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官如防盜

□華君玉

有些話雖然難聽,卻是24K足金,字字落地有聲。比方說防官如防盜。成克杰一下子就把民脂民膏偷去4000萬,一個連七品芝麻官都不是的鎮長居然可以堂而皇之地盜用1700萬元公款去澳門狂輸,如此等等。這與偷一輛自行車,搶一條金鏈的毛賊小盜相比,實在是天上地下。如果老百姓真的是國家的主人,難道不應該更多地將眼光斜視著官吏么?———如果你不是貪官贓官,又怕什么斜視。正如我們去超市購物,本身沒有偷盜之心,誰又計較什么閉路電視和店員窺視的眼光呢!

新加坡的吏治清明,連歐美各國也佩服得五體投地。哪個王八蛋還敢說亞洲人有天生俱來的腐敗基因?但身在亞洲的其他國家為什么學來學去老是學不到手呢?問題偏偏就在這里,我們大多數時候不敢把防官如防盜這樣難聽的話說出口,更不必說去認真實行了。

其實,官與盜的關系,清朝人已經有了類似的比較:盜來如梳,官來如蓖。其造成的禍害也不在一個層次之上。也就是說,官吏是兩刃刀,既可以做好事,也可以比壞人更壞,因為他們有權力在手,有更多的光環與偽裝。

新加坡廉政之所以成功,就是把官員當作一個雇員,一個處于主人嚴厲監督下的雇員,而其所實行的具體措施,絕不是一般國家的官場所愿意實行的。

其他的先不說,光是其中的兩條就會嚇得那些心存不良的官員屁滾尿流,兩腿發軟。一個是要每個公務員每天寫日記,其做法是,政府每年發給公務員一本日記本,日記本編印好頁次和年月日。把當天的活動一一記上,每周交給主管上司審查并簽字。如果本人說假話,或者上司發現不了下屬的假話,雙方都要受到刑事處分。

第二是行為跟蹤制度,這與日記是配套的。對于所有公務員,不論職位高低都進行暗中跟蹤,不只是在公務行為中,也調查其有無出入公務員不準出入的場所。并對照其日記,一一核實。

當然,新加坡的這種做法,必然會引起鼠輩一族與官僚一族的極大反感,找出種種理由來反對和抵制。但作為主人的老百姓來說,面對千百年來如同瘟疫一直無法根治的腐敗,舍此又能拿出什么高招呢?至少人家已經是成功的經驗!當然,新加坡的廉政絕不限于這兩點,但如果連這兩點都不敢學,還要說其他的ABC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