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亮娶妻

●夏英恒／文

諸葛亮在隆中隱居時,一旦偶染小疾,便去一家藥鋪買藥。

他來到藥鋪門前才發現,原來這藥鋪是黃老先生開的。這黃老先生是諸葛亮的哥哥諸葛瑾的好友。諸葛亮走進藥鋪,黃老先生恰巧不在,柜臺里只站著個姑娘。諸葛亮知道黃老先生只有個女兒,估摸這姑娘就是,便抬眼瞅了一下。

誰知,這一瞅不要緊,諸葛亮頓時怦然心動。只見這姑娘雖衣著樸素,但長得俊俏靚麗極了!這之前,諸葛亮只顧埋頭苦讀鉆研,直到這時才猛然想到自己早已是該娶妻生子的歲數了,不覺臉紅起來。

這時,那姑娘水汪汪的大眼睛忽閃了一下,客氣地問:"客官要抓藥嗎?"

見諸葛亮點點頭,她又問:"客官要抓什么藥呢?"

諸葛亮想:這姑娘長得如此美麗,但不知才學如何?于是便脫口說道:"我要買宴罷客何為?有嗎?"

那姑娘先是一愣,接著便抿嘴笑起來。她遞過紙筆說:"客官都需要抓什么藥,盡管寫來就是。"

諸葛亮聽她口氣挺大,便接過紙筆,一口氣寫了七味中藥遞給了姑娘。

姑娘接過來看了看,只見上面寫著:

宴罷客何為?

黑夜途不迷,

艷陽牡丹妹,

出征在萬里,

百年美貂裘,

八月花吐蕊,

蝴蝶穿花飛。

諸葛亮見姑娘看罷便追問道:"這些藥都有嗎?"

姑娘說:"請客官稍候,容我進去看看。"

說罷,姑娘便拿著那張字條到后面去了。

不多會兒,姑娘笑著出來對諸葛亮說:"客官要的藥都有,請問各抓多少?"

諸葛亮見姑娘這么快就破了他的藥名謎,不太相信,便說:"姑娘不會看錯吧?"

那姑娘便將一張紙遞給諸葛亮說:"客官要的不是這些藥嗎?"

諸葛亮一看,見姑娘不但全猜對了,還做了一首對仗工整的解謎詩:

一買宴罷客何為?

宴罷酒酣客"當歸"。

二買黑夜途不迷,

"熟地"不怕天夜黑。

三買艷陽牡丹妹,

牡丹花妹"芍藥"紅。

四買出征在萬里,

萬里戎疆是"遠志"。

五買百年美貂裘,

百年貂裘為"陳皮"。

六買八月花吐蕊,

秋花朵朵點"桂枝"。

七買蝴蝶穿花飛,

"香附"彩蝶雙雙歸。

諸葛亮見自己所出的七道藥名謎都被姑娘猜對了,心里很高興,他買了藥便高高興興回到了家。哥哥諸葛瑾見他滿面春風,便問:"二弟有什么喜事如此高興?說出來讓我聽聽。"

諸葛亮便紅著臉把剛才的事說了一遍。諸葛瑾正為弟弟的婚事犯愁,一聽此言也十分高興。第二天一早,諸葛瑾便去黃家提親了。

其實,那黃老先生見諸葛亮一表人才,又才智過人,早就相中了,只是怕自己女兒配不上他。現在見諸葛謹前來提親,自然一口答應。

不久,諸葛亮便將黃家姑娘迎娶了過來。

入洞房后,諸葛亮揭去新娘的紅蓋頭一看,頓時傻眼了。只見這端坐床前的新娘并非那日在柜臺前見著的那個漂亮姑娘,竟是一個很丑的黃毛丫頭。

諸葛亮以為自己酒喝多了,便揉揉眼睛問:"難道你是那天寫詩破我藥名謎的姑娘?"

黃姑娘一聽恍然大悟:"原來那些藥名謎是你出的呀!我家使女拿給我,還真難為了我一陣,為妾好歹總算湊合答上了,惹夫君見笑了。"

諸葛亮這才明白自己是錯把黃家使女當做黃家姑娘了,不禁懊悔不已。

現在生米已然做成了熟飯,但諸葛亮卻無論如何也不能接受,于是便夾起鋪蓋要離去,卻被黃姑娘拽住了。

黃姑娘問:"夫君新婚之夜便讓妾獨守空房,為妾做錯了什么事嗎?"

諸葛亮支吾道:"沒有。"

黃姑娘又問道:"那夫君如此行事,究竟為了什么呢?"

諸葛亮見黃姑娘追問,索性打開窗戶說亮話:"作為一個女子,需具備四德:婦德,要求貞順;婦言,要能夠善于辭令;婦功,須能織絲紡線;婦容,要有姣好容貌。這四條你都具備了嗎?"

聽了諸葛亮這話,黃姑娘眼睛潮濕了,知道諸葛亮嫌自己長得丑。于是她便強忍著淚水說:"夫君所說四條,妾只是缺少姣好的容貌這一條。但是,讀書人應該具備更多良好品德,請問夫君,你都具備哪幾條呢?"

諸葛亮說:"我全都具備。"

黃姑娘說:"各種品行中,德行排在首位。夫君只重女色不重德行,怎么能說全都具備了呢?"

"這……"

諸葛亮雖能言善辯,但還是被黃姑娘問住了。

黃姑娘又說:"妾常聽父親夸贊夫君胸懷大志,滿腹才學。不料今日相見方知,夫君滿腹才學是真,但胸懷抱負恐怕未必。試想,真正胸懷大志的人怎么能只圖容貌、以貌取人呢?"

黃姑娘一席話,說得諸葛亮如夢方醒。他覺得黃姑娘識大體、知大理,真不愧是女中豪杰,勝過自己百倍。能娶這樣的女子為妻,真是三生有幸呀!

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諸葛亮這時再看黃姑娘時,見黃姑娘雖頭發淡黃,但人還是很清秀端莊的,嬌嬌弱弱的有一種說不出的美。諸葛亮越看越喜愛,便忙過來給她賠罪,而黃姑娘也大度地原諒了他。

小兩口從此恩恩愛愛。后來諸葛亮運籌帷幄,協助劉備三分天下,也有黃姑娘的功勞。選自《故事家》1996年第6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