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泰國看“人妖”

秋　果

泰國的人妖我是早有耳聞的。所謂人妖其實并非妖怪，而是一些使用激素或手術作了不徹底變性的男人。他們只是使自己的第二性征(如乳房、喉結、體態、胡須等)和第三性征(即性心理自認)發生了女性化變化，而第一性征(即內分泌性腺和外生殖器)仍保持男性狀態罷了。可這也就使他們變得不倫不類、非男非女，既非正常男人，亦非變性女人。也許就是由于這個原因，人們才將他們稱作“人妖”。

在泰國的海濱旅游勝地芭堤雅，除了水上摩托車、香蕉船、降落傘等充滿了刺激的海上旅游項目外，看人妖歌舞表演是觀光客們期待的一個節目。我本以為這種歌舞會是粗俗不堪、難以忍受的露天表演，沒想到演出很正式地被安排在歌劇院里進行。那里有舒適的皮沙發椅，并且有樓上樓下觀眾席，整個歌舞表演的舞臺燈光、服飾搭配、演員化妝、舞美設計乃至配曲音響，都可謂美侖美奐，給人留下難忘的印象。整臺歌舞表演絕無絲毫淫穢或粗俗之處，實在是讓人意外。更有意思的是，為適應近來東南亞經濟危機后我國游人劇增的情況，人妖歌舞表演節目中竟穿插了不少中國歌曲，演員們用漢語歌唱，那發音使人無法分辨是外國人在唱中國歌，只是當看到人妖在那里很投入地演唱《血染的風采》時，我才生出些不舒服的感覺。

據當地導游介紹說，人妖歌舞團挑選演員條件很嚴格，身高必須在1米8左右，妝后形象還得美麗。這樣，在舞臺燈光的照耀下，面若桃花，身材高挑，苗條而又豐滿的人妖們便個個美麗無比、光彩奪目。若不加說明的話，你絕想不到他們會是一群男人!

芭堤雅的人妖表演每晚兩場，兩場之間清場時，人妖便會跑到場外來與觀眾合影，賺取每人20銖(折合人民幣約5元)的小費。在照相機嚓嚓的閃光中，人妖做出笑臉，常常還要半蹲著身，以適應觀光客的身高。你付錢給他，他便沖你說“謝謝!”你若動作慢，他便會催促你“沒有時間了!”他們都學會了說中文。事實上，如今泰國的觀光客，中國人已占有八九分天下，放眼四望，盡是內地同胞。

歸途中，導游的一番話又讓我感慨不已，他說，人妖多是苦孩子，他們掙的是苦錢吶!是啊，這些性別異化、心理異常的人，沒有愛情、沒有家庭，而濫用性激素的危害，使他們的壽命要比正常人短得多。

難道他們的內心都是滿足、幸福的嗎?我看不然，他們內心的痛苦又豈是健康人所能夠體會到的!

(編輯湯知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