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案犯

文／吳　祥　圖／李德生

大偵探法布爾正在書房翻閱一本名叫《熱沙之渴》的小說,傭人領(lǐng)進一位圓頭圓腦,大約有40歲的客人。此人自我介紹叫丁巴羅,卡拉勒斯鎮(zhèn)人,是個古幣收藏家。他說:昨晚帶了3枚價值萬金的古幣來到這座城市,找一位同樣是以收藏古幣而聞名的貝魯納先生鑒賞,不想那3枚古幣竟在兩個人的眼皮底下不翼而飛了。不用說,丁巴羅此來,是請大偵探為他尋找古幣的。

法布爾給丁巴羅倒一杯茶,表示非常愿意幫他的忙,隨后便向丁巴羅詢問了幾個與古幣丟失密切相關(guān)的問題:“丁巴羅先生,您能否告訴我那3枚古幣的出處熌在給貝魯納觀看古幣時,房間里還有些什么人煛倍“吐匏:“那3枚古幣是我花了4萬美金,從波坦霍洛城一位老教書先生那里買到的;在貝魯納的書房里出示古幣時,屋子里只有我和他兩個人。古幣不見后,我曾一口咬定是貝魯納竊走了,可他卻當(dāng)著我的面脫光了衣服,要求我搜身,當(dāng)然是沒有找到古幣。隨后我又找了幾個人,將書房搜了個遍,結(jié)果還是一無所獲。”法布爾沉思一下又問道:“在古幣丟失之前,貝魯納是否單獨出去過煛薄懊揮,他連一步也沒離開過書房,也沒打開過窗戶,我可以肯定地這樣說。”“那么……”法布爾若有所思地說:“您想想看,貝魯納除了鑒賞古幣外,一定還做了些別的什么吧煛倍“吐尷肓訟,最后還是搖了搖頭。法布爾又問他:“那3枚古幣有多大煛倍“吐匏:“是長約3厘米、寬2厘米的長方形金幣。”法布爾沉吟半晌,說:“好吧,我現(xiàn)在就跟你到貝魯納家里去看看。”

20分鐘后,法布爾跟丁巴羅來到了貝魯納的家。貝魯納一聽來者就是大名鼎鼎的法布爾,不禁吃了一驚,但他很快便鎮(zhèn)定下來,從容地說:“大偵探來調(diào)查此事,我一定積極配合。”法布爾說了聲:“謝謝牎本途噸弊囈了他的書房。法布爾在屋里轉(zhuǎn)了一圈,突然他的眼睛一亮,目光停在書架旁一只大鐵籠子上,籠子里養(yǎng)著一只體形碩大的貓頭鷹。法布爾轉(zhuǎn)過身,有意無意地看了貝魯納一眼,說:“要想從這里拿走古幣,除非是把它吞到肚子里。”丁巴羅聽了,搖搖頭不同意他的說法:“古幣不是西瓜籽,不會變成大便,如果真如您所說,貝魯納先生把古幣吞到肚子里,那他怎么把它取出來呢?zé)詢镁壞收藏家也静粫爸矢沟奈ｋU偷竊吧煛狽ú級說:“有些人只要見到想要得到的東西,往往是不擇手段的。”貝魯納聽著兩個人的爭執(zhí),臉上露出輕松的笑容,雙肩一聳,嘲弄地說:“尊敬的法布爾先生,如果您懷疑我把古幣吞到了肚子里,那么為什么不剖開我的肚子看個究竟呢?zé)也簺]刮乙桓鑾灝住！狽ú級冷冷地說:“不必,那太費事了,我們走。”“走煛倍“吐?lián)换?“就這么走了煛狽ú級根本就沒理他這個茬兒,轉(zhuǎn)身先走了。丁巴羅狠狠地瞪了貝魯納一眼,只好也跟著出去了。望著他們漸漸遠去的背影,貝魯納一陣冷笑,心說:什么大偵探呀,徒有虛名罷了

丁巴羅追上法布爾問:“您真的相信貝魯納會為了古幣,把它們吞到肚子里嗎煛狽ú級看著他說:“您弄錯了,我說的吞吃古幣的不是貝魯納,是他的貓頭鷹牎倍“吐蕹粵艘瘓,瞪大了眼睛說:“這怎么可能熌切笊還不被噎死?”法布爾沒再解釋,只顧往前走。不大一會兒,兩個人來到集市,法布爾買了好些小白鼠和青蛙,對丁巴羅說:“行了,我們回去吧。”丁巴羅眼睛都直了,可又不敢問,只好乖乖地在后面跟著,又來到了貝魯納的家。

貝魯納見他們兩個又回來了,微微一愣,但立即露出一副居高臨下的神氣說:“又是你們犜趺,還不死心煛狽ú級說:“您的貓頭鷹很可愛,我給它帶了些吃的,您不介意我喂喂它吧煛輩壞榷苑嬌口,他徑直走進了貝魯納的書房。

貝魯納的貓頭鷹真貪吃,只一會兒工夫,就把法布爾帶來的東西都吃光了,然后瞇起眼睡了。見它睡了,法布爾不急著走開,拿過一把椅子坐下,一邊有滋有味地吸煙,一邊饒有興致地觀賞著籠子里的貓頭鷹。丁巴羅左思右想,也不知大偵探搞的是什么名堂。漸漸的,貝魯納顯出了不安,到后來,他在本來涼風(fēng)習(xí)習(xí)的書房里居然熱汗淋漓了。與貝魯納的神態(tài)恰恰相反,法布爾倒是表情悠然,充滿了自信。

天漸漸黑了,法布爾看了看表說:“應(yīng)該差不多了。”話音剛落,怪事出來了犞患那只貓頭鷹把眼睛睜開了,脖子一伸,“當(dāng)啷”一聲,吐出一枚古幣犝餉豆瘧業(yè)男巫闖し叫,長約3厘米,寬2厘米,和丁巴羅描繪的古幣正好一樣牽醋拋鐨邪藶,貝魯納絕望地叫了一聲,轉(zhuǎn)身欲逃。說時遲那時快,只聽“咔嚓”一聲,貝魯納的兩手被戴上了冰冷的手銬。法布爾輕松地說:“您已經(jīng)老了,很難逃脫我的手,您還是放聰明些,停止無謂的掙扎吧。”

面對突如其來的魔術(shù)般的變化,丁巴羅先是一怔,隨即發(fā)出驚喜若狂的叫聲:“啊,我明白了犠蛺煲歡ㄊ潛綽襯沙夢也槐,將這枚古幣纏在肉里,彈給了他的貓頭鷹,可貓頭鷹怎么會……”法布爾說:“這很簡單,貓頭鷹有一種鮮為人知的習(xí)性,叫壓擠團媒法,在森林中,貓頭鷹抓住小鳥和老鼠都是整個吞食的,但經(jīng)過一段時間后,它會將難以消化的骨頭吐出來。貝魯納正是利用了貓頭鷹的這種習(xí)性,偷走了你的古幣牭是很可惜,貓頭鷹的這種習(xí)性,我也知道……”

“啊,您真是一位名副其實的大偵探犇敲椿褂辛矯豆瘧夷亍煛狽ú級說:“當(dāng)然還在貓頭鷹的肚子里,瞧吧,它一會兒就會吐出來的。”

事到如今,狡猾的貝魯納不得不低下了他的頭。

選自《故事報》 年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