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養不足 欲振乏力
臺灣省從1968年開始正式發行十二生肖郵票(當地稱“新年郵票”),到1979年完成了首輪生肖郵票的發行。從藝術角度評價,這一輪生肖郵票無論是對生肖文化內涵的理解,還是對生肖動物形象的設計,都不算成功。多數生肖動物以寫實技法繪制,使人很容易將其理解成動物郵票,無法與浪漫的生肖文化掛起鉤來。而且許多動物形象呆板,背景黯淡,毫無生肖動物應有的生動與靈氣。更有意思的是,在設計鼠年郵票時,設計者感到老鼠形象不易表現,而以松鼠代替。這只能怪設計者缺乏想象力,不知看到人家畫的米老鼠會作何感想。
因為對第一輪生肖郵票設計不滿意,1980年,臺灣郵政當局決定對第二輪生肖郵票設計圖稿采取公開征求的辦法,參加者必須一次繪制出十二生肖圖案各1枚。應征者共有26人,結果臺灣裝飾畫家莊珠妹設計的畫稿獲得最優作品獎。評語是:富有中國傳統意識,并且具有新意;主題表現力強,背景有中國文化特色,而且全組整體性良好。這套郵票的主圖為圓形,象征團圓、和睦;背景襯以篆體文字,顯示了中華文化特色。此組生肖郵票的設計成為眾多臺灣集郵者議論的話題。贊賞者認為12年一輪生肖郵票出自一人之手,風格、色調一致,最后發行1枚大全張,使12枚生肖郵票來個“大聚會”,很有味道;批評者則認為,設計太過抽象,生肖動物形象缺乏美感,而且12年一成不變,失卻新鮮感。
為求改進,第三輪生肖郵票圖案仍采取公開征選的辦法,但實行“兼取所長”的對策,即:分別邀請臺灣藝術界有名望的藝術家,各設計3幅一組的生肖圖案,經專家評選后,選出其中一組,作為未來3年的郵票圖案。3年之后再照此辦理。由此,臺灣生肖郵票的設計由第一年的一年一個味兒,變成第二輪的12年一個味兒,再改作第三輪的3年變個味兒。真可謂煞費苦心。
觀察臺灣郵票的發展脈絡,尋覓其流變軌跡,既能感受到臺灣郵票設計者們不懈的努力與探索,也隱約可以發現其設計藝術似患有一定的營養缺乏癥。有人說,信息時代就是讀圖時代,輕松、浪漫、簡潔的照片、漫畫、裝飾畫不僅充斥報刊、網絡,也迅速占領著郵票這塊藝術陣地。臺灣郵票設計中大量采用照片、漫畫、裝飾畫作品,并逐漸以此為主要的設計手段,因為這樣做既省時省事,也能贏得臺灣新生代的認同。20世紀80年代以來,臺灣郵票寫實性的東西正在減少,浪漫主義的東西不斷增多。童話故事、民間故事、生肖題材的郵票大多改用漫畫手法;風景名勝題材幾乎全部采用照片;神話、童玩、童謠、吉祥、民俗等題材則成了裝飾畫馳騁的天地。
雖然臺灣近十多年發行的古典小說、古典戲劇、傳統工藝、“天工開物”等題材郵票的設計,仍在傳統繪畫技法之中尋找出路,卻不時出現一些“新、奇、特”的怪招。在很多郵人的眼中,《西游記》、《紅樓夢》、《梁山伯與祝英臺》等郵票的設計,簡直就像是一顆顆的怪味豆兒。盡管如此,祖國大陸的同胞還是以贊許的目光看待臺灣的郵票設計,正如一首題寫海峽兩岸《紅樓夢》郵票的詩所述的:“紅樓舊事萬家傳,一片癡情木石緣。北國風光南國夢,此時同入大觀園。”
臺灣由于和祖國大陸長期分隔,文化藝術營養明顯不足。畢竟民間藝術是根的藝術,是母體藝術,是一切藝術之源。設計人員如果缺乏對民間藝術與傳統文化的感知和汲取,除古畫、古瓷、古物以外的原創郵票設計就難免陷入應景應時之作的平庸境地。此外值得一提的是,臺灣大多數郵票邀請社會美術界人士設計,其專業素質自然參差不齊。專門從事郵票設計者極少,像李光棋,從1977年起任“郵政總局”郵票設計繪圖員,資格雖老,至今別說稱“家”,連“師”的稱號也是沒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