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煙民”的困惑

楊之春

我小時候，看著爸爸吧嗒吧嗒地吸煙，心想難道煙比糖好吃嗎？懷著好奇心，我偷偷地拿了一根煙學著爸爸的樣，吸了一口。嘿，把我嗆得直喊媽媽，這才知道煙是沒有糖好吃。

隨著年齡的增長，步入了初中，漸漸地知道了吸煙對人體有害。但是我不知道，像爸爸這樣有文化的知識分子，為什么還要吸煙呢？有時見爸爸吸煙，我就勸說：“爸爸，吸煙有損你的健康，還會減少壽命，你戒了它不行嗎？”“沒有辦法，戒不掉呀！”爸爸只是唉聲嘆氣地跟我說。當時，我并沒有真正理解爸爸所說話的含義。但是，那時的我，已經立下誓言：“我長大了，決不吸煙。”

進入高中，我逐漸成熟，社交也多了，每每到同學家，或逢見摯友，他們總是遞上一根煙給我，可我總是說：“我不會。”時間長了，同學們給我起了個外號“不沾煙”。

但是，一次偶然的事使我改變了自己。一天，我和一位同學上街修手表，碰巧我認識這個修表的。我的同學首先遞了根煙給他，他很客氣地接過、點燃。他吸著煙就把我的手表修好了。我拿出幾元錢給他，可他卻推著跟我說：“都老朋友了，還談什么錢不錢的。我只以朋友的身份奉勸你，以后口袋里最好裝上一包香煙就行了！”我頓時語塞了。這時我的那位同學又遞了一根煙給他，他倆有說有笑，倒像老朋友似的。

這時候，我懂了，我完全懂了，我知道那位修表朋友的話意了，我知道他為什么對我冷落了，原來這小小的一根香煙，還有這么大的用場。怪不得，爸爸說戒不掉呢。

我徘徊著，低頭苦思：難道我知道吸煙有害，還要去買煙嗎？難道初中立下的誓言，今天就要由我違誓嗎？我苦惱，不知所措，但為了處世，我還是到煙攤上買了一包“阿詩瑪”。