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判老鼠

1480年，法國普羅旺斯省的農村，發生了有史以來最大的一次鼠災。大批老鼠夜晚出動，糟蹋莊稼，穿墻壞屋，有的甚至還招搖于白日，橫行于田間農舍，傳播鼠疫。

面對嚴重的鼠災，農民們誰也不敢殺死一只老鼠，因為中世紀的歐洲將老鼠視為與人類平等的動物。農民們最后商定聯名向動物法庭提起公訴。當時最有威望的主教奧杰納認為這是一件重大的“民事訴訟案”，便親自主持了此案的審理。開庭之日，出席法庭的有法官、起訴人共23名，還有老鼠的律師巴·西亞利奈。本來被告老鼠是必須出席的，可是為老鼠辯護的律師西亞利奈一開庭便指出：“被告無法出庭。”他振振有辭地講道：“第一，農村中的老鼠居住得太分散，無法一一接到出庭的通知；第二，被告們都居住在深穴暗洞中，通知也無法送到；第三，老鼠們如果要來出庭，則需要穿過森林，翻過高山，通過河流和沼澤，而這中間的每一步都埋伏著可以使它們喪命的貓、貓頭鷹、黃鼠狼等，所以他們根本不能出庭。”

律師西亞利奈的辯護獲得了成功。法庭只好在被告缺席的情況下聽取了公訴人和證人的證詞。奧杰納主教和法官們在經過認真研究之后，做出了一個充滿感情的判決。奧杰納主教莊嚴地在法庭上宣布：“缺席的被告們，你們是神的造物。大地是我的，也是你的；我本不想加害于你，但你們卻巧取人們的財物，毀滅人們的葡萄園，盜走人們的食物，一句話，你奪走了人們的勞動果實……我陳述了你的罪狀，乞求神的慈悲，告訴你們應該去的地方，不要再在我們這里居住，如果你們執迷不悟，我將詛咒。”

法庭這個無可奈何的對老鼠“驅逐出境”的判決，立刻遭到辯護律師西亞利奈的反對。他當庭發表了激烈的演說：“這種判決是不公正的。法庭對老鼠不能一概而論，應該根據每只老鼠的罪行，區別對待。法庭應該尊重這個事實。”誠然，這是根本不可能做到的。但是，法庭又反駁不倒老鼠的辯護律師。最后，這場人鼠之間的官司不得不以老鼠們的勝利而告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