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奇百怪的特別車牌

唐若水

在美國，無論是從車窗上張貼的小小標語，還是從后窗上飄出的寫有文字的彩帶上，陌生人都可“讀”出車主的大致性格、抱負或政治傾向來，而新近出現的千奇百怪的特別車牌，又為原本已夠五彩紛呈的“汽車文化”增添了一道新的風景。

過去，美國的車牌與其他國家一樣非常簡單。正因為簡單，車牌一般都由囚犯在車間以流水作業法用機器將簡單的字母和阿拉伯數字壓制而成，由此制作費用也十分低廉。不知從何時開始，這項按部就班的枯燥工作漸漸變成了頗富創造性的活動。此后，美國各州的機動車輛管理局又允許申請或更換車牌者可按照自己的興趣提出自己對車牌設計的特殊要求，機動車輛管理局根據要求請專門人員設計、制作好之后，再發給車主。此外，在因特網普及后，不少州的交通管理部門還特別設立了專門的網址，供用戶直接把自己的車牌設計與已有的車牌設計對照，以保證自己車牌的“獨一無二”。

車牌上除了州名共有，其他內容則是“八仙過海，各顯神通”。老虎、禿鷹、高山、海洋、飛機、燈塔等圖片或圖案應有盡有。此外，牌號的組成也千奇百怪：有的選用自己的誕辰日期，有的選用一組吉利數，還有的故意選用1313，為的是與“傳統迷信”唱反調。當然，再附加一句或幽默或多情的短語也能為車牌增添異彩，如“我正在苦苦尋覓意中人”(猶如一則流動的征婚廣告)，或“最近我虧了本”，或“我強壯如牛但膽小如鼠”。還有的對政治感興趣的車主熱衷在車牌上宣傳自己的政治觀點。

全美2.03億輛注冊的汽車擁有600余萬個特別牌照。按類型分計有4800余種，其設計各具匠心，其色澤五彩斑斕，說它們是工藝品也不為過。然而這些多如牛毛的特別車牌顯然又帶來了麻煩和混亂，因為車牌的“原始功能”在亂七八糟的數字和五顏六色的圖案的“掩映”下無疑大打折扣。警方抱怨：過去的車牌讓人一目了然，對識別罪犯有很大幫助。今天的特別車牌花花綠綠，讓人一頭霧水，特別在高速公路上，車輛多，車速又快，連車輛究竟屬哪個州都難以辨認，更不要說看清重彩或圖案下的小小的號碼了，由此破案工作自然受到了影響。賓夕法尼亞州巡警雷德爾則不無譏諷地指出，對警察、公路收費員、貨車司機、停車場管理員來說，識別車牌猶如做一次智力游戲。

雖然特別牌照帶來如此之多的混亂和困難，但各州發行這種牌照的速度仍在不斷加快。分析家認為，特別牌照之所以與年俱增，最重要的原因還是斂財。通過發放特別車牌，各州政府不必花費太多生產成本，即可每年獲取幾千萬甚至上億美元的收入。這樣“一本萬利”的買賣，何樂而不為呢?

特別牌照帶來的巨額收入幫助各州完成了許多工作。加州從70年代以來通過出售特別牌照賺取的5億多美元大多用于環保項目，如購買土地作保護區，解救瀕危動物。佛州1997年靠出售38種特別牌照集資計1700萬美元，分配給該州95個信托機構：基金會和州政府部門使用。制作特別車牌的技術也日漸更經濟更先進。據佛州某監獄披露，采用新的壓膜技術，犯人們在電腦的幫助下能成批快速生產出成本極低的特別牌照(比過去大規模生產普通牌照每枚只高出幾分錢)，而售價高達30－40美元，比普通車牌高出10來倍。

看來，特別牌照既是搖錢樹，又豐富了公眾的生活，予以取消并不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