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意大利的兩件事

顏煦之

去年4月，我有幸赴意大利參加波洛尼亞國際兒童書展。如今，米蘭的古堡、比薩的斜塔、佛羅倫薩的畫廊、威尼斯的水港、古羅馬的斗獸場……似乎都已漸漸遠去，而仍歷歷在目的，卻是三個人、兩件事。

最令我難忘的，是幾次迷路。我靠打手勢，順利地回到住地。其中一次，我向一對蹣跚而行的老夫妻問路。我掏出旅館老板的名片，請教他們如何乘車。不料，兩位老人為此發生了爭執。一個說該這么走，一個說該那么走。我怕誤事，想另問他人，卻被老頭一把拉住。他雙手比劃著，又用兩只手指在地上飛快地畫著，意思是先乘車，后步行。他見我仍迷惑不解，索性拉著老太太，送我上了公共汽車，還對駕駛員說了幾句，大概是讓他到站時提醒我。

另一件曾使我不快，轉而令我內疚的是一次乘電梯的事。我們到了羅馬，住在事先聯系好的一個溫州人開的“中國大旅社”里。這旅社名氣大得嚇人，其實不過是家設在一幢舊式公寓里的小客店。旅客與樓上的住戶共用一架老式電梯。當前面四個人拎著行李走進電梯后，我見還有空檔，就想跨進去，不料被一個蓄短須的意大利老頭毫不客氣地攔住了。他按動電鈕，讓電梯升上去。我很惱火，覺得受到了侮辱。心中正恨恨不已，電梯又來了。門一開，老頭手一擺，讓我先進去。后來又放進兩位旅客，他才最后進去。事后，我才知道，這部電梯，規定每次只準乘4個人。

這次出國，使我親身感受到意大利社會文明的一面。我想，健康長壽離不開社會文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