爭搶尸體發橫財

南非夸朱魯-納塔爾省的德班市是全世界艾滋病感染率最高的地區之一，每天死于艾滋病的人數高達幾百。近來，處理這些尸體竟也成了一個生意興隆的行業。

為了避開家人死于愛滋病而帶來的恥辱，以及害怕染上這種不治之癥，南非愛滋病受害者的家屬通常是出錢讓殯儀業者負責尸體的下葬。由于尸體太多，殯儀業生意十分看好，許多經營者遂開始了一場瘋狂的死人爭奪戰。他們為了拿到下葬的費用不擇手段，而拿到錢后往往將尸體草率掩埋甚至拋尸曠野。由于德班郊區的尸體越來越多，這座城市背上了“死亡之城”的惡名。

爭先恐后搶尸體

對于想攬到抬尸活的掮客來說，關鍵是要眼明手快，率先洞察到誰家要死人了。根據非洲的習俗，當死者親屬來到位于德班政府的醫院和停尸房，認領他們死去的家屬時，婦女會披著葬禮上用的圍巾。這無疑是向那些招徠殯葬生意的人發出了信號——是鼓起三寸不爛之舌，兜攬生意的時候了！

這些兜攬生意的人啥樣的都有，有時他們不是用嘴來招攬生意，而是用拳頭來解決問題，不過通常還是第一個趕到的人能拿到生意。在班德，下葬一具尸體的價錢是70美元。于是，許多人僅用一輛客貨兩用車和一部移動電話就干起了這個行當。

在德班最大的醫院和警察的停尸房周圍，幾十家無照經營的出殯禮儀廳如雨后春筍般涌現出來，緊接著是貸款事務所和當鋪一個接一個地開張，創造出“死亡之城”的畸形繁華。

在這兒，停尸房和出殯業者已是不分彼此了。善于欺詐的停尸房人員將尸體出售給從中牟利的葬禮承辦人，或者直接賣給出價最高的。他們甚至會搶在死者家屬趕到之前先斬后奏，使后者只有向葬禮承辦者付錢的份。而爭奪尸體的靈車駕駛員們則攜帶手槍，在死亡的威脅中你搶我奪。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政府的醫院里留下了越來越多無人認領的尸體，其中大多數是艾滋病患者。醫院得憑公共費用來將這些無人認領的尸體埋葬掉，而從事這項工作的人則由于無法超量處理尸體而往往在利益誘導下胡亂處理，以完成日益增加的工作——尸體一連幾個月被拋到大型墓地或者干脆扔到停尸房，而且沒有任何記錄。

德班的一名官員說：“死亡數字正在急劇上升，簡直越來越讓人無法相信。”他稱，人們的生存“安全已受到了嚴重挑戰”。

種族歷史雪上加霜

這個國家的種族歷史使得執法更加困難。大多數德班的合法葬禮承辦人是白人或者印度人，而大多數艾滋病受害者則是黑人。那些已經出道多年的承辦人埋怨這個城市的健康部門拒絕控制這一行業的黑人新手。官方的回答是，黑人“之前曾受到不公的待遇”。

“我并不想鎮壓誰，”該市的最大葬禮承辦商哈里斯·彼得斯說，最近，他花大價錢買的升降棺材用的機械設備已有6套被人從墓地邊偷走了，“新從業者起碼也得達到我們的標準呀！”

曾組織過“黑人喪禮承辦者協會”的理查德·坦姆巴姆巴莎則宣稱，要反對這種種族歧視，“我們現在要有黑人的授權了。”

新來者們說他們沒有違反健康規定，僅僅是為殯儀業者提供轉包合同。

在南非，一個有執照的承辦人要按相關法律的規定清洗尸體、給尸體穿衣，并將它保存在一個合格的冷藏柜內直到下葬。所以，有營業執照的殯儀業者往往會面臨無照經營者的價格挑戰，因為正式的殯儀館提取尸體的要求十分嚴格。

不管怎么說，無照經營者的做法違反了健康規定，而且他們玩起處理尸體的游戲來顯然為尸體濫放打開了道路。在非正式的殯儀館內，經常有停放了好幾天的尸體，這些尸體只是用電扇冷卻或者干脆只是放在后院吹風。

無人認領的尸體已成公害

在班德地區，處理無人認領的尸體已經成為越來越嚴重的問題，農村的情況尤為嚴重。那些死者的家屬為了躲避這種瘟疫帶給家庭的恥辱，往往將尸體棄之不理。根據南非法律，國家最終得以150美元的成本埋葬尸體。

拋尸問題在公共醫院也變得更為突出。那些贏得承辦下葬權的人為了設法購買廉價的墓地來提高利潤，有時會故意將尸體放著腐爛好幾個月。

南非的許多官員幾乎不愿承認問題的存在。最近，夸朱魯-納塔爾省的健康部門宣布，它將從警察手里接過管理公共太平間的權力，并將建造更多的停尸房。但是討論急劇增加的死亡率在當地卻是一個大忌，該省的衛生官員從不回復此類的電話。

迄今為止，該省甚至還截留著有關HIV感染率的最新數據。據南非主要的保險精算師估計，該國成人中HIV的感染率高達35%。一位當地的衛生工作者說，“人們正在源源不斷地被送到我們的醫院和診所，等待死亡。”根據最保守的估計，現在艾滋病也占南非死亡率的近1/3。而在夸朱魯-納塔爾，每天的死亡人數竟高達500人。

保險專家認為，到2005年，南非全國每天死亡的人數將達到16000人。政府采取火化的方式處理尸體也許會有助于抑制這種勢頭，但這種做法違背非洲傳統——非洲人認為，尸體必須原封不動地埋葬。現在還沒有任何非洲國家敢打破這一傳統。

輿論指出，南非政府放縱無照殯儀承辦者的目的很清楚——這些非法殯儀業者越多，政府健康預算的負擔就會越輕。而政府的縱容，無疑是給“死亡之城”的殯葬業提供了一個“生意興隆”的機會。

[編譯自《國際論壇先驅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