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愛寫在藍天與大地

陸康勤

鐵道，民航。中國交通戰線上的兩支最重要的軍旅。

民航，鐵道。在祖國藍天與大地上比翼齊飛的一對姐妹。

1993年，中國的民航和鐵道怎么啦

1993年，人們變得害怕乘坐中國民航的班機了。

這一年，民航有10架客機被劫持飛往臺灣。這在中國民航史上是罕見的。

這一年，民航重大的空難事件發生了5起，傷亡人數76人。面對回蕩在山谷的死者親屬呼喚亡靈的情景，睹者戚戚，聞者心悸。

于是，人們在民航機場送別時，說的是：“一路平安，別去臺灣。”言語中帶著分無奈的詼諧，詼諧中又掩飾著幾多沉重的憂慮。

乘坐火車，人們也會有類似的感覺。買不到車票時的焦慮，在黑市上花高價卻弄了一張假票，上車后車廂里嚴重超員的擁擠人群，吃飯難喝水難……還有說不定會讓你撞上的車匪路霸。

然而，不滿的人們有時卻忽視了一個很現實的問題，這就是：中國的改革是在經歷了10年動亂之后艱難起步的，中國的精神文明建設是在物質文明并不發達的基礎上進行的。

全國民航團委書記王小娟告訴我這樣一些數字和情況：從1978年至1993年，我國航空旅客運輸周轉量由世界排名第37位上升到第12位，國內航線也由100多條增至600多條。客運量增長了5至6倍，但民航的客運能力呢？首都機場、虹橋機場、白云機場、桂林機場等都是70年代甚至更早的時候設計的。像首都機場，設計最高峰每年可容300萬人次，但1993年已達1055萬人次。

鐵道團委書記許樹森也介紹道：改革開放以來，黨和國家十分重視鐵路建設，但由于受國家財力等多種條件的制約，我國鐵路運輸能力仍適應不了國民經濟的發展。1993年，我國的鐵路客運量比1978年增長25％，但客運能力卻幾乎沒增長，車輛超員嚴重，超乘高峰時竟達200％多。這些都給為乘客送水、打掃車廂衛生帶來了困難。

但是許樹森、王小娟又都毫不遲疑地說：這就是中國的國情，共青團就是要在這一國情中，在物質文明與精神文明兩條戰線上當突擊隊。團中央把作為“跨世紀工程”重要內容的“青年文明號”掛牌首先選擇在鐵道和民航兩個窗口行業進行，與其說是一份光榮，不如說更是這兩個行業團組織的責任。

“青年文明號”首先意味著奉獻

1994年4月8日，首都機場停機坪上，共青團中央和中國民航為民航系統的4個“青年文明號”示范單位授牌匾。

4月25日，北京南站，在軍樂聲中，共青團中央和鐵道部為鐵道系統的7個“青年文明號”舉行命名儀式。

有這么15名團員青年，擁有一個共同的名字——東方航空公司“凌燕”乘務組，這是民航系統首批推出的4個“青年文明號”示范集體之一。“凌燕”組組長是團支部書記尚珺.一次她當班，一位旅客因暈機而嘔吐，衛生室的小洗手盆被穢物堵塞住了。尚珺見了，微笑著將熱毛巾遞給旅客擦拭，接著又用小杯子一下一下地將洗臉盆內的穢物倒進抽水馬桶。當尚珺做完這一切轉回身時，那旅客眼圈里泛著亮晶晶的淚花。

在鐵道部和共青團中央共同授予的“青年文明號”——徐州列車段265／266次車隊上，也能找到許多這樣感人的故事。列車員張瑩在一次值乘中，遇到一位患肺癌的老人。老人想吃點面條，張瑩便從餐車端了一碗雞蛋掛面，一勺一勺地喂老人。突然，老人一陣咳嗽，面條夾著痰液噴了張瑩一臉一身。老人慌得說不出話，但張瑩只輕輕地說了聲“沒關系”，到乘務員室換了衣服、擦了臉，回來接著喂老人。老人忍不住了，大滴的淚水滴入了碗里。

京九鐵路，貫通中國南北的又一條大動脈。穎河橋群工程是京九線阜九段的源頭。在這次被命名為“青年文明號”的穎河橋群工程上，有人給我們介紹了工地上的鐵道部第四工程局二處青年突擊隊的一個組長——杜和元。小杜已記不清妻子從臨產至今給他來過多少回電報和信了。妻子在一封信中說：“孩子已3個月了，還沒見過你這個爸爸，你抽空回來看看，給孩子起個名吧……”小杜讀著信，看著孩子的照片，心里百感交集，躲到沒人的地方哭了。而后，小杜還是狠著心給妻子寫了封短信：“……孩子就叫京九吧。這里離不開，也不能離開。”

就是這支鐵旅——鐵四局二處，3年前曾奮戰在寶（雞）中（衛）線上。當該處的兩支青年突擊隊在打通大寨嶺隧道時，一天，突然發生了70米的大塌方，9名青年突擊隊員和4名老工人被堵在洞里。塌方穩定后，洞外領導向洞里下達了突圍的命令。第一個突圍探路者無疑寄托著大家對生的希望，也最先面臨著死的危險。“讓我探路吧，我是青年突擊隊員，再說我沒老婆孩子，牽掛少。”唐光柳平靜地向班長請纓，這平靜的語言使人掉下了淚。當唐光柳終于帶著最后一位戰友出洞時，他一下累得癱倒了，昏睡了兩天兩夜才醒來。

經過3年苦戰，大寨嶺終于屈服了。當隧道將要打通時，按傳統慣例，兩頭要預留幾厘米的間隔，等舉行貫通儀式時再鑿通。可突擊隊的小伙子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那份渴望，一鉆下去就將預留的間隔戳了個手指般粗的窟窿。瞬時，一線亮光通過，兩頭的突擊隊員按捺不住激動，歡呼聲中，淚流滿面……許久，不知誰輕聲說，該問候一下對面的兄弟單位，忙亂中有人扯開一個紙煙盒，顫抖著寫下了“3年啦”3個字，順鉆孔塞到對面。對方接過煙紙盒，以同樣激動的心情，寫下了“哥們，不容易！”又將煙盒紙送回來。

“青年文明號”的牌匾上

閃亮的并不僅僅是熱情

“青年文明號”是在生產、經營、管理和服務工作中體現高度職業文明、創一流工作業績的青年集體、青年崗位和青年工程。因此，“青年文明號”這個集體中，團員青年在崗位上的奉獻不僅僅是熱情。

民航中南局航管中心指揮調度室白云塔臺，這個由32名年輕民航管員組成的“青年文明號”集體，創造了一日安全指揮440架次的紀錄，即使平時這個國際機場起落飛機架次也在300架次左右，其繁忙程度可和香港啟德機場相比。而他們所以能在崗位上創出民航第一流工作業績，憑著他們對崗位的熱愛、一絲不茍的工作作風和熟練的職業技能。

1993年3月29日上午9點48分，長城航空公司B2628號飛機在白云機場起飛后沿走廊正常上升飛行。5分鐘后，飛機從2000米高空繼續上升，管制員陳文毅突然在雷達熒屏上發現B2628飛機前方約10海里處有一高度不明的目標向B2628移動，于是果斷指揮B2628飛機左轉避開相對目標。后來兩機側向通過時間隔僅2至3海里。

1993年7月4日，云南航空公司B2540號飛機14點21分從白云機場飛往昆明，管制員溫志洪指揮其上升至高度2100米保持。“保持”是為了錯開將于14點26分相遇的一架由重慶飛往廣州的85750號飛機。管制員從熒屏上發現B2540號飛機并未執行保持2100米的指令，而是繼續上升至將要與其相遇的85750飛機的高度。反應敏捷的管制員當機立斷，指揮85750號飛機緊急下降，又一次避免了危險接近。

而獲“青年文明號”的京九線鐵路穎河橋群工地上的青年突擊隊，除了敢在急、難、險、重的任務前面發揚了青年突擊隊敢打硬仗的傳統外，還有許多現代化的質量管理方法、施工方案，如在工地上組織青年QC小組、攻關小組、安全員、質檢員等。還有獲“青年文明號”的中國國際航空公司第三飛行大隊，一支平均年齡28歲的108名飛行隊伍，則以過硬的技術創造了安全飛行39年這一在世界民航史上都罕見的紀錄。

為了祖國藍天的明麗與大地的清新，我們的團員青年正在創建著并將創建更多的“青年文明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