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上唯一的狀元駙馬

黃新宇

“洞房花燭夜，金榜題名時。”歷史上關(guān)于狀元駙馬的戲劇、傳奇，簡直數(shù)不勝數(shù)，至今仍有許多耳熟能詳。如《秦香蓮》、《女駙馬》等等。

從唐代開始，至清末為止，中國歷史上主要朝代中可以統(tǒng)計的狀元(武狀元除外)共504人。查考史籍，宋、元、明、清四朝，沒有一個狀元與公主有緣。北宋開國后，公主一律招功臣子弟、武將或外戚為駙馬，與士族通婚十分罕見。至南宋開慶二年，理宗才擬改變祖制。為女兒選個狀元駙馬。這一年，理宗特選尚未成婚的新科狀元周震炎為駙馬，召見時，公主自屏風觀之，見周震炎其貌不揚，很不滿意，這樁婚姻也就此作罷。

歷史上真正成為駙馬的狀元，只有唐代的鄭顥。況且，這唯一的狀元駙馬，也是逼騙成婚的。

唐武宗會昌二年(公元842年)，前宰相鄭柢德之子鄭顥高中狀元。數(shù)年后，鄭顥請假歸家，迎娶盧氏。此時，唐宣宗李忱已即位，委托宰相白敏中(大詩人白居易之從弟)為萬壽公主覓一士族女婿。白敏中自然不敢怠慢。他得知前幾年已中狀元的鄭顥正在迎娶新娘的路上，立即隱瞞實情，將鄭推薦給宣宗，同時，以朝廷公務為名，十萬火急讓鄭顥暫停迎親，立馬返京。身赴楚州娶親的鄭顥正行至鄭州，見朝廷之命，不辨真假，只好中止婚娶。回京受命。一到京城，鄭顥就接到了宣宗皇帝的圣諭，讓他與萬壽公主成婚。為了使鄭顥放心，宣宗甚至連下二道詔書，對女兒加以約束：“萬壽公主奉舅姑，宜從士人法。”天威莫測，誰敢違命?萬般無奈的鄭顥只好退了盧氏的婚姻，改娶了萬壽公主。

宣宗皇帝對駙馬爺?shù)故歉裢鈨?yōu)待。他一再告誡女兒：“不得輕慢夫君!不得干預時事!”可是萬壽公主驕矜慣了，對父皇的口諭和圣旨，全然不放在心上。甚至在鄭顥病重之際，她也撇下丈夫，到慈恩寺看戲取樂。唐宣宗得知實情后，頗為感慨地說：“我怪讀書人不肯與皇族結(jié)親，現(xiàn)在看來，他們實在是很有道理呵!”

成為駙馬的鄭顥，心中常常悶悶不樂。他自然“忘”不了大媒人白敏中，一有機會，就向皇帝老丈人告上一狀。大中五年(公元851年)，白敏中罷相，為邠寧行營都統(tǒng)，行前，他向宣宗訴說心中的不安：“公主下嫁時，責臣選婿，我挑中了鄭顥，成就了這門婚事。而鄭顥卻因此對我恨之入骨。以前我居相位，他也奈何我不得，此后就難說了。鄭顥必定會千方百計尋找我的過失，真擔心死無葬身之地呵!”宣宗坦然相告：“你這話不是說晚了一點么?”因命左右，取出一個封鎖甚嚴的木盒，對白敏中說：“這都是鄭顥狀告你的材料，如果我聽信他的話，早就罷免你了!你放心吧，我現(xiàn)在將鄭顥狀告你的材料全部歸還給你!”至此，白敏中一顆懸著的心才落了地。

為什么歷史上狀元駙馬如此之少呢?

唐宋開國之初，公主們主要嫁給開國功臣或其子弟、外戚，目的是鞏固政權(quán)(清代則有滿漢不通婚之制)，歷久漸成風氣，此其一。其二，公主招士人為駙馬，總認為是低就，因此驕氣十足，盛氣凌人。“娶婦得公主，甚可畏也。”這是一般士人的心態(tài)。其三，成為駙馬之后，出入有時，起居有節(jié)，動作食息，不得自由。這也是一般士人難以忍受的。另外，狀元難以成為駙馬，也與古代的早婚習俗有關(guān)。舊時公主往往15歲左右成婚，而絕大多數(shù)讀書人在中狀元之前早已結(jié)婚了。

(責任編輯／韓春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