構,主要生產跳蚤鼠疫細菌武器。
《人民日報》1950年登載了原第三課衛生兵松井寬治的證言:
我應召入伍,在滿洲受了3個月的步兵訓練,1945年4月被調到北京,派入1855部隊篠田隊做衛生二等兵;這就是細菌武器研究所,主要培養鼠疫菌和跳蚤,準備對蘇作戰。第三課設在北京國立圖書館西鄰的靜生生物調查所內,工作是:(1)大量生產跳蚤;(2)大量生產鼠疫菌;(3)結合跳蚤和鼠疫菌;(4)從飛機上撒布的工作等。在該所的地下室內,有細菌培養室、動物室、蒼蠅培養室、瘧疾研究所;二樓全層是跳蚤培養室。
第三課根據工作內容又分第一工作室(跳蚤的生產)、第二工作室(蒼蠅的生產、瘧疾研究)、第三工作室(鼠疫菌的生產)、小動物(鼠)室等。
在工作時間內,總是在門內加鎖,時常有人值班看守,工作完畢后回到營房,關于工作內容的話,是一句也不準講的。上級吩咐過:星期天到外邊去,即使遇到憲兵問起部隊的內容,也不要照實回答。
據衛生部陸世 《關于日軍駐北京細菌部隊情況調查》的報告:\"日軍投降后接管該所人員夏綽琨等,曾在該所地下室內發現篠田部隊第三課所留下的一張工作室說明圖,證明該所作為大量培養蚤種場所,圖上注明:\"平時只二層樓西半部養蚤種,作戰時二、三層樓可全部養蚤。作戰時最大生產能量是2.47萬瓦(24.7公斤)。平時養蚤最適合的數量是1600瓦(1.6公斤)。\"此外,同一地方還發現了\"蚤幼蟲期的飼料和成蟲發生量的關系\"的圖表,以及該部隊在各地所搜集的跳蚤、老鼠、蒼蠅的像片。該所老工人門子華、高文元說,篠田部隊占據該所時,二層樓是不許任何中國人上去的。在上二層樓的樓梯頂端,安了兩扇門,日常總是鎖著。日本人上去時,也要脫了衣服,按電鈴后,才許進去。每逢有大卡車開到所里時,卡車都是嚴密遮蓋,而且開進大門后,日本兵就馬上關起大門,并把中國人都堵在后院,連下班都不許出去。該部隊部隊長西村英二來時,也是把中國工人都堵在后院,嚴密戒備。樓里平時溫度很高,每年只7月份停燒暖氣鍋爐1個月。院子里有用洋灰灌圍起的3塊直徑6米的圓草地。日本兵囑咐中國工人不許靠近,說草地里撒有跳蚤。日本兵每天把許多干血塊碾成血粉,按著該部隊殘留下的研究圖表的說明,血粉是養跳蚤的一種飼料。高文元曾負責喂幾千只白鼠、灰鼠、倉鼠、兔子等物。他還到車站接過一批山東老鼠,到北京各區公所收集過大量的蒼蠅。
伊藤影明原在第二課,后來調入第三課,他證實:\"起初一個階段,由十幾個士兵和軍屬負責生產,到了1944年人員也增加了許多,不少下士官和軍官(如軍醫大尉、中尉)從本部調轉到該部,最終達到50名左右,逐漸進入正式大量生產的體制。\"可見,第1855部隊自1944年進入大量生產跳蚤鼠疫細菌武器的階段。伊藤影明的這一證言發表在《戰爭責任研究》季刊1993年第2期上。
(二)北支(甲)第1855細菌戰部隊的分部
如前所述日軍為便于就近生產和使用細菌武器,在華北16個城市設立了細菌戰分部(支部)和辦事處及分遣隊。據昭和19年(1944年)9月30日制成的《北支那防疫給水部編成表》,記錄了13個分部(支部)和辦事處的負責人:
天津辦事處,軍醫大尉立石五郎。
塘沽辦事處,軍醫大尉黑川正治。
石門(石家莊)辦事處,軍醫少佐田山吉政。
濟南分部,軍醫大尉大玄洞。
太原分部,軍醫少佐近藤吉雄。
張家口分部,軍醫大尉川鍋里吉管。
青島辦事處,軍醫中尉鈴木武夫。
運城辦事處,軍醫大尉松尾梅雄。
鄭州分部,軍醫少佐上村秀勝。
開封辦事處,軍醫大尉廣瀨一部。
新鄉辦事處,軍醫中尉瀨戶豐。
碓山分遣隊,軍醫少尉田村節彥。
太原分部(支部)和濟南分部(支部)均建立于1938年,是華北防疫給水細菌戰部隊中兩個具有代表性的分部。
太原防疫給水細菌戰分部,建立于1938年5月間,地址在太原市西羊市街12號,稱為\"太原防疫給水部\"。1945年8月日本投降前,潞安日陸軍醫院與太原防疫給水細菌戰分部合并。內部設有防疫給水細菌戰教育室、細菌檢查室、細菌培養室、解剖室、特殊實驗室、消毒所等部門。太原防疫給水細菌戰分部部長,前期為軍醫少佐近藤,后期為軍醫少佐橋本。其他主要成員有:庶務室,科長衛生大尉福井,衛生少尉近藤安作;診療室,科長軍醫大尉笠,軍醫大尉野口龍雄、內田、波川;藥劑中尉武居;衛生準尉宮川奎海。此外,有下士官16名左右,兵40余名,軍屬10余名。它雖然不隸屬日本華北方面軍第一軍,但事實上接受第一軍軍醫部長的指令。石井四郎曾于1942年8月至1944年初擔任華北日軍駐山西省第一軍軍醫部長,直接指揮太原防疫給水分部的細菌戰活動。據湯淺謙(1953年1月31日)筆供:太原防疫給水部屬于北京防疫給水部并受其命令,但事實上曾經接受第一軍軍醫部長的指示。在石井四郎來太原后,我聽說曾接受石井的命令,實驗過凍傷及研究霍亂。太原防疫給水部往運城派出一個防疫給水班,在運城兵團作戰時共同前進,擔當防疫及給水任務。我直接參加1945年5月河南省北部岔道口、官道口的作戰,運城防疫給水班前進到俠縣南方北曲村,給各隊給水。聽說太原防疫給水部也于1944年河南作戰時,和第一軍司令部到河南澠池、會嶺鎮、俠縣等地。
濟南防疫給水細菌戰分部(支部),地址在濟南市經六路大緯六路,1942年遷至經六路緯九路,對外稱\"北支那防疫給水部濟南派遣支部\",對外稱\"日本陸軍防疫處\",又名\"第1875部隊\",是華北防疫給水細菌戰部隊的具有代表性的重要分部。它直屬華北防疫給水部本部統轄,又配屬華北日軍第二軍作戰,1938年11月第十一軍接防后即配屬該軍作戰。據竹內豐(1953年2月2日)筆供,濟南防疫給水支部組織系統有:庶務班,負責支部之統轄、經營、聯絡等業務;衛生材料班,負責配備、供應各班所需器械、藥品及消耗品等;計劃班,負責根據軍作戰要求,制定支部計劃等業務;衛生研究班,負責理化學實驗以及當地衛生學方面和各項研究和有關毒氣的業務;給水鑿井班,負責野戰及駐地之檢水、飲用水滅菌、用水消毒及給水等業務,以及開鑿野戰用井及戰斗部隊給水業務;防疫班,負責菌檢索、消毒、預防接種以及其他預防瘟疫等業務、生菌制造班,負責研究制造細菌戰用的各種瘟疫生菌;經理班,負責籌集支部所需物資,并負責工資、給養等業務。
濟南市人民檢查署于1954年5月24日呈報的調查報告,揭露了濟南支部研制細菌武器和活人實驗的罪行。
該部組織機構及人員情況,據查悉計有:
負責人有3個:第一任是柳田大佐,第二任是金子(金久保,1940年時)少佐,第三任是大森上尉(隊長,至日本投降)。

組織機構及人數:
1.庶務室:管理經濟開支,主任是鈴木中尉,該室有五六人。
2.經理室:主任是吉村少尉,該室工作人員3名。
3.準備室:主任日人,中尉級,姓名不詳,該室有3人工作。
4.理化研究室:主任渡邊鼎中尉,工作人員3名。
5.滅菌室:主任巖賴中尉。
6.細菌試驗室:主任是巖賴,內分三個作業室。第一作業室,培養大便、小便、痰,抽血檢查一般細菌;第二作業室,組織切片;第三作業室,動物解剖,顯微鏡檢查。該室工作人員八九人。
7.防疫隊:隊長姓名不詳,任務是給中國人注射防疫針,有時配合陸軍醫院及警備隊赴外縣工作,該部共有日人百名,中國人有二三十名。
經查該部罪行:
1.據閻鏗文、張森及李鴻慶等人供稱:日本北支那濟南防疫給水部(即柳田部隊),先部隊長是柳田少校,地址設在濟南市經六路大緯六路,內設六七個作業室,專門研究細菌。傷寒(日文吉福斯)、霍亂(苛里拉)、赤痢(塞哥德)病菌及副傷寒血清、百日咳血清。并記得由北京來將校人員三次參觀,說是北京防疫總部派來的,后在隊長室坐不久即走了。后把藥箱三五箱不定,移到汽車上運至車站送北京。但裝的什么東西不知道。
2.在細菌第一作業室內設有顯微鏡、孵卵器兩個、電氣離心器兩個、電器油燈架一個,是培養大小便、痰用的。第二作業室,組織切片機一套,動物實驗器一套。第三作業室有孵卵器兩個,顯微鏡兩個。滅菌室有干燥滅菌器一個、菌鍋一個、壓氣消毒器一個、鎦鍋一個。動物室飼養兔、鼠、荷蘭豬、羊、牛等,是供解剖室抽血之用。
3.民國30年(1914年),日本人在濟南由領事館下令,所有日人一律打防疫針,吃水統由防疫給水部檢查后由日本部隊供給。然后不久,在濟南市車站、王官莊、東昌等地發生過霍亂大流行。據說,日本人在泰安招來很多苦工,每天5角錢,吃得很好,每日打針,然后派到別處,其中有一個留在小屋內解剖了。同時,有一次,他們把緯八路一些妓女帶去進行抽血化驗。關于他們生產的細菌,以后都向外空運,大部運往東北。他們用人試驗是在山東省立醫院(陸軍醫院)。據張森講,有一次用人試驗過,當時天氣很熱,是在六七月間,將菌注射到身體內部后,進行解剖(具體情況不詳)。據公安局了解,防疫給水部內大部分是日本人和朝鮮人,中國人很少,工作很機密,不準外人知道。主要的工作是試驗細菌,白天工作很少,夜間工作忙,每天晚上用小臥車往里拉人,都是從新華院日本特務機關要來的。
(三)配屬師團的防疫給水---細菌戰班
日軍華北北支(甲)第1855細菌戰部隊為野戰之需要,在野戰師團配屬了防疫給水---細菌戰班,其人數不等,少則十余人,多時達三四十人。駐山東第四十三軍五十九師團防疫給水班具有一定的代表性。
該師團防疫給水班是于1942年4月8日第五十九師團編成的同時,作為軍事秘密而密令編成的。從1943年1月起擴張了防疫給水班的業務。1943年9月師團長細川忠康命令防疫給水班實行霍亂細菌戰。1945年4月13日,師團長藤田茂中將再次密令防疫給水班準備細菌戰。設有:制備培養器室、培養細菌室、檢索細菌室、小鼠室、檢查水質室、整備培養器材料室等部門。按編制,設有班長1人(軍醫軍官),下士官2人,衛生兵8人,應有11人。但實際上,有班長1人,附軍醫軍官1人,下士官2人,衛生兵25名到30名。其細菌戰劑生產能力,在1942年12月至1944年4月,小鼠室有老鼠15只,培養細菌室一回可能培養300件細菌;在1944年4月至1945年7月,培養細菌室孵卵器增為2個,每天可以培養500件細菌,最多一天可以培養800件細菌。
1942年12月1日到1945年8月15日日軍投降期間,一直在第五十九師團防疫給水班任檢查助手、書記等職務的下士官林茂美,1954年7月8日寫下如下證言:
第五十九師團防疫給水班預防、防止師團內的傳染病,且擔任防疫給水,實質上,實行過師團內給水的事實完全沒有,稱謂師團的檢便、檢查,普遍地與培養生菌有關,是準備細菌戰的特殊機關。當時師團曾下過命令,不讓暴露防疫給水班名稱,公開對外的叫\"2350部隊\"岡田大隊。
根據林茂美筆供,第五十九師團防疫給水班組織系統:
在泰安(1942年12月1日至1944年4月):
班長 中尉岡田春樹;附班長少尉大久保昇(軍醫部兼職)。
事務 曹長下士官林茂美;軍曹下士官小池。吉林美上等兵以下2名。
藥室 軍曹下士官小池。岡田上等兵。
檢查水質 曹長林茂美;軍曹小池。渡邊兵長以下2名。
細菌室 曹長林茂美。加藤兵長以下12名。
培養室 曹長林茂美。岡村兵長以下8名。
在濟南市太馬二路(1944年4月至1945年7月):
業務區分差不多和泰安防疫給水班一樣。人員最少是20名,最高是25名,從事培養細菌的。1945年2月左右,編成特別警備隊后,防疫給水班衛生兵復歸到原隊。1945年3月,叫濟南中學校五年級學生(日本人)10名替代防疫給水班衛生兵服務。對他們教育1個月后,在防疫給水班雇用了3個月。

三、披著\"防疫給水\"外衣的殺人魔鬼部隊
華北北支(甲)第1855防疫給水---細菌戰部隊,在華北方面軍軍醫部長統一指揮下,與陸軍病院直接地配合行動,同時又在日本陸軍大本營的統帥及石井四郎指導之下,與第731、\"榮\"字第1644、\"波\"字第8604等細菌戰部隊密切聯系,因而成為侵華日軍進行細菌戰的一個重要基地和戰略支點。華北的廣大鄉村是抗日根據地,與日軍占據的城市、交通線及其據點,形成了犬牙交錯的態勢。因此日軍使用細菌武器有別于東北和南方地區,其方法十分原始而又極其隱蔽,散布細菌與掃蕩作戰相結合,往往疫病傳染猖獗而群眾還以為是天災,它所造成的疫情損失之巨大是難以想象的。
它在研制細菌武器時,采用活人實驗和活體解剖。據保留下來的資料,初步統計達數千人之多。
據北京市崇文區地方志辦公室的調查,北支(甲)第1855細菌戰部隊本部,將實驗利用的活人稱作\"猿\"。據平川喜一1944年12月寫的證詞:當時豐臺(步兵訓練隊)有俘虜收容所。1944年夏天,從那里用汽車將俘虜帶到北京,連續帶來了三次共17人,直接帶到第三課(靜生所)。押運的有翻譯廣田(軍屬)和我(特別警戒)兩人。帶到第三課后,給俘虜注射細菌。解剖設在第二課進行。同年夏天,上述連續三次活人實驗后,又有兩個中國人手腳被綁著,嘴里被塞著東西,裝在麻袋里,用卡車運到實驗場所,進行人體實驗,經過一個星期便死了。
第1855部隊濟南分部利用活人培養細菌武器和活體解剖的罪行極為嚴重。據竹內豐1954年11月筆供說:1943年8月1日至31日,被派到濟南北支那防疫給水部濟南支部,用了11名八路軍俘虜進行了傷寒菌的培養,制造了16桶半細菌戰用的傷寒活菌,于1943年8月上旬末、中旬末、下旬末共連續三次由岡田支部長和木村主任交給北支那方面軍參謀部軍官用汽車運走。木村軍醫大尉為了作細菌感染力試驗,將八路軍俘虜做了活體解剖。據韓國人崔亨振于1989年7月21日在韓國《中央日報》上發表的《日軍在中國的第二支細菌部隊》一文揭露,濟南防疫給水細菌戰部隊平均每3個月進行一次人體實驗,每次要死100多名俘虜,因此一年要殺死400到500多名俘虜。他在這個部隊服役(當中文翻譯)期間,死亡的俘虜有1000人。據韓國人崔亨振的記載:日軍濟南防疫給水支部的\"軍醫們還對離部隊8公里遠的一個村子50多戶200多名村民進行了霍亂病菌的人體實驗。他們先把沾有霍亂菌的豬肉等狗食撒在村里,經過15天左右因霍亂死了20人后,就宣布這個村子為傳染病發生地區,然后便觀察防疫和治療的過程。據此來推算,僅濟南防疫給水細菌戰部隊為研制細菌武器進行人體實驗,就殺死了俘虜2800-3500名,這還不包括在附近農村進行細菌實驗殺死的和平居民在內。
中村三郎供認,1944年1月在太原防疫給水部受訓三天即參與解剖抗日戰俘8人,他先后參與和親手解剖斬殺了抗日軍人和居民46人。湯淺謙供認,于1942年2月至1945年4月在山西省潞安日陸軍病院期間,訓練研究細菌戰的衛生兵400余人,參與和親手演習外科手術即活體解剖抗日戰俘和居民19人,從傳染病患者身上采取新菌(主要腸傷寒、A型副傷寒、B型副傷寒)進行培養保存,一方面送太原給水部作細菌戰研究,另一方面供給潞安三十六師團野戰防疫給水部制造最強毒力菌。他在證詞中說:\"非常多的軍醫、護士和衛生兵都參加過活體解剖手術,也許是幾萬人。當時只覺得在殺一條狗,那種事幾乎是家常便飯。僅華北方面日軍就有40-50萬人,下面約有20所陸軍醫院。\"
種村文三1954年8月31日供認:為了實驗細菌效力,1938年八九月至日本投降期間,在河南商邱縣瓜地里及山西潞安城附近村莊的井內、水池內、廁所內、水缸內和臟土堆里,先后投入傷寒菌達12次之多。據群眾控訴,因此傳染殺害和平居民320余人。
北支(甲)第1855細菌戰部隊在戰場上大量使用細菌武器。據現有保留下來的資料記載,1938年至1944年間,進行細菌戰70次左右,抗日軍民染病死亡達數十萬人。僅舉15例:
1.據《新華日報》1938年3月29日記載,八路軍總司令朱德、副總司令彭德懷通電,日軍將施放毒菌屠殺陜北和晉冀魯區域的民眾,呼吁全國和全世界人民進行抗議和制止。
2.據《新華日報》1938年9月22日記載,日軍不時遭游擊隊襲擊,故在華北各鐵路、公路沿線各重要村鎮飲水井內大量散放霍亂、傷寒等病菌,致疫病流行,勢頗猖獗,8月份1個月,民眾死亡已達四五萬。
3.據八路軍總司令朱德、副總司令彭德懷于1938年10月11日致電武漢辦事處轉報國民政府行政院,稱:日軍在豫北道清路兩側地區濫施霍亂及瘧疫病菌,內黃、博愛等縣尤劇,每村均有百數十人傳染。
4.據孫 工編《淪陷區慘狀記》記載,日軍在濮陽城內向井中投放病菌,由井內淘得小瓷瓶甚多,經查明為傷寒菌。
5.據佟愚恒的控訴,1940年日軍占據大清河畔一個村莊,散布霍亂菌后自行撤離,致該村及大清河兩岸村莊以至冀中十分區根據地流行霍亂。日軍還經常派特務在冀中各村莊利用水罐汲水將毒菌投放到井里。
6.據國民政府軍事委員會辦公廳1941年2月7日快郵代電,稱:敵近在包頭收買老鼠,每只出價1元,預定收買10萬只,聞系用作繁殖鼠疫菌,預備用飛機向我陣地撒放。
7.據《晉察冀日報》1941年4月6日記載,日軍進擾冀西贊皇到竹里村一帶時,曾放霍亂病菌于村郊,自年至今該村患病者達60余人,每日死亡均二三人以上,附近村莊之傳染亦極嚴重。
8.據國民政府戰時防疫聯合辦事處1942年3月中旬(第2號)疫情旬報,稱:綏遠、寧夏、陜西、山西四省發現鼠疫,自2月14日至3月2日,五原死亡205人,河西死亡82人,磴口第五鄉死亡21人,陜西府谷縣村民俞二安全家14口三日內死亡13口。
9.據國民政府衛生署1942年6月13日(三一防字第9846號)快郵代電,稱:去年12月底日軍在河西澄口等地派細菌隊40人散布鼠疫菌。本年1月26日至3月12日,鼠疫蔓延區有五原、臨河、包頭、安北、東勝等縣22處,鼠疫發現區有五原、臨河、包頭、安北、伊盟、惠德成南岸、準格爾旗等61處。套內死亡287人,伊盟死亡已達100人以上。
10.據菊地修一口供:1942年9月中旬到9月下旬之間,參加獨立混成第3旅團于五臺地區制造無人區,奉旅團之命,衛護第一軍派遣來的細菌組人員,到五臺縣蘇子坡散布細菌老鼠2只,居民12名患病,死亡者3名;衛護細菌組人員于五臺縣東長畛和麻子崗,各放出細菌鼠2只,患病居民60余名,死亡者30余名。

11.據河北省軍區衛生部1950年2月23日整理的日軍細菌戰罪行材料:1943年春季,日軍在靈壽縣上、下石門村、呂生莊、西岔頭、萬司言一帶投放鼠疫菌,上、下石門村200多戶,每天病死40-60人;萬司言村70多戶,每天有10-20人病死;當時第八區隊一個團部、四個連有80人左右染病,死亡36人。
12.據住岡義一筆供:1942年2月,獨立第4混成旅團以破壞太谷、榆社、和順、昔陽4縣八路軍根據地為目的進行掃蕩,大隊本部醫務室曾根軍醫大尉以下約10人散布傷寒菌和霍亂菌。我的小隊和中隊一起占領山西榆社、和順縣境和龍門村、官池堂、陽樂莊等村,在民房中向碗、筷、菜刀、面杖、面板、桌子等食器,又向水缸、水井及附近河中投放傷寒、霍亂菌。
13.據北京市崇文區地方志辦公室的調查,華北防疫給水---細菌戰部隊于1943年上半年拋出一份《霍亂預防實施計劃》,在\"預防\"的外衣掩護下,于夏天在北京城內散布霍亂菌,偽北平《新民報》報道,截止到10月底,全北平市發現霍亂患者2136人,死亡1872人,路倒死亡92人。長田友吉1954年10月30日供認:1943年8月上旬,根據西村防疫給水部本村軍醫大佐的命令,200名華北衛生部下士官候補者教育隊隊員,及50名西村防疫給水部、第二陸軍醫院分院病理試驗室細菌室的軍醫、衛生下士官、衛生兵,共250人,于北京市內對市民進行檢索霍亂菌,強制檢查了尸體750具,把重患者封鎖在家里禁止出入,屠殺了中國人民300名。
14.據林茂美1954年7月28日證言:1943年9月到10月,在山東省魯西地區霍亂作戰(稱謂\"北支方面軍第十二軍十八秋魯西作戰\"),作戰的目的是散布霍亂菌,大量殺戮中國人民和為準備攻擊蘇聯作日軍抵抗試驗。參戰部隊有第十二軍第五十九師團長第五十三旅團一部,獨立步兵第41、42、43、44大隊;第五十四旅團獨立步兵第109、110、111大隊;師團工兵;華北防疫給水部濟南支部、師團防疫給水班,共3500余人。還有第十二軍直轄汽車聯隊、野戰重炮聯隊;蒙疆坦克隊、航空部隊的一部分、保定陸軍醫院的一部分。這是一次大規模的作戰行動,據矢崎賢三1954年筆供:在魯西霍亂作戰中,獨立步兵44大隊將連日降雨因而泛濫的衛河西北岸的堤防決潰,并將霍亂菌撒在衛河里邊,利用泛濫的洪水擴展蔓延。第3中隊長將南館陶北方約距5公里遠的堤防決潰。第2中隊決潰了臨清縣尖冢鎮附近衛河北岸的堤防。同時,第5中隊和機槍中隊又用鐵鍬將臨清大橋附近衛河北岸的堤防破壞,掘成寬50公分、高50公分、長5米的決口。決堤后,由于泛濫洪水的沖撞,又將由決口150米長的一段堤防決潰。因此,滔滔的洪水就奔向解放區來了。這樣造成的結果,在南館陶附近150平方公里,從臨清縣尖冢鎮附近到河北省威縣、清河縣一帶225余平方公里,從臨清縣臨清到武城縣、故城縣、德縣、景縣一帶500余平方公里,總計875余平方公里的土地被洪水淹沒,霍亂菌傳播,從1943年8月下旬到10月下旬之間,殺害了227500名中國和平農民。據冀南抗日根據地的調查材料,日軍在連續降雨河水大漲之時,于臨清大石橋等處將運河掘口,又在雞澤縣將滏陽河掘口,并破壞漳河河堤,致使洪水泛濫,據不完全統計,全區受災縣30多個,災民40余萬人。并自9月發現霍亂流行,10月上旬開始自北向南、自東向西在全區蔓延。巨鹿縣霍亂病死者達3000人;曲周縣東王堡村150戶病死600人;館陶縣榆林、來村、法寺等村10天內病死370余人;威縣南胡帳村170戶病死210人;邱縣梁兒莊300戶死去400人,有20余戶死絕;清河縣黃金莊村死了200人。
15.據鈴木啟久1955年5月6日口供:1944年11月,命令第八十七旅團長吉武秀哉指揮步兵3個大隊和12軍配屬的1個騎兵聯隊及1個防疫給水班,攻擊林縣及 縣東方地區的八路軍,步兵部隊在撤出南部地區時,防疫給水班根據我的命令在三四個村莊里散布了霍亂菌,后來我曾接到軍醫部長長野武治關于\"在林縣有100名以上居民患霍亂病,死亡人數很多\"的報告。
四、慘痛的歷史不能忘記
上述史實表明,日軍駐華北北支(甲)第1855部隊,純粹是一支披著\"防疫給水\"外衣而以細菌武器慘殺人類的魔鬼部隊,它愈接近滅亡,就愈加瘋狂。
1943年,第二次世界大戰的戰局發生轉變,日本大本營開始策劃大規模細菌戰。魯西霍亂作戰和在北京城內散布霍亂菌,就是日本華北方面軍準備大規模細菌戰的預演。1944年底,日本已四面楚歌,為了挽救敗局,急于動用細菌武器這張王牌,規定月產鼠疫跳蚤:關東軍150公斤,華北20公斤,華中30公斤,華南10公斤,南方軍60公斤,日本國內30公斤;并計劃1945年發動一次最大規模的戰略性細菌戰。由于中國軍隊反攻,美國進攻日本本土,蘇軍閃擊占領滿洲,日本被迫投降,這一毀滅人類的罪惡計劃才被制止。
這支魔鬼部隊深知違反國際公法,罪孽深重,因此在日本投降時徹底毀滅罪證,大部分偽造身份潛逃回日本,只有小部分被俘。這些日軍戰俘分別在我國沈陽和太原受審,均供出了這支魔鬼部隊細菌戰的暴行,也供出了其毀滅罪證的事實。
華北第1855細菌戰部隊本部第三課衛生兵松井寬治在證詞中說:\"到8月15日,戰事結束了。那天正午的無線電廣播20分鐘后,隊長篠田便下令破壞細菌研究所。破壞工作持續了三天三夜,通宵達旦。在后園里挖了大坑,先把跳蚤放到里面去,然后灑上汽油焚燒,重要書籍和細菌培養器具也被燒毀了,培養跳蚤的煤油筒1萬個被卡車運走。戰爭結束后第七天,我們便做完了破壞工作,到本部集中。同時,又下令解散部隊,把'北支那防疫給水部'的名稱從華北派遣軍的名冊上涂去,所屬官兵都轉屬到各陸軍醫院去。......同年12月,隊長篠田、軍醫大尉高岡滿和軍佐技師尾崎繁雄三人脫離了軍籍,穿起西服,蓄起頭發,扮成日僑,搭乘陸艇回到日本;前兵曹長時岡孝也轉到了步兵部隊,同年11月混入其他部隊回國。

駐山東日軍第五十九師團防疫給水班曹長林茂美供認:1945年8月19日,奉師團長的命令,和軍醫部橫田曹長將永久保存的文件師團衛生史、防疫給水班檢查簿及培養細菌等有關文件全部燒毀。
山西潞安日陸軍病院軍醫大尉種村文三供認:1945年8月16日8時,在山西長治潞安站聽了日本投降的報告,8月18日,我命令將醫院內的各種書籍完全燒毀,并將醫院設立以來的(1940年5月)歷史行動證據燒去。主要有:醫院歷史1冊,衛生錄2冊,命令錄6冊,北支那陸軍醫院編成規則1冊,陸軍將校實役停名簿3冊,戰時衛生勤務令2冊。10月1日至10月2日,在太原按司街第三赤十醫院,正準備回國的北支那防疫給水部太原支部長橋本軍醫少佐以下86人被揭發為戰犯。為了防止這一揭發,我命令將86名被揭發者侵華以來的行動事前記載及戰時名簿改寫成虛偽的,隱匿他們侵略以來的罪惡(共改寫2日)。橋本在1946年4月和臨汾陸軍醫院一同歸國,其他人在1945年12月26日和潞安醫院一同歸國。
1950年衛生部陸世 《關于日軍駐北京細菌部隊情況調查》和夏綽琨《關于日軍占據靜生生物調查所及其撤退情形見聞》,證實了第1855細菌戰毀滅罪證的事實。陸文說:\"日本投降后,該部隊把中國工人都趕了出去,秘密燒毀各項文件、器具,拆毀各項設備。在投降后的10天內,門子華被叫回去修理水泵,看見日本兵正把他們安裝的圩樓綠色玻璃都打碎了埋到地下,換上普通玻璃。日本人走了以后,該所還發現了七八個一尺多高的大玻璃瓶,里面都滿裝著蒼蠅一類的東西。該所在修理水管時,曾在地下挖出20多個破煤油筒和燒過的大麥和老鼠。\"夏文說:\"1945年8月日本投降,該篠田隊聞訊驚慌,大肆燒毀其機要文件,據四鄰看見,焚燒有三天三夜,火煙未息。同年10月中旬,某奉命接收靜生所,一進大門,便見庭院中間有一大坑,面積可有1畝,坑內尚有焚燒灰燼、破碎玻璃及破煤油筒等物。日共約10人,正在移土填埋此坑;待進樓中查視,則樓房上層各室皆空空如也,有日兵數名,正用噴霧器噴刷墻壁;中層各室,除圖書室外,余亦多是空空;下層各室,多滿積靜生所原有物品。\"

為隱瞞日軍細菌戰的歷史,日軍第731部隊、北支(甲)第1855部隊、\"榮\"字第1644部隊和\"波\"字第8604部隊的總頭子石井四郎等人不僅下令毀滅罪證,更與美軍直接交易。美國為了獨占日本的細菌戰經驗,竟然對石井四郎等3000名細菌戰犯\"不作戰犯罪追究\"。美軍細菌戰專家到日本進行調查,寫了報告書,也隱瞞日軍細菌戰的真相,宣稱:\"日本絕對沒有能夠把細菌武器實用化\"。這一骯臟交易,日軍細菌戰犯逃脫了遠東國際軍事法庭的審判,日軍細菌戰歷史被隱瞞了長達半個世紀之久。
目前,由于多方正義人士的努力,日軍細菌戰的歷史真相被揭露出來,改變了人們過去的片面性了解。當年具體經辦日、美交易的美軍代表默里·桑德斯上校也回憶說:\"現在看來當初放縱那批犯了罪的日本人是一個錯誤。\"
隱瞞日軍的細菌戰,包藏了日本軍國主義復活的禍根。石井四郎多次說:\"缺乏資源的日本要想取勝,只能依靠細菌戰\",\"是細菌部隊拯救了日本國家\"。目前,日本右翼猖獗,一再挑起教科書事件,小泉首相正式參拜供奉戰犯的靖國神社,細菌(生物)武器又在研制,日本軍國主義復活的后患已見端倪。望世人提高警惕,防止歷史悲劇重演。
(責編 征敏)
(題圖為原731部隊俯瞰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