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迎才

18世紀末,英國醫生詹納用接種牛痘的方法開創了人類制服天花病毒的新篇。疫苗的問世和抗生素的發現與研制,使人類掌握了對付病原體制勝的法寶。1980年,世界衛生組織宣布了天花病毒在全球絕跡。
幾百年來,人類與病原體的斗爭,使人類似乎覺得傳染病已經離我們遠去,即使是“大兵團騷擾”的流行性感冒也不過是不起眼的“小兒科”。然而,藏匿于密林深處的細菌、病毒卻悄悄地向人類走來,甚至零距離地接近了我們。從20世紀中后期,一些新生的疾病就開始陸續地扣開人類的大門:1976年在蘇丹首次發現埃博拉出血熱,到2000年在非洲大陸已經突發了10次;1981年在美國發現首例艾滋病患者,到2000年底,全世界已有3610萬人被感染;緊接著,英國軍團病的大舉進攻、登革熱的肆虐蔓延;1999年,在紐約發現的西尼羅河病毒引發的腦炎,兩年之間就陸續在23個州相繼出現……20世紀70年代至今,人類新增疾病約30種。不久前,大規模的“非典”疫情發生,當人們面對“非典”而不知所措時,我們又驚恐地發現,一些陌生的病菌、病毒正向我們撲來。
細菌和病毒大概是地球上最早期的生命個體,由于它們對環境適應性極強的生命方式,才得以在地球上發展、進化,并在各個角落“安營扎寨”。它們與后期到來的各種動植物“友好相處”,并隱匿在封閉的原始森林中,從不“惹是生非”,也極少向人類尋釁。但是人類為擴大農田和獲取木材而大規模地砍伐森林;為獲得動物皮毛、骨骼,甚至為一飽口福而大肆捕殺野生動物。這種掠奪和屠殺導致生態環境惡化,不僅毀滅了野生動物以及它們的家園,也打破了長期封鎖在密林深處的微生物的平靜生活及其領地。這些“小家伙”并不像它們的天然寄主那樣束手就擒,它們會通過遺傳信息的變異來應對變化的環境。它們可能發現,人類正是它們最好的“溫床”,于是就蜂擁般地撲將過來,并引發了人類大規模的傳染病。
人類大概從來也沒有想過,那隱藏在原始森林中的微生物竟是一顆顆“生物炸彈”,那伐木的電鋸、那捕獵的獵槍,竟是打開原始森林這個“彈藥庫”的工具。可以說,“新病”是人類自己“惹火上身”的。我們這些地球的后來者,以后可要小心翼翼地與這些微生物相處,別再驚動那已經平衡了幾億年的生態系統。否則,那一顆顆“生物炸彈”會隨時被引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