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戰巨鼠島

唐本慶

清晨，佛羅里達大學的博士研究生杰克森、戴加等一行４人離開學校組織的考察船，乘快艇駛向百慕大附近的一座海島。

這是一座渺無人煙的荒島。不久前，幾名考察隊員在島上失蹤。為揭開失蹤之謎，他們冒著生命危險，踏上這座神秘的海島。島上古木參天，紫藤縱橫，一條小河將海島分成兩半。河的東岸幾公里處，是一座陡峭的山壁，上面藤遮樹蓋，瘴氣彌漫。西岸是一片坎坷的洼地，上面芒刺遍野，草莽密布。４人帶著兩支獵槍，撥開野藤和刺叢，向荒島深處走去。

達利婭是４人中惟一的女性。由于天氣奇熱、道路坎坷，行不到幾公里，她已是氣喘吁吁，大汗淋漓，眾人不得不在河灘邊停下來歇息。

就在這時，對岸林內傳來一陣“嘩嘩”的聲響。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只灰色的動物一溜煙躥上大樹，又“撲”的一聲掉下來。他們過去一看，原來是只野豬般大小的動物，尖嘴豎耳、毛色灰暗，正同一條樹蟒搏斗著。尖嘴獸叼著蟒頭在地上、石頭上不住地摩擦、摔砸，樹蟒緊緊地纏住尖嘴獸，不停地卷來卷去。雙方正相持不下的時候，一旁灌木叢內又竄出兩只尖嘴獸。樹蟒腹背受敵，陣腳開始崩潰。它散開圈子想逃走，而頭還在尖嘴獸嘴里，怎么也掙不脫，疼得在地上直撲騰。旁邊兩只尖嘴獸一陣狂撕猛咬，樹蟒遍體鱗傷，無力掙扎。三只尖嘴獸伏在樹蟒身上盡情地享用起來。

突然，一陣風將人的氣味送了過去，三只尖嘴獸警覺地抬起了頭。它們相互“吱吱”地叫了幾聲，竟朝這邊一竄一竄地奔來。見來者不善，戴加扣動了扳機。頭里的那只一躥老高，接著跌落下來，不再動彈。隨后，杰克森將后面的兩只也擊斃。４人上前一看，只見這些家伙體重約三四十公斤，拖著根細長的尾巴，原來是幾只奇特的大老鼠

４人驚悸之余，忽聽遠處山崖傳來一陣悶雷般的聲音。杰克森忙舉起望遠鏡，不由大吃一驚：只見山上鼠頭攢動，成百上千的巨鼠潮水般涌來。杰克森大叫一聲：“快撤牎庇謔牽慈訟衤浠晁頻某海邊奔去。

過了小河，跑出不到兩公里，達利婭再也跑不動了。安得曼不得不扔掉手里的東西，過來幫助她。因為要互相照顧，４個人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

聽得陣陣水響，一只只巨鼠猶如草原上奔跑的狼群，越過小河追了上來，雙方距離越來越近。為阻止巨鼠的追擊，杰克森和戴加不由轉身朝瘋狂的鼠群射擊。前面的巨鼠紛紛中彈倒地，后面更多的巨鼠沖了上來，兩支獵槍，對付這樣一支龐大的鼠群根本無濟于事，他們不得不邊打邊跑。

在離海岸不到１００米處，達利婭實在跑不動了。她面色蒼白、汗流浹背，伏在地上劇烈地喘息著，眼里充滿了絕望：“讓我……就……躺在這……”

戴加跑過來，同安得曼一起扶起達利婭，她的腿卻不聽使喚，原來她的心跳已達到生命的極限……轉眼的工夫，鼠群追上來將他們團團圍住，杰克森和戴加不得不端起槍朝撲上來的巨鼠射擊。

就在這時，旁邊傳來一聲慘叫。戴加扭頭一看，只見兩只巨鼠撲到達利婭身上，血淋淋地扯下幾塊肉來。幾乎同時，安得曼也被后面躥上來的巨鼠撲倒。戴加大叫一聲，調轉槍口一梭子掃去，幾只巨鼠被擊斃，更多的巨鼠撲上來，安得曼和達利婭轉眼淹沒在灰色的狂瀾里牬絲檀骷有娜緄督剩達利婭是他心愛的戀人，正因為他要來這里，達利婭才跟著來的。不想登島不到兩個小時，厄運就降臨到她的頭上……他不由端起槍邊掃射，邊奔向達利婭。

杰克森非常清楚，在鼠群的重圍中，如不及時沖出，將會全軍覆沒。他大聲呼喊著，希望能阻止住戴加。哪知戴加早已喪失了理性，一心想著為達利婭報仇，連頭也沒抬一下。他剛沖到達利婭跟前，巨鼠就撲了上來。他只得舉起槍托在鼠群中亂掃亂砸。巨鼠越聚越多，他力不從心，終于被擁上來的巨鼠撲倒在地上……望著眼前這悲慘的場面，杰克森難受極了。可他自己也陷入異常危險的境地，根本無法前去解救同伴。看看已退到坡岸邊，他不由用槍膛內的最后幾顆子彈殺開血路，沖上岸口。他含著淚向擁上來的巨鼠群狠狠地瞪了一眼，縱身跳進波掀浪涌的大海……

百慕大島上出現巨鼠的消息轉眼傳遍全國，傳遍世界犓淙唬杰克森和他的同學們用３條年輕的生命作代價，揭開了考察隊員的失蹤之謎。而島上巨鼠的由來，同樣作為一個謎，引起世人的關注。由于杰克森只身逃離巨鼠島，拿不出任何有關巨鼠的資料圖片和證據來，甚至有人懷疑他是嘩眾取寵，是個騙局。他只有一個心愿，就是希望有一天能重返巨鼠島，替同學們報仇，進一步揭開巨鼠之謎。

經過幾年的努力，他終于獲得社會的支持。國家野生動物研究院的查爾斯院長親自為他挑選出５名精悍的滅鼠隊員同他一起開赴巨鼠島，遺傳學專家麥哲倫博士也隨船前往。

這是一場經過細致研究、周密籌劃的有準備之戰。滅鼠隊除攜帶足夠的殺傷武器外，還配備了一輛架有電網的前后驅動車。

登島時已經晌午了，杰克森坐在車的前排。望著這片荒涼的土地，上次同巨鼠搏斗的情景不由又浮現在他的眼前……想起３名同學的死，他心里充滿了悲哀。

行了不到３公里，由于林深坡陡，道路坎坷難行，他們不得不將車停下來，６名勇士端著槍涉水過河，來到山崖的密林邊。為防不測，杰克森將隊伍分成兩組。一組由蒙戈率領，埋伏在河邊接應他們；另一組由杰克森帶著繼續向密林深處搜索過去。鑒于上次的教訓，他們不敢深入林子太遠。３人成三角形分開，選擇好潛伏點。杰克森一手抓槍、一手舉著望遠鏡，朝巨鼠島的大本營山崖那邊仔細地觀察起來。

今天碰上個好天氣，沒有霧，順著樹林間一條天然的縫隙，可一直看清山崖。透過望遠鏡，他看見一只只巨鼠在崖前的石縫里跳來跳去、悠閑自得。崖下林子邊，凸出一堆石塊，遠遠望去，就像一座被人砸去墓碑的墓基。難道是一座坍塌的石屋煵蝗菟細想，前面林內突然發出一陣“嘩嘩”的聲響，轉眼一只野兔被兩只巨鼠逐出草叢。想起同學們的死，他義憤填膺，端起槍一梭子掃去，兩只巨鼠應聲倒地。

約莫１０來分鐘后，林子深處傳來一陣悶雷聲，巨鼠下崖了。這將是一場空前的惡戰牻蕓松不由回過頭來，向隊員莫爾和赫伯特發出緊急戰斗命令。然而，眼前的情景卻使他大吃一驚：只見二人不知為爭奪什么正扭打在一起，直到巨鼠以翻江倒海之勢蓋壓過來的時候，他們才停止爭斗，慌忙舉槍射擊。

這批亡命之徒仿佛比上次更加兇猛。它們順坡而下，齜著又尖又長的鼠牙張牙舞爪、連蹦帶跳地撲上來。杰克森和莫爾、赫伯特３條槍噴出火舌，將巨鼠阻止在路口。眼前的一排中彈倒地，后面的巨鼠突破防線又沖了上來，雙方距離越來越近，３條槍無法擋住龐大的鼠群，他們不得不邊打邊退。

在往回撤的路上，杰克森才發現莫爾和赫伯特的衣袋內脹鼓鼓的塞滿了東西。東西的重量顯然影響了他們奔跑的速度。幾只巨鼠追上來，落在后面的莫爾心慌意亂，絆了一跤，不由發出一陣驚恐的尖叫。眼看他將卷入巨鼠的狂瀾里，杰克森忙掃出一梭子。莫爾后面的巨鼠被掃倒，而他自己卻陷入鼠群的包圍中。在這緊要關頭，蒙戈帶著守護在河邊的兩名隊員沖上來，將巨鼠擊斃。杰克森和赫伯特忙跑上去扯起還在發蒙的莫爾，拼命朝河邊跑去。兩支人馬匯合在一起，６條槍的威力終于為他們的撤退贏得時間。他們邊打邊退，相繼過了河，而鼠群卻有恃無恐。為避免上次的悲劇，杰克森不得不命令大家撤到車上。

他們剛剛扣上車門，巨鼠已撲到車前，車門和鐵殼上的碰撞聲、抓刨聲、嚙咬聲連成一片。他們的車開動了，架著電網的車朝鼠群撞去。鼠群被激怒，竟跳上車頭，直往擋風玻璃上撞。聽得“喀嚓”一聲，玻璃被撞碎，一只巨鼠將頭探進來，朝坐在車前的赫伯特就是一口。赫伯特往后一仰，胸衣被“咝”的一聲扯下一塊，兜里的東西“嘩啦”撒了一車。戈爾手疾眼快，一槍將巨鼠擊斃。沒有了擋風玻璃，前面成了最薄弱的部位，他們必須加倍警惕。

突然，頂上傳來爪子刨鐵皮的聲音，原來，一只巨鼠躥上了車頂。它要是從車前躥上來，將會對車里的人構成嚴重威脅，司機不得不來個急剎車，將巨鼠摜了下去……他們就這樣停停走走，好不容易退到海邊。一直到汽車上船，還有幾只巨鼠不知死活地躥上甲板，杰克森和車上的隊員們集中火力將它們擊斃。大家不覺長長地嘆了口氣，相繼走下汽車。赫伯特被巨鼠扯去半截衣服，光著膀子伏在車上不知在扒什么。杰克森過去一看，只見他手里捧著一大把金燦燦的東西。這不是黃金嗎

巨鼠島上居然會有這么多自然金塊，更是讓他們始料不及

隨后，杰克森將島上的情形向麥哲倫博士作了匯報。通過化驗，從島上取的水樣與其他地方的水所含的成份并沒有多大區別。接著，杰克森又將赫伯特從巨鼠島拾到的金塊送到麥哲倫博士面前。麥哲倫博士打量片刻，將金塊扔進船上鍋爐的爐膛里。不一會，取出來用水一澆，金塊轉眼變成黛青色，上面還散發出一股難聞的硫磺味。原來那不是金塊，而是黃鐵犇爾和赫伯特頓時像兩只泄氣的皮球，沮喪地將那些幾乎要了他們性命的黃鐵扔進海里。

這一夜杰克森久難入眠。白天同巨鼠搏斗的情形不時在他腦海涌現。巨鼠島是巨鼠的天下，它們不容許任何異類上島同它們分庭抗禮。要想在巨鼠島立足將是件十分困難的事情。而巨鼠島為什么會產生這么多巨鼠，仍是個無法破解之謎。難道這回又將徒勞無功、空手而回熕不死心，更不甘心。要想解開巨鼠之謎，必須進一步深入海島，深入到崖前巨鼠的巢穴里……可是，那些兇殘無比的巨鼠會容忍他們這樣做時，他眼前突然浮現出白天在島上山崖處望見的亂石堆的情形……那片亂石堆很可能就是一座坍塌的石頭房子犓心里不由一亮，轉身爬起來，朝麥哲倫博士的鋪位奔去。

聽杰克森說要再闖巨鼠島，麥哲倫博士很不放心。但是，他知道杰克森的脾氣。小伙子只要產生什么樣的念頭，誰也阻止不住的。他不得不通過無線電，直接同查爾斯院長通話，請求幫助。

正巧近日有一支龐大的聯合艦隊在附近的海域進行軍事演習。查爾斯院長當即通過國防部同艦隊聯系，艦隊司令克拉克終于答應派出一艘備有坦克的戰艦，護送杰克森強行登島。

幾天后，沉睡的巨鼠

島在“隆隆”的坦克聲中再次醒來。島上的巨鼠發現海里爬上來這么多又大又硬的龐然大物，更加焦躁不安，瘋狂地撲上來。誰知這些鐵疙瘩對它們的攻擊毫不理會。坦克逢山過山，逢水過水，轉眼來到山崖下。透過⊥鏡，只見石壁洞窟、縫隙到處都是鼠巢，無數只巨鼠在洞壁和崖前不安地竄來竄去。

坦克沿著山崖來到一處谷邊，一堆亂石擋住去路。杰克森仔細一看，上面果然有人工堆砌過的痕跡。這里確實有人來過犚饌獾姆⑾侄越蕓松來說是個不小的震動。坦克群立即在石堆周圍組成一道防護線，并用密集的火網將瘋狂的巨鼠擋在防護線以外。杰克森刻不容緩，同蒙戈等５名隊員立即跳出坦克，直奔亂石堆。６個人分散在廢墟上緊張地工作起來。他們扒開地上的泥石和浮土，希望能發現什么。６個人刨了半天，卻一無所獲。偏偏這時，坦克喇叭傳來召喚他們立刻返回的呼叫聲。難道這次興師動眾又將付之東流熕實在不死心，繼續在廢墟中搜尋著。

突然，泥土中發現一個硬邦邦的鐵殼，他不覺為之一振，不由加快了速度。血從磨破的指頭流出來，滲進土里……就在這時，一只巨鼠越過火網撲了過來，而杰克森一點也沒有察覺

連開槍都來不及了，蒙戈忙上去擋住杰克森，他自己卻被張牙舞爪的巨鼠撲倒在地上。待眾人將巨鼠擊斃后，過去一看，他的喉嚨早已被撕開個大窟窿……

在眾人的幫助下，杰克森終于將鐵殼刨出來，原來是個老式保險柜。由于年深月久，保險柜已腐蝕得面目全非。他撬開銹得只剩薄殼的柜門，里面的資料早變成泥土和灰渣。可他仍不死心，繼續搜尋著。當刨到最底層時，奇跡出現了：灰渣中竟裹著塊泥疙瘩。他掰開一看，原來是一個用油布包著的筆記本。筆記本已朽成板塊，無法揭開。盡管如此，他們仍如獲至寶，將這用同伴的生命和鮮血換來的珍貴資料揣進懷里……

這是一本用德文書寫的工作志，巨鼠島的謎底就在上面

原來，早在二次世界大戰爆發前夕，德國納粹集團在格陵蘭建立氣象站的同時，還秘密組織了一支遺傳學專家赴百慕大進行遺傳學研究，打算培育出一支生物大軍，配合作戰。他們利用遺傳學的原理，制成一種激素藥物注射在老鼠身上。不久，這些老鼠竟長到超出它體重的幾百倍，而且性情兇猛異常。他們還沒來得及將培育出的巨鼠投入戰斗，這些巨鼠掙破牢籠，奪走了島上數十名專家和工作人員的生命。由于老鼠具有超常的適應力和繁殖力，不幾年的工夫，整個海島便成為巨鼠的世界……

選自《民間傳奇故事》２０００年第１１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