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哨兵
生老病死,是人生規律。一旦病魔侵入健康的機體,人們就會想起上醫院。在都市人忙忙碌碌的生活中,如今又出現了一種新景觀:生病了,自己診病、自己處方、自己買藥、自己治病。
對如此求醫問藥新勢頭,醫藥專家們喜中有憂。
自我保健意識增強
隨著生活節奏的加快,絕大多數都市人有了傷風感冒等小病,已不再上醫院去排隊掛號浪費時間了,他們憑借從書本上或報刊上學得的防病治病常識,充當,起不花錢的“家庭醫生”角色。
鏡頭一:王小姐經營著一個較大的時裝店,手下有3個伙計,但頭腦精明的她總不滿意手下人的呆板,用她自己的話說,時裝店離了她這個“胡蘿卜”還真成不了席。但患有心肌炎的她常為發病苦惱。后來,她買來一本治心臟疾病的書,有空就翻翻,沒想還真入了門兒,以后心臟有了毛病,她照本宣科從藥店買回一些藥品就對付過去了。她笑著對記者說:上醫院看一次病,掛號排隊、看病排隊、繳費排隊,拿藥還得排隊,一耽擱就是半天,像我們這種做買賣的賠不起。
鏡頭二:小李所在單位是從事計劃生育服務的,同時也對外看病,愛人多次勸當會計的小李“近水樓臺”學點醫,在家里也派得上用場。頭腦聰明的小李一有空就往醫生辦公室鉆,多少“撿”了些“道道”,那次老母親跌倒在地上不省人事,還多虧他這個“家庭醫生”用知之不多的“皮毛”醫術及時搶救,把母親從死亡線上拖了回來。
面對公費醫療中出現的“黑洞”,醫療經費制度改革成為必然,各級政府部門成立了專門的公費醫療管理辦公室并相繼出臺了一些政策,比如許多單位按職工工齡、級別等規定了一年醫藥費的基數,超額部分按一定比例報銷,甚至不報銷,或者只報銷部分住院費,門診費用自付。如未超過或沒用,這個基數就歸職工個人。政策的優點顯而易見,一部分患小病的人為了省錢,就自己上藥店買點藥湊合過去。
鏡頭三:老馬在地級某行政機關工作,財政局每年給單位35個職工3200元醫藥費,每人平均不到100元。身體素質差的老馬常患感冒什么的,上醫院自然不可能,進藥店的次數多了,老馬也漸漸熟悉了頭痛醫頭腳痛醫腳的一些常用藥。人稱“猴精”的老馬有他的小算盤:反正一年中頭痛腦熱免不了,干脆買“批發”便宜,家里常存放整瓶整瓶的“感冒清”、“四環素”等。大人小孩生個小病,他自己開個“方子”也能藥到病除。
有醫療保障的人盡管只享受著財政擠出的可憐的一點“牙膏”,但相對而言,比那些個體戶、合資企業的職工;蜂涌入城的民工……條件優越些。那些自己掏腰包看病的人,權衡醫院與藥店醫藥費,的高低乃至服務態度等相關因素,不難作出自己看病處方、上藥店買藥的選擇。
鏡頭四:在南方某合資企業上班的潘總,前不久在檢修機器時扭傷了腰,到醫院掛了1.50元的副主任醫師號箋,那位副高級的醫師只簡單問了幾句就開處方:一袋麝香虎骨膏藥。潘總花了3.80元買回膏藥,到單位時才發現胡同口就有一個小藥店,一問價格,麝香虎骨膏3.20元一袋,潘總愣怔了半晌才嘟嚨道;“真見鬼”。
自己看病治病:喜中有憂
自己診斷、自己買藥、自己治病,既方便又省錢,對于都市人來說漸成趨勢。如何評價這一現象,可以說“喜中有憂”。由于保健知識局限、素質低而誤用藥等造成了不少家庭悲劇,一些醫學專家對此表現出憂慮。
鏡頭五:身體壯實的大胖才學會打針就常在鄰居們面前吹噓會看病。那天,兒子滿牛腹痛,老母親問他怎么辦,他拍了拍胸脯,“沒問題,家里有止痛針,打一針就沒事了。”滿牛腹痛一消失,就一個勁夸“爸爸真行”。但第二天疼痛加劇,大胖仍用止痛針對付。到了第三天,滿牛腹痛得全身抖索,嘔吐頻繁,病情惡化了,大胖才慌了手腳,忙和愛人將孩子送往醫院,一查滿牛“闌尾穿孔”,已進入休克狀態。醫院立即搶救,才總算揀回了一條性命。
伴隨著自己看病治病現象出現的是家庭存藥大量增加。據記者對某中等城市35戶人家調查,27戶家中存有常用藥,大都是為孩子或老人儲存的,一位母親為小寶貝有了大量的藥品,從咳嗽藥到健脾藥,從片劑到針劑,簡直成了小藥房。然而,有些藥品因存放時間過長,早已過了有效期,“當初存藥圖個方便,沒想到孩子真有病了,藥也變質了,還得上醫院”,這位母親無可奈何地說。
北京的一位醫學專家在《健康報》上撰文,家庭自設小藥庫,弊多利少,有三大危害,存藥過多容易誤服;過期藥服用后會貽誤治療;如果服用變質藥品還有可能中毒。他講了個頗帶幽默味的“笑話”:某市開展群眾性滅鼠活動,機關干部小李領回鼠藥后順手放在桌子上就被人拉去打麻將了,不識字的老母親收拾東西時將鼠藥與人藥放在了一起,幾天后,小李想起滅鼠的事問家里人,老母親才說好象混放在了家里裝藥的抽屜里,小李聽后嚇了一跳,馬上將家中全部存藥處理掉,心有余悸的他以后再也不敢在家里存藥了。
一些醫學專家告誡都市人醫院的管理制度很嚴,比如藥房進藥發藥、護士打針等都要幾問幾看幾查對,尚有出差錯的時候,而沒有經過專業培訓的都市人,自己看病治病就更易出醫療事故了。他們希望都市人有病最好上醫院,切忌不懂裝懂、拿生命當兒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