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 來
“簡直不可思議!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客人走后,妻子張怡忙不迭地問丈夫。
“幸好我是醫生,不然我也會有你同樣的疑問。”
原來,昨天丈夫下班回來,興沖沖地告訴妻子張怡:老同學素芬出差路過,明天來玩。素芬是丈夫大學時的同窗好友,班上的高材生,文、體、美樣樣都行。因為素芬頗有“個性”,丈夫不止一次地提到他。張怡第一次聽到這名字時還說:怎么,男子漢叫個女人名?“他還真有女人的本事!”丈夫調侃地說起這位同學的軼事:自幼喜愛刺繡,喜愛紅裝;進入大學后,留起了長發,一次全院文藝會演,一位女同學突然生病,他自告奮勇化了妝,舞臺上一招一式還真有那么回事,連系主任都信以為真了。
為了招待遠道而來的素芬,張怡昨晚忙了半夜。可是當素芬剛進家門的一霎那,張怡驚訝不已,連丈夫也目瞪口呆了——素芬留著如今時髦的披肩長發,身穿大紅風衣,腳蹬高跟鞋,更令人難以置信的是戴著耳環,胸部高高聳起,顯出女性特有的風韻。可他那刮得溜光的下巴分明泛著青色,那隱藏在衣領下的喉結也分明是男性的特征……
“看來,素芬患有‘易性癖是毋庸置疑了。想不到10年不見,他竟發展到如此程度。”
對于所謂“易性癖”,張怡可是頭一回見識,自然要“打破沙鍋問到底”——
確實,“易性癖”在生活中是一種十分罕見的現象,指的是一個男子或女子總認為自己應當具有相反的性別,即患者性別的自我感覺與他(她)在穿衣鏡中看到的自己不相符合。因此,男性“易性癖”患者總會抱怨說:“我投錯了胎。我本是個女人,卻被禁錮在一副男人身軀里了o”女性“易性癖”患者則會埋怨自己錯成了女人o
“易性癖”患者的不盡煩惱終會導致一個強烈的愿望:通過手術的方法使自己擺脫那個“錯誤的”軀體,使之盡可能地接近患者所向往的那種性別。
對于男性“易性癖”患者,手術將切除陰莖、睪丸和陰囊,并人造一個陰道,患者尚需終生服用女性激素。對于女性“易性癖”患者,手術將切除乳房、卵巢、輸卵管和子宮,并以整形外科技術人造一個陰莖,患者須終生服用男性激素。
1953年,文明世界的人們讀到了一條使他們驚詫的消息:一位美國男性軍人在丹麥動手術后“變成了一個女人”。這人回美國后當了演員,藝名叫克麗斯汀·喬根森。雖然早在1953年以前已經有人做過好幾例鮮為人知的“變性手術”,但惟有克麗斯汀·喬根森的手術名揚四海。從此以后,人們才普遍知道,天底下還有這樣的“毛病”。
“易性癖”患者的經歷大致會是這樣的:在他(她)的記憶里,很小的時候自己就有了性別倒錯的意識。如果患者是個男性,他對男孩的游戲如打球、玩具手槍、玩具坦克等毫無興趣,卻喜歡玩布娃娃,喜歡和年齡相仿的女孩玩,一道“過家家”。他喜歡扮演媽媽的角色,愿意幫媽媽干廚房的活兒。年齡稍大一點的時候,如果可能的話,他喜歡穿上女孩的衣服來“打扮”自己,因為這樣做。他才感到“自然而舒適”。此時,大家都會覺得他是個跟女孩子一樣秀氣的男孩。再往后,人們會認為他是個“同性戀者”。女性“易性癖”患者在小時候則喜歡男孩喜歡的東西。她不喜歡布娃娃,也不參與女孩們的游戲。如果她也玩“過家家”的話,她會扮演“爸爸”的角色。到了十幾歲的時候她會幻想自己是個具有男性身軀的男子漢,幻想與一位女子(并非同性戀者)結合,當她所生孩子的父親……
“易性癖”這種異常現象的起因究竟是什么?至今仍不得而知。專家們作過多種猜測:有^說與家長《尤其是母親)教養孩子的方式有關;有人則從體質結構的遺傳因素、身體的化學成分等角度來作解釋;也有人認為這是一種心理變態,一種輕度的精神障礙……同樣不得而知的是,具有這種罕見“易性癖”的人,在人口中所占比例究竟是多少?
專家們認為,治療“易性癖”的最好辦法應該是改變患者的心靈以適應其軀體。專家們嘗試過多種療法:心理分析法、說服療法、行為矯正法、反感療法,使用性激素、電休克、鎮靜劑等手段。然而,這些方法全都失敗了。
也許未來的醫學研究會發現改變患者心靈以適應其軀體的方法,但至少到目前還看不到這種可能性。現在只有一種療法,這就是在一定的條件下用外科手術的方法改造患者的軀體。“變性手術”就是在這種背景下施行的。從一些病例看,變性手術的效果還是不錯的,然而,由此而可能產生的社會、家庭、道德、倫理、法律等諸方面的問題卻是不容忽視、需要我們慎重對待的。
時至20世紀末,人類已能探知宇宙的奧秘、洞察原子結構的詳情,但對于自己的身體,卻還有著許多不曾認識的難解之謎。“你須知道自己!”這是古希臘名醫蘇格拉底的吶喊,這也無疑是對于現代人最大的挑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