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問我從哪里來

快樂的石頭

一個人的時候我常常聽那首老歌，齊豫帶有磁性的聲音讓我沉醉，讓我著迷。“不要問我從哪里來，我的故鄉在遠方，為什么流浪，流浪遠方……”

不知道三毛寫《橄欖樹》的時候她是不是在流淚，是不是也在深深思戀著她的家鄉，反正我聽的時候已經淚流滿面了。三毛說：“家，是一盞燈扭亮了在等你。”順著那盞燈，我看到了質樸的村莊，勤勞樸實的親人。

我騎了那輛自行車沿河堤前行，想象一直走下去就能抵達我的村莊。那是些恬美的事物，那些美麗的想象，一路鋪展開來。

那些綠樹、村屋，光腚的小孩子在淺淺的河水里嬉戲。柔風拂面而來，草地里吃草的牛羊，天空嘰嘰喳喳飛翔的鳥雀以及大片大片的白云，以優美的姿態掠過。溫和的陽光，綠水蕩漾，一切美好重疊并交錯。我伸出手，放在陽光下面，它很快樂。

童年已經遠逝，如流水淙淙，不復而始。我開始懷念一些人，一些往事。燃一支煙，讓自己沉靜下來，讓自己的疲憊的思想歇歇腳。累了。

我開始向往沉靜，向往用明亮的眸子穿過透明的玻璃窗，讓目光流過過去和未來，留下看不見的軌跡。有時候，我會約了朋友，在小酒館和他對飲。喝多了我就開始歇斯底里我的瘋狂，粗獷的嗓音會讓所有喝酒的人目光都注視我，而后我便會慢慢沉下來，抽煙。靜靜讓心情流淌，我聽見深夜在說，那是生命的音符。我的生命的律動，就像，我的那些念想長了翅膀，飛呀飛呀。

那些音樂，那些音韻跳動，讓我的身體漸漸舒展，透過酒吧茶色的落地窗，溫和地看著來往的路人，他們或許從遠方來，他們或許就是操著滿口鄉音的朋友。我注視著他們的微笑、面部的皺紋，看他們說話，看他們眉目傳情。還有一種表情躲在城市的背后，它以具大的能量阻擋我的目光透過，這樣的陰影，我有時候都不敢去想。在深夜，在我的夢魘里讓蟋嗦掠過。盡管，有時候我會尖叫著醒來。

生活并不輕松，它使我疲憊，使我狂躁不安。看著上司的臉色小心翼翼地做事，盡管這樣，一不小心也會灼痛身心。只有回到自己租住的那間簡陋的小房子，我才是自由的，才能在勞累中開始我的興奮，寫字、喝酒、抽煙，聆聽那首《橄欖樹》。不要問我從哪里來，我的故鄉在遠方，為什么流浪，流浪遠方……

有一種音樂，它就如此，讓你釋放，讓你懷念，讓你疲憊的心得到一絲慰籍。

累了，癱倒在床上，盯著天花板，我在想：來到這個陌生的地方究竟是為什么？家鄉的父母又在期盼著什么？他們經年的華發還剩幾屢青絲？

我還年輕，應該讓快樂叢生。我買了花盆，種上可愛的植物，用光亮小石頭壘一座小山，我買了魚缸，養幾尾可愛的小魚。每每下了班回來，在小窗下聽音樂，寫下一些安靜的文字；偶爾抬頭就會發現一棵高大枝葉濃密的榕樹，閃著悠悠的靈光。這樣的時刻，每一棵樹，每一朵花，每一尾魚都在和我享受一份靜謐的快樂……

我坐在窗子前，我坐在榕樹下，聽這心愛的音樂。這是一份心性的流泉在律動，在歌唱。

不要問我從哪里來，我的故鄉在遠方，為什么流浪，流浪遠方……

齊豫的歌，在風里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