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副紅手套

文／孫銀花　圖／趙　磊

刺骨的北風,夾著大片大片的雪花從天而降。這時,從垃圾站里,走出來一個十歲左右的小男孩。圓圓的臉上,一雙黑黑亮亮的大眼睛,透著一種與年齡不相符的倔強和剛毅。身上的衣服很舊,卻很干凈得體,一雙被寒風吹得七崩八裂的小手,緊緊地抱一個小塑料口袋。里面裝的是他整整一個月賣垃圾的錢。他今天特別高興,因為,他終于可以實現自己的愿望:用自己掙的錢為媽媽買一副手套。他就是小王華。

王華兩歲那年,父親因為抓小偷而光榮犧牲了。堅強的媽媽,毅然挑起了生活的重擔,從此,母子二人相依為命,艱難度日。生活的艱辛使小王華從小就特別懂事。

王華的媽媽是一位清潔工人。每天天不亮就去上班,下班后就去給附近的一家旅社洗衣服做飯,從早一直忙到晚,可她從來沒有向任何人訴過苦,要求過什么。夏天還好過,可一到冬天,媽媽的一雙手,由于長期的戶外勞動和冷水的浸泡,風一吹便滿是血口。看著媽媽的那雙七崩八裂的手,小王華的心都碎了。“媽媽,手疼嗎熑ヂ蛞桓筆痔裝傘犖銥梢圓懷栽綬埂！薄吧島⒆,不吃早飯哪行熢偎,媽媽也沒那么嬌氣,大人的手不怕凍。華兒,你的手是不是很冷,媽給你買一副手套吧牎甭杪榪醋判⊥躉那雙被凍得發紅的小手,心疼地說。“媽媽,我不冷,小孩的手不怕凍。”媽媽小知識巧治打嗝:用下牙齒咬住上唇2-4分鐘,即可治愈。

把小王華緊緊地摟在了懷里:“孩子,委屈你了。”小王華依偎在媽媽的懷里,輕輕撫摸著媽媽那雙粗糙布滿血口的手,暗下決心:“對,自己掙錢,為媽媽買副手套。”

從那以后,小王華每天放學后,就去撿垃圾,又趕在媽媽回來之前做好飯,等媽媽回家。整整一個月過去了,小王華的錢終于攢夠了,可一雙小手,卻被寒風吹得七崩八裂,但他一點都不覺得疼。

他緊緊地抱著那個小塑料口袋,來到了柜臺前。“小王華,你又來看手套了,阿姨給你留著呢。”原來自從小王華看上了那副紅手套,每天,都來懇求阿姨給他留著。阿姨知道王華家里很窮,又被他那份孝心所感動,要自己買下來送給他,可他說什么也不要。“不,阿姨,我是來買的。”說著,小心地把口袋里的錢倒在了柜臺上,阿姨看著這一分一角的零錢,又看著柜臺前瑟瑟發抖的小王華和那雙滿是血口的小手,不由得鼻子一酸,掉下了眼淚:“孩子,進來暖暖吧犑痔勐稹煛薄安,阿姨,我不冷,手也不疼。”阿姨含著眼淚,雙手遞過那副鮮紅的手套。小王華接過手套,解開外衣,把手套小心地放在了自己的懷里緊緊的抱著。“孩子,這么冷的天,為什么不先戴上呢煛薄鞍⒁,我怕弄臟了,再說,我抱著它,可暖和了,等媽媽回來一戴還熱乎呢牎彼低,小王華告別了阿姨,快步地向家跑去。突然小王華和迎面跑過來的一個人撞在了一起,由于雪天路滑,兩人都摔在了地上。“小子,你找死呢牎薄岸圓黃鶚迨,您沒事吧?”這時,從遠處傳來喊聲,“快抓住他,他是小偷牎蓖躉向那人一望,“小子,少管閑事牎彼低,拔腿就跑。小王華迅速撲過去,抱住了那人的腿。“放開我,我可以給你錢。”“誰要你的臭錢牎貝跬酵了望就要追上來的人群,窮兇極惡地撿起一塊石頭,狠狠地向小王華的頭砸去。鮮血順著小王華的臉往下流,可他還是緊緊地抱著小偷不放。趕上來的人群抓住了小偷,把倒在血泊之中的小王華送進了醫院,聞訊趕來的媽媽,望著渾身是血的兒子,哭得泣不成聲:“華兒你沒事吧,你不會丟下媽媽的!華兒,你別嚇媽媽呀犇閼隹眼睛看看媽媽呀牎碧著媽媽的呼喚,奄奄一息的小王華努力地睜開眼睛,用微弱的聲音說:“媽媽我沒事,別哭,我像爸爸一樣,也抓住了一個小偷。”他蒼白的臉上,露出了自豪的微笑。“手套、我的手套……”說著掙扎著要找他的手套。這時,有人把那副鮮血浸透了的手套遞給了他。“媽媽,我自己掙的錢給你買的,戴上它手就……”話沒說完,就閉上了眼睛。媽媽把那副浸透了兒子鮮血和體溫的紅手套,緊緊地摟在了懷里。在媽媽的眼里,那不是手套,而是兒子那顆赤誠火熱的愛母之心。四周的一切仿佛都凝固了,靜止了,只有媽媽的淚水在無聲無息地往下淌,她靜靜的看著兒子,一動不動,她像怕打擾了兒子的夢。過了好一會兒,她默默地解開自己的圍巾,用它輕輕的擦拭著兒子的臉上和手上的血跡,然后從懷里掏出了一副同樣鮮紅的小手套,給兒子戴在了手上。

“華兒,你看,媽媽也給你買了一副同樣的手套,喜歡嗎熉杪韙你戴上了,以后你的手就不會冷了。風也吹不著了。”說完,又把那副被兒子鮮血浸透了的手套戴在了自己的手上,“華兒你看媽媽戴上了,以后,媽媽和華兒就都不怕冷了。”

小王華走了,他走得太快太急,沒有來得及給媽媽戴上那副紅手套。

10歲,他才10歲呀牻鹱影愕納命,花一樣的年齡,他不懂什么是生離死別,他只知道小偷是壞人,抓小偷、抓壞人是我們每個人的責任,他10歲的生命重于泰山,天地為之動容、為之哭泣。

小知識著裝配色的學問:女性穿黑色服裝宜與亮麗色調的襯衫或艷麗的服飾品相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