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有位男子,在費城的舊貨攤上買了一個舊畫框,只花了幾塊錢。他后來把框里的舊畫撕掉想換上一張新畫,這一撕不要緊,舊畫后竟有一張罕見的初版美國獨立宣言!1993年年初拍賣時,這張獨立宣言以240萬美元成交。
還是在美國,還是舊貨攤。一位漁夫花15美元買了一本詩集。誰知這詩集乃是美國19世紀著名詩人愛倫·坡寫的第一本詩集,現存于世的只有12本,這漁夫轉手一賣,就得了198萬美元。
幸運之事各個領域都有,幸運之人卻并不普遍。不然,人人都幸運了,倒真成幸運女神的不幸了。比如說我吧,博彩之類的活干得多了,卻全是給別人做了貢獻。麻將年年都打,總成績持平恐怕都難。這時候就只好把阿Q抬出來了,安慰自己說:樂在其中,重在參與嘛,贏錢不贏錢,玩個舒坦。
一輩子都是看客的命,你就要耐得住寂寞看人家在那里大紅大紫。比如浙江省體彩的第01025期彩票,那一個年輕人竟獨拿了兩注特等獎,獎金1000萬元。而且據獲獎人說,那第二注號碼是銷售員打錯了,打了一半發現是重復了上一注的號,要改,好心的年輕人說“無所謂,你繼續打吧”,結果是歪打正著。出門被金元寶絆一跤,財運來了,你躲也躲不開。研究顯示,一個人生出四胞胎的概率是五十萬分之一,一注彩票中獎的概率是數百萬分之一。而一期中兩個大獎的概率是多少呢?只有幸運女神知道了。
博彩這玩藝兒不是個新東西,只是歷史的舊貨攤上的一點小零碎。只不過改革開放了,清規戒律少了,咱們敢把它撿回來了,這一撿就撿回個大產業。
由是我想,在咱們國家的舊貨攤上再扒拉扒拉準保還能扒拉出好東西。
由是我又想,對于當今的中國人來說,最幸運的,恐怕還數“改革開放”了,若沒有這四個字,很多事,你敢?!
喜 賓
七老爺要娶丫環做正房,族里人全都反對。結婚大擺喜筵,卻沒人前來捧場,這是很沒面子的事。幸得那位姑奶奶出面緊急張羅,丫環仆役齊動員,廣泛發動群眾,才算勉強救了駕。這是電視連續劇《大宅門》里的情節,真真假假的,且不去說它。
廣東省吳川市博鋪鎮東岳村有一個姓歐的小伙,家道殷實,平時也廣交朋友。那天這小伙結婚,就擺下30桌酒席待客。而恰恰當天他的一個朋友也結婚,兩家同在一條街上,相距不過幾十米,都是朋友圈的人,都有不少共同朋友。不少朋友先去那家吃酒了,這邊就受了冷落。三分之二的桌子空著,歐某就很沒面子了。他悶悶地登上三樓屋頂,看朋友那廂喜氣沖天,想自己的喜事卻如此窩囊,不由得這腳就往樓邊挪,這頭就朝下邊栽,只幾秒鐘工夫,頭部著地,當場就斃命了。
咱中國人都是死要面皮的,老祖宗早就說過:“皮之不存,毛將焉附?”足見面子之重要,卻很少聽老祖宗論及“里子”的。
筆者曾到河南等地出差,沿途民宅墻上總不時現出“國樂隊在此”或“前行50米有國樂隊”的大字,心中納悶。知情者說,國樂隊者,為紅白喜事服務的嗩吶隊也,民間是很盛行的。于是我便知道了,凡關乎“面子”的事,都是要大吹大擂,把文章做足做透甚至做過頭,而不能有一絲馬虎的。湖南等地就專門有哭喪的習俗,誰家死了人,雇一支會哭的隊伍,只待主人一聲令下,那幫人便哭將起來,哭得有板有眼,哭得昏天黑地,“哭聲直上干云霄”。那怕你一輩子不孝,只要死后這么一胡鬧,自己頓覺對得起列祖列宗,大家也都會送他一個好口碑了。
于是我想起,孔老夫子就是吹鼓手出身。于是我明白了,孔老夫子這個吹鼓手,何以被奉為千年圣人,而他那個儒教,何以會被奉為國教。
近日讀報,說是撫順市有個王某,三年前參加一個朋友的婚宴,不想走錯了門,后竟稀里糊涂地被當作“娘家客”待為上賓,美餐了一頓。從此王某“蹭飯”上癮,每到雙休日就找飯店冒充喜客白吃白喝。說來也怪,三年來王某白吃了一百五十多頓婚宴,竟無一次被人識破。王某酒后甚至夸下海口,還要創造婚宴吃白飯的吉尼斯紀錄呢。
于是我就想,這王某早該辦個“喜賓公司”,廣東的新郎歐某也不至于因賓客太少而跳樓自殺了。
狗貴傷人
古人說“谷賤傷農”,我這里卻要談狗貴傷人。
成都首屆世界名犬展讓我們大開了眼界。長著雪白的胡子,一副少年老成狀的雪納瑞犬“戰神”,才10個月大,已是20萬港幣的身價。小小一只無毛藍色吉娃娃,據主人介紹,由于已瀕臨絕種,是稀世珍品,叫價180萬人民幣。而最昂貴的還要屬德國牧羊犬(也就是我們俗稱的“黑背”)。此次千里迢迢,坐著飛機來參展的香港狗會會長盧深先生的德國牧羊犬,價值超過600萬人民幣。
我真不該想,而此時我卻偏偏想到了不值錢的人。
一天早上,某女士騎車送4歲的女兒去幼兒園,途中街角上,突然竄出一只“寵物狗”來。該女士緊急剎車,慌亂中,狗是避開了,而該女士卻連人帶車重重摔倒在地。最倒霉的是那4歲的女兒,嘴唇破裂,縫了三針。事后問該女士為何如此慌張,該女士黯然道:“不怕行嗎,我每月工資不足400元,萬一撞了人家的狗,我賠得起嗎?”
狗貴至此,恐怕早已不是一個低收入女工所能惹得起了。
在花都巴黎,有錢人養狗是社會地位的一種象征。代代相傳,逐成風氣。現在的巴黎市22萬只狗每天目中無人地在街上隨地大小便,拉屎16噸,占去人行道面積500公頃。市政府每年用于清掃狗屎的開支就高達7500萬法郎。即使如此,卻沒有一屆市政府敢于開征“狗頭稅”,也沒有誰敢對狗的主人動真格罰款。年復一年,只能放任養狗之風日熾,狗屎污染日趨嚴重。
真是狗貴傷人啊!
(責編 關山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