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場滄桑都是我唇間的洌酒

雪　軒

一日，同一位電臺的主持人閑坐漫談，她告訴我：“明天我到大學里搞一個調研，準備就貧困生的話題做一個節目。”她的話音剛落，我笑著開了口：“你不如采訪我，我絕對是貧困生中的貧困生，從學校畢業不到兩年，一直自己在外找工作，就此而言我是你絕佳的人選。”氣質優雅的女主持人有些愕然：“咦，這一點怎么從來沒看出來，我老覺著你是懂得節儉的‘紈绔子弟，從你文章里所讀到的都是浪漫、激情和芳香。”

我笑了，笑得有些得意，“貧困是物質上的，不一定表現在精神和氣質上，在思想上我是位國王。”女主持人點頭稱是，“人是應該有點精神。”

大干世界，蕓蕓眾生，有富有貧、有貴有賤，人們總是按著相對固定的階層生活，帶有所屬階層的烙印。人沒有挑選父母的權利，沒有選擇出身的機會，從你來到這個世界的那一時刻起，你所面對的父母、家庭、地位、階層已由此刻決定，你無力改變。這是不平等的，這種不平等是相對的；上帝給每個人以思想上的平等，這種平等是絕對的。人的思想決定了人生的道路，決定你以后努力的方向和成就。你有志于文學藝術，你不會成為商業巨子；你深諳商道并投身其中，你不會在官場大顯身手；你醉心于物理化學，你當不成動植物專家；如果你自甘低人一等，無論你有多大的潛質，你永遠不會踏入成功人士的行列，而只能停留在原來所屬的那個階層。想到不一定能做到，但沒有想到肯定做不到。

社會階層是變化的，這種變化不僅僅體現在貧與富、貴與賤之間簡單的對流上，還體現在階層與階層之間、階層內部發散式、混合型的變遷。你的思想、觀點、信念、意志引導你努力的方向，指引你的未來。

我從來不認為出身的貧寒，就一定表現在精神、思想和氣質方面，不認為自己永遠屬于出生的那個階層，從不因生活的艱辛和物質購買力的微小，就放棄對更精致生活的追求，不會迫于生存的壓力而遠離了浪漫和溫馨。正如一位筆友所說的那樣：我生活在詩的世界里，天生就是一個詩人。

苦難是人生寶貴的財富，這是在你征服它之后，，之前它只能是你負重前行的枷鎖，鞭笞你前進的動力，有時它在內容和形式上都是一種恥辱。我不愿寫過去所謂拮據的生活、艱難的生存、多舛的追求等等一類的文章，我想把它們放到人生的后半路去品嘗。到那時它們或因歲月的珍藏而變成杯杯醇酒，或因時間的久遠、人性的淡泊像白水一樣無味，或許與以后的路相比不值得一提。我的文章現在只有藍天、白云、大海和花香。

每當碰到挫折、打擊，我都由衷地感到喜悅，仰天大笑，發出內心的吶喊。每場滄桑是我唇間的洌酒，每道溝坎是詩句的花瓣，幾回，曲折是文章跳動的音符。

我讓苦難醉透，我讓苦難芳香，在思想上我是位國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