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海情話（九）

楚姬芳

索菲婭·羅蘭1934年9月20日生于羅馬，1950年在影片《往何處去》中開始了她的銀幕生涯，至今已參加拍攝了《意大利式的結婚》、《向日葵》、《卡桑德拉大橋》等70多部影片，1961年因出色地主演《兩個女人》而獲奧斯卡最佳女主角獎，1991年以在電影藝術事業中的輝煌成績而榮膺奧斯卡榮譽獎。

索菲婭·羅蘭與卡洛·龐蒂的婚姻在世界影壇被稱作一段佳話，這一幸運牢固的婚姻，曾經歷了漫長的坎坷。索菲婭·羅蘭說：“自16歲那年與丈夫相識之后，我們從沒有分開過，而且共同經歷了無數的起起跌跌，這段婚姻確實對我倆有著極重要的意義。”

邂逅

15歲的索菲婭·羅蘭從故鄉波祖里來到羅馬，在數千人的應聘中，爭得了影片《往何處去》中一位女奴。此片拍完后，沒有得到繼續拍片的機會，索菲婭·羅蘭當演員的念頭開始暗淡。一次偶然的機會改變了她的命運。

一天傍晚，索菲婭·羅蘭和朋友們去一家露天夜總會散心，意外地發現那天晚上有一個節目是選舉羅馬小姐，評委卡洛·龐蒂注意到了她，特別要求她參加競選。朋友們也竭力主張她參加。

于是索菲婭參加了競選，并獲第二名。

隨后，卡洛·龐蒂來到索菲婭的桌前自我介紹并邀請她到餐廳后的小花園里散步。在花園里，這位意大利著名電影制片人對索菲婭說：“我認為我對天才是頗有眼力的。我提拔了吉娜·羅洛勃麗季達、阿麗達·瓦莉和其他許多人。你有一張迷人的臉。我一直看著你，注意著你的表情。我建議你明天到我的辦公室來，我們試試鏡頭。”他給索菲婭留下了地址。

交往

卡洛為索菲婭換了不同的攝影師，試了許多鏡頭，但每次都得到否定的反應。攝影師們抱怨索菲婭的鼻子太長、臀部太發達，因而無法拍得美艷動人。

卡洛以試探性的口吻對索菲婭說：“我剛才同攝影師開了個會，噢，是關于你的鼻子。如果你要在電影界做一番事業，你也許該考慮作一些變動。還有，也許你能把臀部削減一點。”索菲婭說：“我要保持我的本色，我什么也不愿意改變。”卡洛為此表示抱歉，以后再沒有提起索菲婭的鼻子和臀部，但也暫時無法幫助她在電影事業上有更大發展。

索菲婭光艷照人卻又顯得膽怯的迷人組合吸引著卡洛。她不象大多數年輕姑娘為了當上電影明星，什么代價都在所不惜，這也贏得了卡洛的敬重。卡洛經常鼓勵開導她，并在生活上給予關心和幫助。索菲婭雖然知道卡洛38歲，已婚并有兩個孩子。但卻被他爽朗的微笑、堅毅的眼神所吸引，深深地信賴他。

定情

1954年，索菲婭在德·西卡導演的影片《那不勒斯黃金》中，成功地塑造了一個咋咋呼呼的那不勒斯姑娘后，卡洛才真正把索菲婭當回事，單獨制片為她拍一部《河女》。

在拍《河女》時，有幾個晚上，索菲婭哮喘厲害，卡洛就整夜陪伴她。他們變得非常親密，這種關系蘊含著一種父親和女兒、男人和女人、制片人和女演員、朋友和合作者之間的多重關系。

當卡洛將小鉆石戒指送給索菲婭時，索菲婭高興得哭了，她覺得卡洛是自己完全可以為之獻身的男人。

索菲婭的決定和舉動遭到了母親的反對：“他已經結婚，有兩個孩子，比你大22歲，除心臟病外，你什么也得不到。你要心臟病嗎？那就是你的下場。你是一個孩子，你不懂事，逢場作戲很容易，但是以后呢？以后怎么辦？”

“不，媽媽，我不這樣想。我愛他，但我也自愛。”

結婚

1957年，索菲婭主演大型歷史片《傲慢與激情》，與好萊塢超級巨星加萊·葛倫演對手戲。一開始，他們之間的關系很淡漠，漸漸越來越親近，以致傾心相愛。

但是，索菲婭仍舊愛著卡洛，盡管她理解卡洛暫時不能離婚的原因，由于意大利不許可離婚，卡洛解除婚約的前景暗淡，但她不愿意做一個不明不白的情婦，而加萊·葛倫愿意正式娶她。于是索菲婭向卡洛攤牌：“卡洛，我愛你，我把自己交給了你，但這對我來說不是生活，我要有一種我自己的生活。我需要孩子和一個真正的我們自己的家，我向往著我的手指上戴著一個精美的結婚戒指，我向往著同你在一起使我感到驕傲。我遇見你時我才16歲，從19歲開始，我斷斷續續地和你同居。現在我23歲了。夠長了——我不能再這樣虛度年華了。報紙上關于你的那些閑言碎語我都聽煩了，害臊都害煩了，不想再躲躲閃閃了。是結束這種狀況的時候了。我知道這并不容易，我知道你面臨的困難。但我知道你能克服這個困難，如果你真的愿意的話。”

卡洛終究沒有讓索菲婭失望。1958年，在索菲婭與加萊·葛倫第二次合作拍攝的《船戶》快拍完的一個早晨，索菲婭邊吃早餐邊看報紙，報上的一條專題新聞使她大吃一驚，從而改變了她的生活。報紙報道說，前一天，兩個墨西哥律師來到華雷斯法院，在十分鐘內辦成了使一對夫妻合法化的奇跡。這兩個律師先得到了卡洛同妻子離婚的判決，緊接著，一個代表卡洛，一個代表索菲婭，在由法官主持的結婚儀式上宣誓。這樣，索菲婭正式成為卡洛·龐蒂的合法妻子。當晚倆人為此單獨慶祝了一番。

第二天早晨，索菲婭來到攝影棚，加萊已經知道了這件事，他大膽地吻了索菲婭的雙頰，祝福說：“我希望你將來會非常幸福，索菲婭。”

遭難

索菲婭婚后的歡樂生活是短暫的。婚后不滿一個月，梵蒂岡的官方報紙指責他們：“世俗離婚和隨即舉行的世俗結婚是極其不正當的行為，在上帝和教會名下都全無法律效力可言。當事人等均為社會的罪人，不能再接受圣餐。”一時間，全意大利的報紙都大叫大嚷地向他們猛烈開火。索菲婭和卡洛本來準備回意大利作一次蜜月旅行的計劃，成了泡影。意大利的地方法官，根據教會宣布卡洛的離婚手續非法而確認卡洛重婚罪名成立，檢察官在逮捕狀上簽了字。這就意味著索菲婭和卡洛進入意大利，就要被逮捕入獄。

卡洛和索菲婭無處容身。他們既無家也無國。他們在法國里維拉租別墅也罷，在瑞士租農舍也罷，一心想著的總是意大利，魂牽夢縈，思歸無已。卡洛不斷催促他在羅馬的律師設法撤消他的罪名——在墨西哥結婚。最后，經過五年法律斗爭和審訊，終于達到了目的，但那更多的是靠運氣而不是辦事精明。

按照墨西哥法律，交換婚誓時必須有一名公證人在場，結婚證書必須由新娘、新郎和兩名證人簽字。卡洛和索菲婭結婚時，受托辦理此事的律師出于疏忽，沒有提供兩名必要的證人。按照墨西哥法律，這一疏忽便使婚約失效，也就是說，卡洛只跟他的第一個妻子結過婚，沒有犯重婚罪。羅馬地方法官考慮到這一情況后，同意卡洛和索菲婭回到意大利，條件是他們不能同居。于是，在闊別祖國6年之后，索菲婭和卡洛于1961年回到羅馬。

確認

真正分開當然不可能，索菲婭和卡洛實際上過的是一種東躲西藏的夫妻生活。他們盡量避免在公共場合雙雙露面，住處經常更換，為的是不讓檢察官抓住把柄。

直到1966年，事情才發生了根本性的轉機。卡洛的妻子在同樣經受了長期的痛苦后提出了一個徹底解決問題的方案：移居法國，申請法國國籍。恰好這時，法國政府為了嘉獎索菲婭和卡洛在法國電影藝術方面的貢獻，特別授予他們榮譽法國公民的稱號，而卡洛的妻子，也自動變成了法國公民。根據法國通奸處理法，卡洛獲準和他的妻子離婚。

1966年4月9日，索菲婭和卡洛由法國賽佛市市長主持，舊戲重溫，故事新編，舉行了簡單而隆重的婚禮。索菲婭漫長而歷經坎坷的婚姻征途終于劃上了一個圓滿的句號。

圖：索菲婭·羅蘭近影

（責任編輯滕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