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有妻徒刑”到“每周一歌”

文／劉羅西

由于工作需要，我與太太佩子分居兩地，她在鯉城，我在榕城，一般每周三天在一起，另外四天則各自為政，俗稱"周末夫妻"，我們則稱"每周一歌"。

過去做"全天候夫妻"時，常會吵架，稍不注意言行仙子就會生悶氣，后來才知，那是一種粗糙低級的撒嬌方式，但天天如此，我有點受不了。仙子是溫柔的，但做這"一丈之內的夫"，真是一點也不爽，很壓抑。

那時，彼此都很"煩"，可她偏偏什么事都要一起干。一次，她邀我上街購物，我顯得很不耐煩地說："哎，這有妻徒刑的日子真是折磨人，我難得有個自由身。"但我還是聽從命令跟在她后面。忽然前面走過來一個乞丐，伸手要我們施舍。我慷慨地放下10元錢，裝作挺羨慕的樣子對那乞丐說："師傅，你真是有福氣，自自由由行天下，有吃有喝不知愁。"仙子聽后很不高興，便指桑罵槐，去追打一只飛舞的蚊子，罵道："這性姓羅的蚊子太可惡！"

兩地分居后仙子似乎變了許多。我每周五下午坐近三個小時汽車回到家時，仙子總會驚喜地沖出來開門，好像我從南洋剛回來，偶爾還會給我一個"干吻"。我問為什么不來個深入淺出的"濕吻"，她的解釋很特別："干吻勝濕吻，正如洗衣服，干洗比濕洗貴！

仙子整個人變了，過去是天天嘮叨，夜夜教導，現在不同了，一周三天的相處，仿佛有說不完的知心話。我和她心理都明白，這正應了一句老話：小別勝新婚。

而過去，天天混在一起時，仙子反而神經兮兮的，一有女孩打來電話，就不舒服，就怪聲怪氣地說："你表妹真多！"現在，她反而對我十分信任。有女伴曾對她開玩笑說："你這是放虎歸山！"我可敬的太太回敬說："還好，他不是狼！"私下里卻柔情萬種地點著我的鼻子說："你辦事，我放心！你可萬萬不可辜負我！"

我還能說什么？我只是深情地看著她，然后把她擁在懷里，這就是我的太太，愛我，聽話，柔弱。更重要的是，她信任我，那么，我還有什么理由不好好珍惜這一切？

每周一，當我送女兒去幼兒園后，登上上班的汽車時，不知為什么，總有一種牽掛，一種說不清是甜蜜還是傷感的情懷，令自己豪邁，同時，也強化了內心的那份責任感。從周一至周四，這4個夜晚，總有家里的電話打來，女兒與太太排隊與我說話。4歲的小女兒說："爸爸，我留一個餡餅給你吃！"而30歲的老婆則說："吃魚要慢些，小心魚刺！"她把我當成4歲的小孩子了。而過去，她怎么沒這么細心？記得有一次，女兒尿床了，老婆被"淹"醒了，還傻乎乎地揉著眼睛問我"怎么，我尿床了"？當時，我還要時常半夜起來為小女蓋被子，仙子則像豬八戒一樣投入地睡著。我說："把你抱起從六樓扔下去，你也不知道！"她的回答令我哭笑不得："我只知道你不會就可以了！"

現在"周末夫妻"，她也變得愛請示、愛匯報了。一次，三更半夜，她突然打電話給我，問："羅西，自來水總開關在哪里？水塔里怎么沒水了？"授權她怎么去弄后，她愉快地把電話掛了。過了10分鐘，她又打來電話。我緊張地問："還有什么？"她的回答輕描淡寫："哦，開關我找到了！"另一次更浪漫，凌晨兩點，她從100公里外的鯉城打來電話說："你把話筒放在枕邊，我想聽聽你呼吸！"沒辦法，我只好起床做了幾十下俯臥撐，累了，氣喘了，這樣呼吸聲音才粗點，這樣，她才能聽見。

我很合作，不說一句話。她不是只想聽呼吸嗎？這下，單相思的她卻急了，說："我跟你打賭，待會兒你肯定是先開口講話！"

"你輸定了！"我自信地脫口而出，才知自己中計了。

這也許就是周末夫妻的情調，有點遠，又不太遠；有點近，卻又有點魅力的距離。婚姻的花園，卻以愛情的方式耕耘，于是，一種愛的芬香經久不散。

（責編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